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新來的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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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新來的安保

  德克薩斯州。

  阿瑟港。

  這個坐落在德州東南方向的小城市,人口只有五萬餘人,卻是大型煉油廠網絡的中心。

  這裡大多數人,都服務於這裡的石油化工業。

  其中最大的企業之一,就是托馬斯家族的托馬斯石化能源集團。

  全面負責集團經營的CEO奧爾頓·托馬斯,來到了第十五街上一座不起眼的浸信會教堂面前。

  炙熱的陽光讓中年男人有些出汗,他扯了扯領帶,讓自己涼快些,隨後推門進入了這座灰白色外牆建築。

  走進教堂,空氣涼快了許多。

  此時裡面空無一人,偌大的禮拜堂里,只有一名年輕的神父正坐在長椅上低聲禱告。

  奧爾頓並沒有上前打擾,而是坐在了神父的身後,默默等待。

  片刻後,年輕的神父完成了禱言,在胸口畫了個十字,「阿門。」

  他抬起頭,顯露出一張五官極為硬朗的面容,眼神堅毅卻又不失溫和。

  神父的長相,竟和奧爾頓十分酷似。

  中年男人終於開口,「保羅,戴維斯這次遇到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奧爾頓·托馬斯正是戴維斯的親生父親,而眼前的這名年輕的神父,正是戴維斯的親哥哥,保羅·托馬斯。

  神父聞言,臉上沒有什麼其他表情,頭也不回道,」他的麻煩一向不斷,我的父親,難道現在你還會以此為怪麼?」

  奧爾頓苦笑著搖搖頭,「如果是普通的事情,我肯定不會來找你,但這次不同————」

  「這次的事情涉及到了威爾。」

  聽到自己侄子的名字,保羅的眼神才稍微動了動,「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儘快把威爾接回來,怎麼拖了這麼久?」

  奧爾頓對於眼前這個大兒子的態度,和對戴維斯完全不同。

  此時面對保羅近乎有些責問的語氣,這位掌控著幾十億家族產業的男人,卻根本沒有一絲被冒犯了的意思,反而用有些不好意思的語氣解釋道,「我早就和戴維斯說了,要把莫妮卡和威爾的事情安排妥當,甚至我當時都想直接幫他把事情給辦了————」

  「但你那個弟弟的脾氣你也知道,固執起來誰的話都聽不進去,非要自己處理————」

  「結果————」

  還不等奧爾頓說完,保羅就打斷了他,」把自己弄進監獄裡了,是吧。」

  中年男人有些驚異,「你已經知道了?」

  他並沒有和保羅說過他弟弟的事情。

  其實如果不是奧爾頓察覺到這件事情里有些反常的意味,這個男人其實都不是很願意來找自己的大兒子。

  看著這個自己一手撫養長大的青年,奧爾頓非但不覺得親近,反而隱隱感受到一種發自靈魂本能的敬畏。

  有時候奧爾頓甚至覺得,他們倆父子誰叫誰father還不一定呢。

  「他犯下的可不是一般的罪行,殺人,呵————」

  保羅的語氣冰冷,好像不是在談論自己的親生弟弟,而是某個不熟的外人。

  奧爾頓嘆了口氣,「但你知道的,戴維斯雖然性子暴戾了些,腦子還是清醒的,我相信他不會幹出殺人的這種事來————」

  「而且我讓一些老夥計幫忙打探了一下情況,那個死掉的人,也很可疑。」

  保羅閉上眼睛,一隻手摸索著十字架,一言不發。

  奧爾頓繼續說道,「死去的那個約翰,是個家暴男,癮君子————」

  「根據我們的調查,他和莫妮卡之前從未有過交際,知道戴維斯去芝加哥找她的那天,那個男人才出現在莫妮卡身邊————」

  「而且那個男人還有老婆和孩子,莫妮卡的性格我還是比較了解,她如果真的要再選一個新的伴侶,就算是為了威爾,也絕對不會選擇像約翰那樣的人。」

  保羅皺起了眉頭,「所以你覺得這是個局?」

  中年男人點點頭,「雖然時候法醫給出的屍檢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我總覺得,這裡面有不對勁的地方。」

  「什麼樣的局,能讓一個道德敗壞的傢伙,甘願被人活活打死?」


  保羅低聲喃喃道。

  他明白,自己父親的疑慮,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只是他也想不明白,莫妮卡什麼時候有這種本事,讓一個男人連命都可以不要,都要陷害戴維斯?

