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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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熟透了

  「開————開什麼玩笑?!這不是謀殺麼?」

  伊萬瞪大了眼睛。

  雖然這個壯漢並不是沒有見過血腥場面,但剛才紅髮護士說的這種情況,也太過駭人聽聞。

  活生生用電流將一個人的某塊腦子電熟,這已經超過了他的認知極限,就算是俄羅斯最臭名昭著的光頭黨,應該也干不出這種反人類的事情。

  一旁的大胸護士此時也質疑道,「這已經嚴重違反醫療操作規則了吧?不,這簡直就是犯罪,那些醫生難道瘋了麼?」

  捲髮的蓋爾則覺得這個女護士是在編造謊言,「得了吧,這種事情編得也太離譜了,腦中都熟了人還能活?瑟琳娜,我覺得這杯酒你得喝了。」

  而林正聽到紅髮護士的這番話,卻不認為對方是在說謊。

  雖然她的見聞也只是聽那個閨蜜轉述,而非親眼所見,可那些細節,和林正之前打探到的消息都隱隱能匹配上。

  難道說那個傳說中的實驗性療法,就是一種利用電流將特定腦組織破壞掉的手術?

  對於腦部組織的物理破壞性治療並不是沒有先例除去早已被廢除的前額葉摘除術不提,在治療癲癇患者的時候,有些醫生就會切斷連接左右腦的胼胝體,在經歷這種手術後,患者會出現一些奇妙的後遺症。

  比如患者用左手觸摸物體後,雖然能用左手把玩、操作物品,但卻無法用語言描述該物體,因為觸覺信息不能通過胼胝體傳導至語言中樞所在的左腦(左手神經連接的是右腦)。

  而當患者試圖用左右手協調工作時,會出現左手扣扣子,右手卻在解扣子這種左右腦互搏的行為。

  不過許多時候,這種手術確實能有效的改善癲癇症患者的症狀,避免他們反覆出現那種全身不受控制的抽搐,帶來生命危險。

  如此一來,那些功能性的缺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問題是,胼胝體只是一束負責連接左右腦的神經束,可以把他理解成連接左右腦的橋樑,橋樑被切斷,大腦的功能性其實並沒有喪失,只是協調出現了問題。

  而聽紅髮護士的說法,那種強烈的電流是通過電極直接作用在特殊的腦部區域的,那麼病患的某些大腦功能勢必會受到損害,不,應該說肯定會導致大腦功能喪失。

  雖然病人沒有當場死亡,但術後一定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後遺症。

  畢竟腦神經可不像皮膚或者骨肉能夠再生,基本上屬於死一個就少一個。

  就在眾人紛紛討論瑟琳娜所說的故事是真是假時,場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偏瘦的護士突然說道,「瑟琳娜說的是真的————」

  她此時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神里透出一絲慌張和迷茫,「因為我現在的病人,就在進行實驗性療法,醫院讓我簽署了保密協議,讓我不能將試驗情況外泄。」

  眾人頓時一愣,沒想到瑟琳娜所說的事情居然是真的,而且現場就有一個遇到了類似情況的護士。

  還不等眾人詢問,那名瘦弱的護士就焦急的開口詢問,「你那個朋友後來怎麼樣了?」

  瑟琳娜知道她在擔心什麼,繼續說道,「後來她又陪那個病人參加了幾次治療,據她和我,說病人的情況開始變得糟糕了,特別是最後一次治療過後,整個人又恢復到了之前的那種自閉狀態————」

  「但是她隱隱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之前她的病人雖然對她的言語和外界的聲音不會產生反應,可身體上還是會有本能反應,比如耳朵微微顫動,或者故意調轉腦袋方向躲避聲源————」

  「可這一次,她卻發現病人對於聲音的條件性反射已經完全消失了,就好像是,病人已經完全失去了聽覺。」

  聽到這裡,林正瞬間想到了海姆。

  聽覺剝奪?

  所以那個治療的目的,是破壞大腦中和聽覺相關的區域?

  但是二者之間有所不同,海姆,不,應該說是副人格傑克是在接受治療後,主動的想要將自己的聽覺廢除,而瑟琳娜朋友的病人,卻是醫院直接使用電流,強行將病人的聽覺功能剝奪。

  難道是因為那是兩種不同的治療療法?

