第233章 地獄裡的女人
第233章 地獄裡的女人
雖然地獄中的生物似乎對他不感興趣，並不會主動的襲擊他，可格雷姆卻發覺自己陷入了一個麻煩，他迷路了。
就當男人幾乎要徹底迷失在這片蒼涼的土地上時，他碰見了一個女人。
格雷姆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滿地怪物的世界，居然還能碰到人類。
他十分確定對方不是惡魔變形而成，自己也沒有出現幻覺，十幾年的驅魔經驗，不至於連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
女人看見他，同樣也很興奮，於是將他帶回了自己居住的洞穴里。
她沒有名字，或者說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格雷姆決定叫她萊琪。
萊琪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曉得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但她知道自己已經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很久了。
但格雷姆並不是她遇到的第一個同類，女人告訴驅魔人，那些樣貌可怖，靠喝岩漿度日的怪物，原本也是人類。
格雷姆有些震驚，他原本以為那些都是地獄本土的原住民，畢竟長成了那副樣子，怎麼看也和正常人搭不上邊。
「只要能一直忍耐飢餓，不去喝那些岩漿，就能保持人形。」
這是萊琪告訴驅魔人的第一個地獄生存法則。
她已經餓了很久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萊琪帶他在這片土地上逛了很多地方。
女人教會了他許多在地獄中生存的技巧，以及一些禁忌。
長得像馬一樣，蹄子上帶著綠色冥火的野獸，看似性格溫順，實際上是這片土地上最危險的捕食者，它們捕食所有能看見的生物，會用蹄子將看到的活物踩碎，然後像吃草一樣，細細咀嚼地上的血肉碎片。
唯一能躲避它們的辦法，就是用沾有它們的尿液的泥土塗在自己的身上，遮蓋氣味。
格雷姆明白為什麼自己總是聞到女人身上有一股騷臭味了，但為了安全，他也不得不給自己全身塗滿了這種濕潤的泥巴。
而那些滿口尖牙，口水流個不停，像狼狗一樣的地獄獵犬，反倒是一種好接觸的生物0
雖然陌生人靠近它們時，這些傢伙會張開花瓣一樣的大嘴，用嘴裡幾百顆鋒利得像鋼刀一樣的牙齒示威，但其實它們的食物，是那些被火焰燒得碳化了以後的屍骨，對於新鮮血肉，地獄犬們只會覺得腥臊。
地獄中還有許多千奇百怪的生物，萊琪雖然都叫不出名字，可對於它們的習性都十分了解。格雷姆也好奇，她是怎麼知道這麼多東西的，女人也答不上來，說她就是知道。
在這裡，解手之後要自己掩埋起來，不然會有某種蟲子順著味道尋過來，搞不好還會在人睡著以後，偷偷鑽進去找吃的。
火山噴發時需要躲在洞裡，這時候所有生物都會選擇休息，是一個相對安全的時候，但如果選擇在外面亂逛，就會碰到一些奇怪的東西，至於是什麼，萊琪沒有說，可格雷姆通過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還是不要遭遇為好。
大約在經歷了十輪火山噴發後，格雷姆和萊琪說，他需要離開了。
女人在得知了對方要去尋找妹妹後，竟直接提出，要給他帶路。
「你這種傻乎乎的傢伙，離開了我恐怕連兩輪火山噴發都活不過去。」
在這個沒有太陽的世界裡，他們只能用有規律的火山噴發作為時間標記。
和格雷姆想像中不同的是，地獄，並不是一層一層的，而是一塊一塊的。
或者說，是一個又一個類似肥皂泡一樣的結界，將地獄分割成了不同的區域。
不同的區域面積有大有小，都有不同的規則。
譬如這個在這個火山噴發的泡泡里，人會陷入無盡的飢餓，瘋狂的想要進食熔岩。
幸運的是，萊琪對於每一個區域都無比熟悉，就好像回家了一樣。
「每個泡泡里，都有一位主人，祂制定了那片區域的規則。」
女人告訴驅魔人，「如果想要找到你的妹妹，就需要知道她在哪位大君的泡泡里，在泡泡之間穿越，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格雷姆第一次聽見女人說這裡有危險的地方，這個神秘的女士先前對於每一片土地都異常熟悉，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好吧，也許這裡真的就是她的家。
格雷姆猜測，那些泡泡的主人，也許就是不同的地獄大君。
