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們不懂！
在張凡向東國和盤托出末日預言的時候，有一件事，被他輕描淡寫地帶過，或者說被眾人刻意忽略了。
那就是，當末日來臨的當天，究竟有多少人會感染喪屍病毒？
按照張凡的經歷來看。
末日第一天，他先是在寫字樓看見核爆的蘑菇雲在天邊升起，然後就只顧倉皇的逃命。
從樓梯間，從28樓，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地下停車場。
他本來以為，躲在也被用作人防工程的停車場了，總該安全了吧？
可還沒等他喘息一會兒，就看見車輛擠作一團轟然相撞，就看見無數的喪屍就如同突然間出現一樣，啃咬著當時還保持著意識的人。
張凡嚇懵了，也顧不上核爆帶來的輻射，一步步走出地下，來到了綠藤這座上千萬人的城市之中。
他看到一切都變了。
不是因為爆炸，即使最大當量的核彈，在這座鋼筋水泥的城市中，毀傷威力也許只有三五公里，並且這次爆炸的中心還是在城郊。
只是看著嚇人，效果極其有限！
而是因為他看到。
幾乎就只有5分鐘？10分鐘？
城市中冒出了遠遠比還活著的人還要更多的喪屍，瘋狂追逐著每一個他們能嗅到的血肉！
他看見。
妻子啃食丈夫；
父母啃食孩子；
年輕男女啃食著古稀老人；
陌生人，正在追逐陌生人！
張凡嚇壞了，只能彷徨著、恐懼著、跌跌撞撞著，也許，還要加上一點點的運氣。
才幸運地遇上一間有著厚重鐵門的單元樓，活了下來。
這，其實就帶來一個問題。
末日當天，一共有多少人感染了？
重生之前的東國，災變發生後再也沒能組織起來，所以事情的真相已不可考。
但以張凡親身所見來判斷，
喪屍的感染率至少在——
百分之九十以上！！！
百分之九十，是一個什麼樣的數據？
換算到東國全國，在那一天，就將會有10億人，變成只會追逐血肉的喪屍！
十億人！
沒經歷過末世的人不會懂，長久生長在和平時期的東國人不會懂。
人們無法想像，自己沒有經歷的事情和感受。
曾幾何時，在與霓國的戰爭中，傷亡了幾百上千萬人，那種傷痛，已經能讓東國銘記幾十年。
那麼，把這個數字擴展到十億呢？
你的父母、你的孩子、你的同事、你的朋友，甚至是你自己，在這天之後，就將會變成一種傷害別人的野獸？
張凡心裡明白，即使如今，他們做了很多準備，並還要在剩下的二十多天裡做到更多...
可，如果無法阻止末日到來，這些真的有用嗎？
災變的到來，會將他們所做的一切努力，碾為齏粉！
而那些生還的人...
會感謝張凡這位「重生者」所做的一切嗎？
怎麼可能？
會恨死他的！
這無關乎道德、無關乎他做過多大的貢獻、無關乎他是如何努力讓大家相信、讓大家做好準備的。
面對這樣龐大的絕望和無助，他們能怨恨的，也只有他這個，曾不斷大聲疾呼的吹哨人了吧...
就像，本來親近人類，並用叫聲提醒人類危險將至的烏鴉，卻被稱為告死鳥一樣。
他完了！
沒有找到災變的原因，就意味著，這一切，都將一點點變為現實。
「我...該放棄嗎？」
他絕望的問自己。
「只顧盡到作為顧問的責任就好了，按照國家的安排，按部就班，能救下多少人，就救多少了吧...」
「張凡，你不是英雄，更不是偉人，你只是平平無奇的大學生...」
「放棄吧，足夠了！」
這，就足夠了嗎？
【我不能放棄！】
【哪怕沒有意義！哪怕不被人理解！哪怕面前是死路一條！我也不能放棄】
【我的背後還有東國，還有億萬個平凡的普通的溫馨的家庭】
【我要做到更多，我要帶著他們，在無數的艱難困途當中，闖出一條生路！】
張凡在椅子上，抱緊自己。
他的眼神，反倒變得越來越堅定！
他們，還有機會。
首先，距離預言二驗證的日期還有兩天不到的時間，一旦到時候預言被確認，他將會得到東國全國的支持，那個時候，一定還有更多的線索冒出來。
其次，綠藤市他們的試點完成得很好，起碼末日基地的建設與醫院預警體系是一定要推向全國的，這樣一來，以每個城市一個據點的形式，末日之後，起碼也能留下一定的組織力量。
最後，剩下的兩天時間內，自己一定要更努力的將末日的信息和技巧告訴給更多人，讓大家重視起來。
這樣，能提升千分之幾的生存機率，也是好的。
想到這兒，張凡站起身來。
「環宇醫院的事到此為止吧，趕快同檢察院交接一下。」
「我們來談談。」他環顧四周，眼中的獅子在怒吼。
「末日預案的推進情況。」
......