  阿爾法和貝塔————

  但不管是醫生使用了什麼辦法,目的似乎都是一致的。

  瑟琳娜看出了消瘦護士的焦慮,連忙安慰道,「雖然後來的幾次治療,病人的情況越來越差,我那個朋友也飽受身心折磨,但最後那個病人似乎並沒有堅持太久,就因為身體情況惡化而去世了,我那個朋友拿了一大筆賠償金,去國外瀟灑了————


  ,她露出了一個艷羨的笑容,「說老實話,我都想替我的病人報名了,不管能不能成功,至少我能拿到一筆精神損失費不是麼?」

  紅髮護士本意是想要以此安慰那名和自己朋友有著同樣經歷的同事,想讓她明白這件事情最後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麼壞事。

  可對方的臉色卻愈發蒼白了,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問道,」她離開之前,有親自和你道別麼?」

  瑟琳娜愣了一下,有些無奈的說道,「那傢伙估計一心急著去快活,只是給我發了條簡訊就離開了,她好像直接出國了,到現在我也沒能聯繫上她,搞不好都已經在外頭包了個種植園,招了幾個帥哥過上天堂般的日子了。」

  瘦弱護士咽了咽口水,眼神里驚恐的意味愈發濃重,」不,我覺得你的朋友並沒有離開,還在這個醫院。」

  「什麼?」

  紅髮護士不理解對方的意思,「可我再也沒有見過她了呀,這都過去那麼久了,這醫院再大她也藏不住吧。」

  「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

  「莎賓娜。」

  「莎賓娜————」瘦弱護士喃喃道,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突然,她瞪大了眼睛,「我見過你的朋友!」

  瑟琳娜眨了眨眼睛,「在哪兒?」

  「就在負三樓!」

  「開什麼玩笑,你的意思是著幾個月她一直都在地下室?她呆在那兒幹什麼?難道是醫院又給她安排了特殊的工作?」

  瘦弱護士搖搖頭,「不,瑟琳娜。準確的說,我沒有見到你朋友的真人,我只是看到了她的名字————」

  她看著紅髮護士說道,「有一次,他們把一本手術名單落在了手術室外面,被我撿到了,我隨意翻看了一下,發現上面除了有許多病人的名單之外,居然還有很多護士的名字————」

  「你朋友的名字,也在上面。」

  瑟琳娜頓時後背一陣發涼,」你在胡說什麼————她又沒有精神病,醫院憑什麼要給她做那種手術?!」

  女人一臉不可置信,不敢細想這個消息背後所代表的可怖事實。

  可她看著對方同樣驚懼的眼神,心中也漸漸相信了對方的說辭。

  難道說,自己的朋友,真的也被醫院抓去做了那種試驗?

  「可為什麼?難道他們讓病人參與試驗還不夠麼?為什麼要找護士?!」

  瘦弱護士一臉苦澀,搖了搖頭,「瑟琳娜,我比你更想要知道答案。原本我還以為那些護士也許是自願參與試驗的,或者是她們也患有一些疾病,想要申請使用醫院的實驗性療法————」

  「但我剛才聽你朋友的經歷,恐怕並不是像我想像的那樣————」

  「現在我要考慮的也許是怎麼趕緊離職了。」

  瘦弱護士本來就覺得那種實驗性療法有些讓人難以接受,現在她又聽聞了瑟琳娜朋友的遭遇,對於自己有可能會遭受的非人虐待更是心生無限恐懼。

  無論如何,她也不能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了。

  否在總有一天,她的名字,也會出現在那個名單上。

  伊萬此時還想勸勸對方,「曼迪,也許這裡面存在什麼誤會呢?別這麼快下決定吧,要知道想找份好工作可不容易,現在經濟這麼差,到處都在裁員,你是不是要再考慮一下?」

  曼迪聞言頓時如同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滿臉憤怒,「考慮?再考慮恐怕我也要被人架在手術以上把腦子烤熟了,這工作再好,也不能以我的生命作為代價,這種錢有命掙沒命花的活,誰愛干誰干!你根本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伊萬皺起了眉頭,他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對方的反應這麼大。

  這其實也是立場問題,畢竟壯漢作為一個安保人員,並沒有親身經歷那種事情,而且就算事情真如瑟琳娜和曼迪說的那樣,也不會波及到他,所以沒有曼迪那種生命進入倒計時的緊迫感。

  而此時林正卻發現,那個捲髮男蓋爾卻一隻沒有出聲,而是時不時斜眼打量著瘦弱護士,眼珠子轉來轉去,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林正心裡一沉,這傢伙,該不會是想要告密吧?

  還真有可能。

  如果醫院真的如此喪心病狂,在用病人和護士進行這種慘無人道的試驗,那麼肯定不會希望真相被人知道。

  如果這個蓋爾真的去和院方告密,以此換取報酬,搞不好院方還真有可能為了掩蓋秘密,同意對方的要求。

  不,更大的可能性是,他們會在事後把蓋爾,以及今晚的所有人都一起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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