可為什麼，有地獄大君的泡泡，反而不如泡泡之外的無主之地危險？
萊琪告訴他，「因為那裡，有獣。」
很可惜，格雷姆沒有能親眼見到獣，但換個角度來說，如果他見到了，可能這本遊記就不存在了。
女人詢問了他夢中妹妹所處的環境的特點。
格雷姆對於那常常經歷的夢境異常熟悉，妹妹所在的地方，土地濕潤，甚至零散的長有一些雜草，天空中灰濛濛的，雖然沒有日月，卻散發著昏暗的白光。
最關鍵的是，天空中無時無刻都飄蕩著，白灰。
看到這裡，林正瞬間想到了自己的灰白天地。
格雷姆所描述的那片地方，和閻王殿所在的空間有類似之處，昏暗的蒼白天空和白灰這兩個特徵就十分明顯。
但不一樣的是，那片天地的土地不是荒蕪乾燥的，還長有一些植物。
閻王殿所在的地方，林正連根草都沒見過。
也許只是類似吧。
林正繼續往下閱讀————
萊琪在聽到格雷姆的描述後，面色變得有些難看，她認得那個地方。
格雷姆眼見對方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也並沒有強求，表示只要萊琪願意給他指引一個方向就足夠了。
但女人最終還是選擇了幫助對方。
她告訴驅魔人，「要做好一去不返的準備，因為那個地方的主人，是一個真正的暴君————」
「那片土地上，每隔一陣子就會召開名為盛宴的宏大祭祀————」
「每當那個時候，地上就會開出一種紅色的花朵，它們以苦痛、悲傷、絕望為食————」
「所有人都會在花朵那誘人的芬芳下，化身成最為殘暴、弒殺、卑劣的存在，相互攻擊，背叛，折磨————」
「直到負面情緒將開紅花的植物滋養出果實，暴君將其收割回去享用，整片大地才能迎來短暫的平靜。」
萊琪看著格雷姆，面色嚴肅的詢問道，「到時候，我和你，也許都會相互廝殺起來，你確定還要進去尋找你的妹妹麼？」
當時的格雷姆根本沒有猶豫，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他第一時間在腦海里想到的，是自己的妹妹。
那般脆弱，無辜又單純的女孩，在這種環境下，會有怎樣的遭遇？
格雷姆不敢去想像那個畫面，只想立即動身，前往目的地。
萊琪眼見勸說不動對方，嘆了口氣，開始規划起路徑。
想要從現在所處的位置，到達妹妹所在的區域，需要穿越6個相鄰的泡泡的區域，其中有兩段路，必須要短暫的經過有獣出沒的無主之地。
而想要跨越如此長的距離，光靠走路是不可能到達的。
萊琪叫來了她的夥伴，一頭身形巨大的地獄犬。
在女人苦苦哀求過後，地獄犬答應了幫忙，它似乎很寵溺萊琪，一開始的拒絕，其實也只是擔心她的安危。
二人騎上和一頭小牛般高大的地獄犬，踏上了旅途。
地獄犬奔跑起來果然極為迅捷，雖然每天需要花費一點時間尋找食物，可格雷姆覺得，這種生物每日的行進距離，恐怕是尋常馬匹的五到六倍。
可就算這樣，他們也足足花了二十輪火山噴發的時間，才抵達這個這個火山世界的邊緣。
看著面前出現的巨大半透明屏障，格雷姆終於明白了為什么女人要把這裡稱作泡泡。
那柔軟的屏障上散發著五彩的光芒，輕輕觸碰，就像水波一樣盪出層層波浪。
屏障一路向上延伸，直到穿越厚厚的雲層，沒入黑暗之中。
地獄犬一個急速的飛躍，帶著二人穿越了泡泡。
無盡的陰冷和黑暗，頓時籠罩了他們。
這是一個無光的完全無光的空間，要不是地獄犬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紅光，格雷姆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除了極遠處，一個淡淡光點。
那是下一個泡泡。
地獄犬飛速前進，格雷姆除了耳邊呼呼的風聲，什麼也聽不到。
可他明顯感覺到，懷中的萊琪，身體變得異常緊繃，似乎始終處於一個戒備的狀態。
是在害怕她所說的那個獣麼？
格雷姆隱隱有了猜測，但畢竟沒有親眼見過那種東西，因此心中更多的甚至是好奇而非恐懼。
直到，他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陣低沉的吼聲。
不用萊琪提醒，格雷姆也知道，恐怕那就是獣的嘶吼了。
女人沒有出聲，而是低下頭，輕輕拍了一下身下的地獄犬，對方的速度陡然提升，飛快的向著前奔襲而去。
驅魔人的筆記寫到這裡的時候，筆觸開始變得有些混亂，似乎僅僅是在腦海中回憶那種吼聲，就讓他的神志開始有些動搖了。
上面的字跡出現了大量的塗改，格雷姆似乎想找到最精準的詞語描繪當下的感受，卻始終找不出合適的語言。
狂暴，邪惡，污穢，詭異————
這些詞語也許接近他腦海中的記憶，可並不夠貼切。
直到最後，他也沒能描述出獣的吼叫，是什麼樣子的，只寫了一句，」那一刻我意識到，也許真正的死亡在這裡，是一種莫大的仁慈。」