大洋彼岸，白色宮殿。
情報總局的速度很快，綠藤市、港島、基金會的情報在大統領剛吃完午飯之後，就被擺到圓形會議室的桌上。
大統領此時已經很老了，可還是按動桌上按鈕，讓人拿來一瓶冰可樂。
「哦，麥克，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副局長全面闡述了關於港島事件與綠藤市相關情況的看法，表示，在東國，一定有什麼陰謀正在醞釀。
大統領：「聽我說麥克，沒有人比我更懂東國。」
「他們與我們不一樣你知道嗎，會做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所以你這兩件事，可能在這裡很奇怪，但在東國，也許很正常呢？」
「再說，我和東國的關係現在很好，你要是有空，還是多關心關心別的，最近股市不錯，說起來，我還有兩支股票可以推薦給你...」
副局長沒有糾結，反而順著話說道：
「大統領先生您真是高瞻遠矚，西國在您的領導下一定會更加強盛的。」
「只不過，綠藤市的事件，我認為可能背後有一些陰謀，而且我聽說啊，他們最近和駱駝走得很近，似乎要在那個區域做一些事情。」
聽到事關那個區域，大統領認真了起來。
「你是說，我們的區域再平衡戰略很可能出問題？」
他沉思了一下。
「聽著，沒有人比我更懂東國。」
「既然我想不明白，那你們也就別想了，無論東國想做什麼，你想辦法去破壞就好了。」
「凡是他們想做的，都去給我搞壞掉，這不就是你們應該做的事情嗎？」
副局長很滿意。
「好的，大統領先生。」
那就是，當末日來臨的當天，究竟有多少人會感染喪屍病毒？
按照張凡的經歷來看。
末日第一天，他先是在寫字樓看見核爆的蘑菇雲在天邊升起，然後就只顧倉皇的逃命。
從樓梯間，從28樓，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地下停車場。
他本來以為，躲在也被用作人防工程的停車場了，總該安全了吧？
可還沒等他喘息一會兒，就看見車輛擠作一團轟然相撞，就看見無數的喪屍就如同突然間出現一樣，啃咬著當時還保持著意識的人。
張凡嚇懵了，也顧不上核爆帶來的輻射，一步步走出地下，來到了綠藤這座上千萬人的城市之中。
他看到一切都變了。
不是因為爆炸，即使最大當量的核彈，在這座鋼筋水泥的城市中，毀傷威力也許只有三五公里，並且這次爆炸的中心還是在城郊。
只是看著嚇人，效果極其有限！
而是因為他看到。
幾乎就只有5分鐘？10分鐘？
城市中冒出了遠遠比還活著的人還要更多的喪屍，瘋狂追逐著每一個他們能嗅到的血肉！
他看見。
妻子啃食丈夫；
父母啃食孩子；
年輕男女啃食著古稀老人；
陌生人，正在追逐陌生人！
張凡嚇壞了，只能彷徨著、恐懼著、跌跌撞撞著，也許，還要加上一點點的運氣。
才幸運地遇上一間有著厚重鐵門的單元樓，活了下來。
這，其實就帶來一個問題。
末日當天，一共有多少人感染了？
重生之前的東國，災變發生後再也沒能組織起來，所以事情的真相已不可考。
但以張凡親身所見來判斷，
喪屍的感染率至少在——
百分之九十以上！！！
百分之九十，是一個什麼樣的數據？
換算到東國全國，在那一天，就將會有10億人，變成只會追逐血肉的喪屍！
十億人！
沒經歷過末世的人不會懂，長久生長在和平時期的東國人不會懂。
人們無法想像，自己沒有經歷的事情和感受。
曾幾何時，在與霓國的戰爭中，傷亡了幾百上千萬人，那種傷痛，已經能讓東國銘記幾十年。
那麼，把這個數字擴展到十億呢？
你的父母、你的孩子、你的同事、你的朋友，甚至是你自己，在這天之後，就將會變成一種傷害別人的野獸？
張凡心裡明白，即使如今，他們做了很多準備，並還要在剩下的二十多天裡做到更多...