  雖然和戴維斯自幼關係就一般,成年後兩人更是一南一北,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次。

  可保羅是見過莫妮卡的,他有點難以相信那個女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那只不過是個拉拉隊長而已。

  「所以你懷疑有人在幫她?」

  這時候,奧爾頓從懷裡拿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保羅。

  年輕的神父接過照片,看著上面正熱情相擁的一對男女,眉頭皺起。

  他一眼就認出了上面的女人正是自己曾經的弟媳,莫妮卡。

  但另外那個黑髮的青年,卻是個陌生面孔。

  奧爾頓緩緩道,「這傢伙叫做林正,是個華人,似乎前不久才來到美國————」

  「但奇怪的是,除此之外,我們什麼也查不到。」

  保羅有些意外,自己父親在司法界的那些老朋友們能量有多大他是知道的,沒道理只能得到對方的一個名字。

  除非,這傢伙根本不是普通人。

  愚蠢的弟弟啊,你到底又給我招惹了什麼麻煩。

  「現在法院審理到什麼程度了?」

  保羅雖然看似對戴維斯毫不關心,但其實對於自己弟弟的情況還是有所掌握的,也不知道他這個身處德州偏僻小城的牧師,到底是怎麼了解到遠在芝加哥的戴維斯的消息的。

  「正在和檢察官協商,以二級謀殺罪認罪,爭取把刑期降到10年以內。」

  保羅突然說道,」那不如就讓他在裡面呆個十年,這樣我和你也清靜些?」

  奧爾頓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年輕神父輕笑了一聲,「我開玩笑的。」

  中年男人這才如負釋重的鬆了口氣。

  他知道,如果自己的大兒子願意出手幫忙,戴維斯的問題也許並不算那麼棘手。

  保羅將那張偷拍的照片放進口袋,「你去忙你的事情吧,這個人,我會去好好照料的。

  隨後年輕神父閉上了雙眼,不再說話。

  奧爾頓得到了自己兒子的承諾,眼神里透出一股輕鬆之意,隨後默默起身來開了教堂。

  父子二人並沒有道別,好像多說一句話,對於兩人都是折磨一樣。

  鐺————

  鐺————

  鐺————

  教堂的鐘聲響起,一道陽光透過天窗,灑在保羅身上。

  這一刻,他的面容莊嚴而神聖,宛若天使。

  10:00AM。

  一名黃髮青年走到了瑞安精神病院門口。

  安保眼見對方在不停探頭打量,上前詢問,「夥計,找人麼?」

  黃髮青年笑了笑,」我是來應聘安保的。」

  安保一臉疑惑,最近好像沒聽說要招人啊,「你叫什麼名字?」

  「斯凱特·古斯特。」

  「你在這兒等一等。」

  安保走回門崗,用對講機和自己的上司匯報了情況。

  過了一會兒,對方答覆道,「讓他進來找我吧。」

  安保打開鐵門,讓斯凱特進來,並給他指了路,「看到前面那座紅磚小樓了麼?隊長就在裡面,你去找他報導吧。

  黃毛點頭示意,隨後按照指示去走了過去。

  這個黃髮青年不是別人,而是林正。

  但此時他的容貌已經改變,不過這一次,他並不是用紙人替身,而是親自上陣。

  他臉上蓋了一層紙質的面具,和讓人難辨真偽的紙人一樣,這層面具同樣是一種能作用在他人心理層面上的偽裝,所有看到他的人,眼前都會出現另一張臉。

  與此同時,在病房裡躺著的,才是紙人替身。

  由於林正覺得這次非常有可能直接找到進入地下空間的機會,使用紙人的話,一些術法不太好開展。


  於是他決定親自上陣。

  走到紅磚小樓,林正一眼就看到了一樓的安保隊長辦公室,敲了敲門後,裡面響起一道聲音。

  「請進。」

  推開門,林正發現面前這個人,居然還是個熟面孔。

  這個安保隊長,正是瑪麗醫生的地下情人,托尼。

  男人今天上午突然收到了通知,有個新人要來報導,聽說是某位股東的親戚。

  托尼看見來人,並沒有擺出隊長的架勢,反而一副和善的樣子,招呼對方坐在沙發上。