雖然地獄中的生物似乎對他不感興趣，並不會主動的襲擊他，可格雷姆卻發覺自己陷入了一個麻煩，他迷路了。
就當男人幾乎要徹底迷失在這片蒼涼的土地上時，他碰見了一個女人。
格雷姆怎麼也沒想到，在這個滿地怪物的世界，居然還能碰到人類。
他十分確定對方不是惡魔變形而成，自己也沒有出現幻覺，十幾年的驅魔經驗，不至於連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
女人看見他，同樣也很興奮，於是將他帶回了自己居住的洞穴里。
她沒有名字，或者說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格雷姆決定叫她萊琪。
萊琪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曉得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但她知道自己已經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很久了。
但格雷姆並不是她遇到的第一個同類，女人告訴驅魔人，那些樣貌可怖，靠喝岩漿度日的怪物，原本也是人類。
格雷姆有些震驚，他原本以為那些都是地獄本土的原住民，畢竟長成了那副樣子，怎麼看也和正常人搭不上邊。
「只要能一直忍耐飢餓，不去喝那些岩漿，就能保持人形。」
這是萊琪告訴驅魔人的第一個地獄生存法則。
她已經餓了很久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萊琪帶他在這片土地上逛了很多地方。
女人教會了他許多在地獄中生存的技巧，以及一些禁忌。
長得像馬一樣，蹄子上帶著綠色冥火的野獸，看似性格溫順，實際上是這片土地上最危險的捕食者，它們捕食所有能看見的生物，會用蹄子將看到的活物踩碎，然後像吃草一樣，細細咀嚼地上的血肉碎片。
唯一能躲避它們的辦法，就是用沾有它們的尿液的泥土塗在自己的身上，遮蓋氣味。
格雷姆明白為什麼自己總是聞到女人身上有一股騷臭味了，但為了安全，他也不得不給自己全身塗滿了這種濕潤的泥巴。
而那些滿口尖牙，口水流個不停，像狼狗一樣的地獄獵犬，反倒是一種好接觸的生物0
雖然陌生人靠近它們時，這些傢伙會張開花瓣一樣的大嘴，用嘴裡幾百顆鋒利得像鋼刀一樣的牙齒示威，但其實它們的食物，是那些被火焰燒得碳化了以後的屍骨，對於新鮮血肉，地獄犬們只會覺得腥臊。
地獄中還有許多千奇百怪的生物，萊琪雖然都叫不出名字，可對於它們的習性都十分了解。格雷姆也好奇，她是怎麼知道這麼多東西的，女人也答不上來，說她就是知道。
在這裡，解手之後要自己掩埋起來，不然會有某種蟲子順著味道尋過來，搞不好還會在人睡著以後，偷偷鑽進去找吃的。
火山噴發時需要躲在洞裡，這時候所有生物都會選擇休息，是一個相對安全的時候，但如果選擇在外面亂逛，就會碰到一些奇怪的東西，至於是什麼，萊琪沒有說，可格雷姆通過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還是不要遭遇為好。
大約在經歷了十輪火山噴發後，格雷姆和萊琪說，他需要離開了。
女人在得知了對方要去尋找妹妹後，竟直接提出，要給他帶路。
「你這種傻乎乎的傢伙，離開了我恐怕連兩輪火山噴發都活不過去。」
在這個沒有太陽的世界裡，他們只能用有規律的火山噴發作為時間標記。
和格雷姆想像中不同的是，地獄，並不是一層一層的，而是一塊一塊的。
或者說，是一個又一個類似肥皂泡一樣的結界，將地獄分割成了不同的區域。
不同的區域面積有大有小，都有不同的規則。
譬如這個在這個火山噴發的泡泡里，人會陷入無盡的飢餓，瘋狂的想要進食熔岩。
幸運的是，萊琪對於每一個區域都無比熟悉，就好像回家了一樣。
「每個泡泡里，都有一位主人，祂制定了那片區域的規則。」
女人告訴驅魔人，「如果想要找到你的妹妹，就需要知道她在哪位大君的泡泡里，在泡泡之間穿越，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格雷姆第一次聽見女人說這裡有危險的地方，這個神秘的女士先前對於每一片土地都異常熟悉，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好吧，也許這裡真的就是她的家。
格雷姆猜測，那些泡泡的主人，也許就是不同的地獄大君。
可為什麼，有地獄大君的泡泡，反而不如泡泡之外的無主之地危險？
萊琪告訴他，「因為那裡，有獣。」