可，如果無法阻止末日到來，這些真的有用嗎？
災變的到來，會將他們所做的一切努力，碾為齏粉！
而那些生還的人...
會感謝張凡這位「重生者」所做的一切嗎？
怎麼可能？
會恨死他的！
這無關乎道德、無關乎他做過多大的貢獻、無關乎他是如何努力讓大家相信、讓大家做好準備的。
面對這樣龐大的絕望和無助，他們能怨恨的，也只有他這個，曾不斷大聲疾呼的吹哨人了吧...
就像，本來親近人類，並用叫聲提醒人類危險將至的烏鴉，卻被稱為告死鳥一樣。
他完了！
沒有找到災變的原因，就意味著，這一切，都將一點點變為現實。
「我...該放棄嗎？」
他絕望的問自己。
「只顧盡到作為顧問的責任就好了，按照國家的安排，按部就班，能救下多少人，就救多少了吧...」
「張凡，你不是英雄，更不是偉人，你只是平平無奇的大學生...」
「放棄吧，足夠了！」
這，就足夠了嗎？
【我不能放棄！】
【哪怕沒有意義！哪怕不被人理解！哪怕面前是死路一條！我也不能放棄】
【我的背後還有東國，還有億萬個平凡的普通的溫馨的家庭】
【我要做到更多，我要帶著他們，在無數的艱難困途當中，闖出一條生路！】
張凡在椅子上，抱緊自己。
他的眼神，反倒變得越來越堅定！
他們，還有機會。
首先，距離預言二驗證的日期還有兩天不到的時間，一旦到時候預言被確認，他將會得到東國全國的支持，那個時候，一定還有更多的線索冒出來。
其次，綠藤市他們的試點完成得很好，起碼末日基地的建設與醫院預警體系是一定要推向全國的，這樣一來，以每個城市一個據點的形式，末日之後，起碼也能留下一定的組織力量。
最後，剩下的兩天時間內，自己一定要更努力的將末日的信息和技巧告訴給更多人，讓大家重視起來。
這樣，能提升千分之幾的生存機率，也是好的。
想到這兒，張凡站起身來。
「環宇醫院的事到此為止吧，趕快同檢察院交接一下。」
「我們來談談。」他環顧四周，眼中的獅子在怒吼。
「末日預案的推進情況。」
......
大洋彼岸，白色宮殿。
情報總局的速度很快，綠藤市、港島、基金會的情報在大統領剛吃完午飯之後，就被擺到圓形會議室的桌上。
大統領此時已經很老了，可還是按動桌上按鈕，讓人拿來一瓶冰可樂。
「哦，麥克，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副局長全面闡述了關於港島事件與綠藤市相關情況的看法，表示，在東國，一定有什麼陰謀正在醞釀。
大統領：「聽我說麥克，沒有人比我更懂東國。」
「他們與我們不一樣你知道嗎，會做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所以你這兩件事，可能在這裡很奇怪，但在東國，也許很正常呢？」
「再說，我和東國的關係現在很好，你要是有空，還是多關心關心別的，最近股市不錯，說起來，我還有兩支股票可以推薦給你...」
副局長沒有糾結，反而順著話說道：
「大統領先生您真是高瞻遠矚，西國在您的領導下一定會更加強盛的。」
「只不過，綠藤市的事件，我認為可能背後有一些陰謀，而且我聽說啊，他們最近和駱駝走得很近，似乎要在那個區域做一些事情。」
聽到事關那個區域，大統領認真了起來。
「你是說，我們的區域再平衡戰略很可能出問題？」
他沉思了一下。
「聽著，沒有人比我更懂東國。」
「既然我想不明白，那你們也就別想了，無論東國想做什麼，你想辦法去破壞就好了。」
「凡是他們想做的，都去給我搞壞掉，這不就是你們應該做的事情嗎？」
副局長很滿意。
「好的，大統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