  「斯凱特,很高興你能加入我們的隊伍。」

  林正對於莉莉絲的安排很滿意,果然他的選擇是對的。

  眼前的安保隊長明顯把自己當成了關係戶,態度相當熱情。

  這非常有利於林正接下來的探查工作。

  不然哪怕他混進了安保隊伍,三天兩頭被隊長盯著,也不好推進自己的計劃。

  「托尼隊長,我聽家裡人提起過你,他們對你的評價很高,所以特意讓我來跟著你好好學習。」

  托尼眼睛一亮,臉色露出喜色。

  沒想到自己的工作居然得到了股東的認可。

  看來自己的職業晉升又能加快一些了。

  他看向斯凱特的眼神更加親近了,「別說這種見外的話,既然來了這裡,就都是好兄弟,好好干,遇到什麼困難了大膽的來和我溝通,我相信我們能成為很好的同事。」

  此時的林正在托尼的眼中已然成為了能幫助他在事業上更進一步的階梯,他肯定不會將其當成普通的安保員工來使用。

  男人已經打定主意,要在林正面前好好表現表現。

  對於他而言,林正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員工,這分明就是股東特派觀察員。

  托尼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不然怎麼會這麼著急的安排一個人來上崗,是了,肯定是老闆讓人來考察我的工作來了,說不定我很快就能升職了!

  林正看著對方越來越火熱的眼神,心裡有些發毛。

  要不是知道這傢伙和瑪麗醫生有一腿,他都要以為這隊長是不是性取向有些問題了。

  「我先讓人帶你去轉轉,今天你先熟悉一下醫院,暫時不用上崗。」

  托尼通過對講機,叫了一個人過來。

  很快,一名年紀稍微年長些的安保敲了敲門,「頭兒,你找我?」

  「伊萬,這位是新來的斯凱特先生,以後他就是我們的同事了,你現在帶他在醫院熟悉一下環境。」

  「好。」這名身材高大,口音裡帶著濃重西伯利亞氣息的壯漢爽利應下。

  林正跟在他身後,開始在醫院裡逛了起來。

  「這醫院可真大。」林正假裝好奇,四處張望。

  伊萬笑了笑,瓮聲瓮氣道,「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有些驚訝,還以為找錯了地方,誰能想到這幫美國佬居然把醫院建在了高爾夫球場一樣的地方。」

  「你還別說,這大片的草坪用來打高爾夫還真不錯。」

  「簡直是可恥的浪費————」壯漢搖搖頭,似乎對於這幫有錢人奢侈的生活方式不太贊同,「關在這裡的都是些腦子不正常的傢伙,把醫院修那麼漂亮有什麼用?要我說,還不如多花點錢弄些鐵柵欄,讓那些瘋子們老實點。」

  這名俄裔壯漢的思想十分務實。

  「很好的想法————」林正敷衍著應和道,「對了,我看托尼隊長好像很年輕嘛,工作時間應該不長吧?這麼快就當上了隊長?」

  伊萬臉上露出了暖昧笑容,「小伙子,職位高低和工作長短可沒什麼關係,有些人的口活好,能說會道,自然容易升職。

  」1

  「我覺得你說的口活肯定不是我想的那種。」

  「我什麼都沒說。」別看伊萬一副憨厚的樣子,倒也還算謹慎。

  林正沒有繼續深究這個話題。

  二人直接到了走進了主病區建築,伊萬按了下電梯,介紹到,「這棟樓就是病人們主要呆的地方了————」

  「這裡一共有地上七層,地下三層。」

  叮————

  電梯門打開。

  二人走進電梯,林正看著電梯按鈕,知道自己沒有記錯。

  先前他以病人的身份入院的時候,接待的人告訴他這裡的地下只有兩層。

  而電梯按鈕中,也確實只有負二樓的按鈕。

  「怎麼沒有地下三層的按鈕?」林正好奇的問道。

  「地下三層一般我們不需要去,只有托尼隊長偶爾會下去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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