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馬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場朝會,在張尚的攪動下。

  匆匆結束。

  下朝後,張尚剛準備離開太極殿,便被一名太監攔下。

  「張御史,陛下有請。」

  張尚聞言,心中暗嘆一聲。

  看來自己已經引起了李世民的極大興趣。

  再想死,很難了。

  不過越難才越有挑戰性,身為一個宅男,張尚最怕的不是遊戲太難,而是停網停電停煙。

  但只要待在古代,每天都是停網停電停煙。

  這誰受得了。

  他整了整衣冠,跟隨太監向兩儀殿走去。

  兩儀殿內,李世民見到張尚,臉上露出笑意:「張卿來了,賜座。」

  張尚行禮謝恩,在太監搬來的憑几處跪坐下。

  「張卿,昨日你罵醒了朕,今日又獻上科舉改制之策,更難得的是你還如此年輕,當真世之奇才。」

  李世民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張尚不卑不亢回應:「陛下過譽了,臣不過是盡忠職守,直言進諫罷了。」

  李世民擺擺手:「卿不必如此謙虛。」

  說著,他話題一變:「卿今日與世家設下賭局,可有把握?」

  張尚微微一笑,拱手道:「只需陛下給臣一人,臣便有十成把握。」

  李世民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哦?不知張卿要何人?」

  「馬周。」

  李世民眉頭微皺,思索片刻疑惑道:「馬周?」

  「朕為何從未聽過此人之名?」

  張尚笑著說道:「馬周乃中郎將常何將軍幕僚,陛下當然不曾聽過。」

  李世民頓時來了興趣:「常何幕僚?」

  對於常何,李世民自然不陌生,當初玄武門之變時,常何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李世民也一直十分優待常何。

  「馬周才識如何?」

  張尚只回了四個字:「宰輔之才。」

  李世民聞言,猛地從龍椅上直起身子,片刻後才確認性的問道:「張卿此言當真?一個幕僚竟有宰輔之才?」

  張尚點點頭:「若非如此,臣又豈會與世家打這個賭。」

  李世民精神一振:「好。」

  接著,他看向張尚:「愛卿才學過人,如今又為朕舉薦一宰輔之才,朕心甚慰。」

  「且稍待幾日,一旦糊名謄錄之法得以順利施行,朕必有重賞。」

  張尚面對李世民的口頭承諾,也不推辭:「臣謝陛下。」

  待張尚離開,李世民立刻吩咐無難:「把常何給朕叫來。」

  ……

  張尚剛走出兩儀殿,便被一人攔住去路。

  「張御史留步。」

  張尚抬頭,見是秘書監魏徵,拱手行禮:「魏秘書有何指教?」

  魏徵目光銳利,上下打量他一番,道:「張御史不僅胸有韜略,更兼膽識過人,令我很欽佩。」

  張尚淡然一笑:「魏秘書過獎了,下官不過是性子直。」

  魏徵微微點頭,隨即告誡道:「你今日得罪的不僅是鄭元琮,而是整個世家門閥,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張尚神色不變:「下官既敢於直諫,便不怕得罪人。」

  魏徵盯著他,緩緩道:「好膽魄。但你要記住,官場之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世家之人手段頗多,你需加倍小心。」

  張尚拱手:「多謝魏秘書提醒。」

  魏徵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張尚回到御史台,遠遠便看見一群同僚正聚在一起低聲議論。

  察覺他的到來,眾人立刻一鬨而散。

  有人低頭假裝翻閱文書,有人轉身快步離去,還有人端起杯子喝水,卻被熱水嗆了一口,咳嗽不斷。

  就在昨日,這些人還對他笑臉相迎,各種起鬨要自己請喝酒。

  此刻卻避之如蛇蠍。


  張尚清楚這並非是因為他直言進諫。

  對御史而言,你敢指著皇帝鼻子罵,大家只會對你心生敬佩。

  偏偏張尚招惹了世家。

  御史不怕被皇帝賜死,那是榮耀,是青史留名的機會。

  但得罪了世家。

  你還想青史留名?

  怕是要在世家筆刀之下遺臭萬年。

  更可怕的是,他們還能讓你的家族不得翻身,子孫永無出頭之日。

  張尚面色如常,徑直走向自己的案幾。

  「方才有人來找中丞,小心。」

  路過一人時,那人小聲告誡一句,便匆匆錯開。

  張尚看了一眼。

  是一個叫韋思謙的監察御史。

  他對此人了解不多,只知此人平日裡此人頗為正直,沒想到居然會提醒自己。

  搖搖頭,張尚回到座位上。

  剛坐下,御史中丞崔仁師陰沉著臉走了過來,將一摞公文重重摔在張尚案上。

  「張尚,這是積壓了半年的州縣監察案卷,本官要你在三日內整理完畢。」崔仁師冷冷道,「若有延誤,按瀆職論處。」

  張尚掃了眼堆積如山的案卷,淡淡道:「中丞,這些案卷按規定應由監察御史整理,並非下官職責所在。」

  「本官是御史中丞,你的上司!」崔仁師突然提高聲調,引得周圍同僚紛紛側目,「怎麼?才升任殿中侍御史,就敢不聽本官調遣了?」

  張尚懶得鳥他,從座位上起身:「下官奉陛下之命,要去挑選人才,為十日後的比試做準備,這些事...」

  「你還是找別人吧。」

  說完,他便要離開。

  崔仁師臉色鐵青,攔住張尚去路:「站住!你當御史台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張尚語氣冷了下來:「你確定要攔我?」

  邊說,他邊挽起袖子:「下官現在是在與中丞講道理,若中丞執意為難下官,下官也略懂拳腳。」

  拳腳張尚當然不懂,但他年輕啊。

  崔仁師年近五旬,見張尚擺出架勢,不由得後退半步,色厲內荏地喝道:「放肆!你...你敢在御史台動手?!」

  張尚冷笑一聲:「我連陛下都敢罵,揍區區一個御史中丞,有什麼不敢的?」

  他揚了揚拳頭:「中丞若不信,大可以試試。」

  崔仁師臉色煞白,竟被嚇得踉蹌幾步,險些摔倒。

  周圍同僚見狀,紛紛低頭裝作沒看見,誰也不敢開口捲入其中。

  「呵~」

  張尚輕蔑一笑,徑直離開。

  直到張尚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崔仁師才回過神來。

  他的臉色白了青,青了紅,紅了又紫。

  和豬肝沒什麼兩樣。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憋了好一陣,他才從牙齒縫裡憋出八個字。

  忽然,他扭頭看向四周。

  眾人連忙低下頭,假裝忙碌。

  崔仁師心中怒火更甚,猛地一拍案幾:「看什麼看,都給本官幹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