很可惜，格雷姆沒有能親眼見到獣，但換個角度來說，如果他見到了，可能這本遊記就不存在了。
女人詢問了他夢中妹妹所處的環境的特點。
格雷姆對於那常常經歷的夢境異常熟悉，妹妹所在的地方，土地濕潤，甚至零散的長有一些雜草，天空中灰濛濛的，雖然沒有日月，卻散發著昏暗的白光。
最關鍵的是，天空中無時無刻都飄蕩著，白灰。
看到這裡，林正瞬間想到了自己的灰白天地。
格雷姆所描述的那片地方，和閻王殿所在的空間有類似之處，昏暗的蒼白天空和白灰這兩個特徵就十分明顯。
但不一樣的是，那片天地的土地不是荒蕪乾燥的，還長有一些植物。
閻王殿所在的地方，林正連根草都沒見過。
也許只是類似吧。
林正繼續往下閱讀————
萊琪在聽到格雷姆的描述後，面色變得有些難看，她認得那個地方。
格雷姆眼見對方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也並沒有強求，表示只要萊琪願意給他指引一個方向就足夠了。
但女人最終還是選擇了幫助對方。
她告訴驅魔人，「要做好一去不返的準備，因為那個地方的主人，是一個真正的暴君————」
「那片土地上，每隔一陣子就會召開名為盛宴的宏大祭祀————」
「每當那個時候，地上就會開出一種紅色的花朵，它們以苦痛、悲傷、絕望為食————」
「所有人都會在花朵那誘人的芬芳下，化身成最為殘暴、弒殺、卑劣的存在，相互攻擊，背叛，折磨————」
「直到負面情緒將開紅花的植物滋養出果實，暴君將其收割回去享用，整片大地才能迎來短暫的平靜。」
萊琪看著格雷姆，面色嚴肅的詢問道，「到時候，我和你，也許都會相互廝殺起來，你確定還要進去尋找你的妹妹麼？」
當時的格雷姆根本沒有猶豫，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他第一時間在腦海里想到的，是自己的妹妹。
那般脆弱，無辜又單純的女孩，在這種環境下，會有怎樣的遭遇？
格雷姆不敢去想像那個畫面，只想立即動身，前往目的地。
萊琪眼見勸說不動對方，嘆了口氣，開始規划起路徑。
想要從現在所處的位置，到達妹妹所在的區域，需要穿越6個相鄰的泡泡的區域，其中有兩段路，必須要短暫的經過有獣出沒的無主之地。
而想要跨越如此長的距離，光靠走路是不可能到達的。
萊琪叫來了她的夥伴，一頭身形巨大的地獄犬。
在女人苦苦哀求過後，地獄犬答應了幫忙，它似乎很寵溺萊琪，一開始的拒絕，其實也只是擔心她的安危。
二人騎上和一頭小牛般高大的地獄犬，踏上了旅途。
地獄犬奔跑起來果然極為迅捷，雖然每天需要花費一點時間尋找食物，可格雷姆覺得，這種生物每日的行進距離，恐怕是尋常馬匹的五到六倍。
可就算這樣，他們也足足花了二十輪火山噴發的時間，才抵達這個這個火山世界的邊緣。
看著面前出現的巨大半透明屏障，格雷姆終於明白了為什么女人要把這裡稱作泡泡。
那柔軟的屏障上散發著五彩的光芒，輕輕觸碰，就像水波一樣盪出層層波浪。
屏障一路向上延伸，直到穿越厚厚的雲層，沒入黑暗之中。
地獄犬一個急速的飛躍，帶著二人穿越了泡泡。
無盡的陰冷和黑暗，頓時籠罩了他們。
這是一個無光的完全無光的空間，要不是地獄犬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紅光，格雷姆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除了極遠處，一個淡淡光點。
那是下一個泡泡。
地獄犬飛速前進，格雷姆除了耳邊呼呼的風聲，什麼也聽不到。
可他明顯感覺到，懷中的萊琪，身體變得異常緊繃，似乎始終處於一個戒備的狀態。
是在害怕她所說的那個獣麼？
格雷姆隱隱有了猜測，但畢竟沒有親眼見過那種東西，因此心中更多的甚至是好奇而非恐懼。
直到，他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陣低沉的吼聲。
不用萊琪提醒，格雷姆也知道，恐怕那就是獣的嘶吼了。
女人沒有出聲，而是低下頭，輕輕拍了一下身下的地獄犬，對方的速度陡然提升，飛快的向著前奔襲而去。
驅魔人的筆記寫到這裡的時候，筆觸開始變得有些混亂，似乎僅僅是在腦海中回憶那種吼聲，就讓他的神志開始有些動搖了。
上面的字跡出現了大量的塗改，格雷姆似乎想找到最精準的詞語描繪當下的感受，卻始終找不出合適的語言。
狂暴，邪惡，污穢，詭異————
這些詞語也許接近他腦海中的記憶，可並不夠貼切。
直到最後，他也沒能描述出獣的吼叫，是什麼樣子的，只寫了一句，」那一刻我意識到，也許真正的死亡在這裡，是一種莫大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