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威脅將近
潮濕陰冷的洞窟內，哥布鐵正聲音沙啞的報告戰損。
「王，這次探索我們損失了十六名族人，其中五名是禁衛軍，另有九人重傷。」
林奇沉默地點點頭。他明白，每一次進步都必然伴隨著犧牲，尤其是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但如果不邁出這一步，當真正的危機降臨時，整個部落付出的將是百倍千倍的代價。
他的目光投向那些被小心放置在角落的獸皮袋。十六條族人的生命，換回的絕不僅是幾大袋散發著怪味的泥土和石頭。
那裡面裝著部落的未來。
「格魯，陣亡的族人，按照要求埋葬吧。」林奇對負責內務的格魯下達命令。
事實上，如果放任不管，屍體很可能被其他哥布林當做食物吃掉。因為哥布林這種生物並沒有道德觀念與對死亡的敬畏。
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但不代表以後沒有，林奇制定規則的目的，就是要在潛移默化中改變這些哥布林根深蒂固的獸性，哪怕這條路會很艱難。
格魯與哥布矛領命退下，洞窟里只剩下林奇和還在為死裡逃生而後怕的吉格。
林奇的『戰略轉進』言論，似乎讓恐懼再一次戰勝了這位膽小商人的本性。
「我們……真的還要回那個鬼地方？」吉格聲音發顫，一想到那些無窮無盡的狗頭人，他的腿肚子就忍不住顫抖。
「當然。」林奇不假思索的回答
他沒有立刻解釋原因，而是陷入了沉思。
林奇復盤整個事件，隨著他了解到紅龍的存在。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疑點被解開。
他幾乎可以肯定，人類的離開和紅龍有直接聯繫。他們很可能用某種手段，窺見了冰山一角。
如果只是被未知的恐懼嚇退還好說，那他們短時間內未必敢回來。但如果……他們已經充分了解這座危險『寶庫』的價值……
「那就麻煩了。」林奇低聲自語。
他需要時間，迫切地需要時間！
想到這裡，他看向吉格，用一種看似隨意的語氣問道：「吉格，以你對人類世界的了解，他們如果要組織一支能夠屠龍的軍隊進入森林，大概需要多久？」
吉格掰著手指頭，仔細地盤算起來：「屠龍？那可太慢了。人類貴族做事最講究程序。」
「【亞松王國】的領主們如果要集結大軍，即使他們不直接受到上級約束，但總得先想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向他的上級領主匯報。
然後是徵召領地里的農奴，準備數不清的糧草和武器……要是再跟其他貴族協調利益分配……」
吉格咽了咽口水繼續補充道：
「如果是亞松皇帝直接下令要求領主出兵，甚至於有教會參與其中的話，那就更慢了。從聖城調集聖物和精銳的神殿騎士團，跨越好幾個行省，審批、禱告、集結……同樣需要大量的時間。況且那些人類領主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得到保障，屆時一定會有扯不完的皮。
總之，以上種種情況。哼，沒一兩個月，他們恐怕連人都湊不齊！」
聽到這裡，林奇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下了一半。
「一兩個月……甚至更久。」
這是他寶貴的時間窗口！
「吉格，你說……」
吉格見林奇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帶著一種令他熟悉又心悸的微笑，「你之前告訴我，龍的骸骨、鱗片、血液……任何一樣東西，都足以讓一個王國為之瘋狂，對嗎？」
吉格下意識地點點頭，那是他身為商人對珍寶的本能認知。
林奇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那麼，一個虛弱但還活著的龍，以及它守護了不知多少年的遺蹟寶庫，就在我們的腳下。那我們為何要捨近求遠，去那遙遠的巨魔山脈，去尋找半張殘缺地圖上記載的，虛無縹緲的另一個遺蹟呢？。」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吉格：「吉格，我的朋友，財富就在這裡，從未如此之近。我們完全可以延續之前的合作，那份關於黑晶礦脈的開採條約，現在依舊有效。只不過……開採的對象，從黑晶，變成了這條龍和它的一切。」
林奇的聲音在吉格腦中炸響，他先是感到了巨大的誘惑，心臟因為貪婪而瘋狂跳動，但下一秒，無邊的恐懼就將那點貪念徹底澆滅。
他的綠臉上瞬間沒了血色，連連後退，看林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你瘋了！」吉格都變了調，「那是一條龍！哪怕它真的如你所說，快要死了，它吹口氣也能輕而易舉的燒死我們！而且……而且人類！那些貪婪的人類很可能已經盯上這裡了！」
吉格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我們現在去打那條龍的主意，一旦被他們發現，您知道會是什麼下場嗎？他們會聯合起來，帶著數不清的軍隊，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碾死我們！到時候不光是龍，你的整個部落都會被他們夷為平地，挫骨揚灰！我們鬥不過他們的！」
林奇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等吉格聲嘶力竭地喊完，洞窟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
「說完了？」林奇的語氣依舊平靜。
他看著吉格，臉上的微笑意味深長。他知道，吉格說的每一個字都很有道理，但他喊出的所有理由，歸根結底，其實只有一句話——
「你不相信我的實力能和他們競爭，對嗎？」
吉格啞然，他確實是這麼想的。哥布林拿什麼去和人類訓練有素的軍隊，神秘強大的教會競爭？
他承認林奇是他見過最特別的首領，他甚至認為林奇手下的哥布林士兵完全擁有可以擊敗一個人類男爵的軍事實力。但……這些還遠遠不夠。
在他的行商生涯，他見識過太多太多強者。即使在這個魔法凋零的時代，那些另闢蹊徑的傢伙們，也掌握著對於普通人來說絕對無法對抗的力量。
符文鎧甲，附魔武器，巫術契約，戰爭巨獸，魔法捲軸……光靠哥布林士兵的盔甲與長矛，如何與這些的強大力量抗衡？
哥布林永遠不可能戰勝因寶藏而陷入瘋狂的人類，這是一位多識廣的哥布林商人，難以改變的固有印象。
林奇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吉格的肩膀，他需要吉格的幫助，心中計劃需要大量鐵和食物，而吉格的商隊可以滿足這一切。
但林奇沒有試圖再用言語去說服他。面對這種根深蒂固的實力質疑，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接下來，他要向吉格展示，一種來自另一個世界，他從未見過，也無法理解的力量。
「血疤！」林奇轉身，對著洞外喊道。
「王！」高大的禁衛軍副隊長立刻走了進來。
「挑選最忠誠的十名戰士，把我們帶回來的硝石和硫磺，還有部落里所有的木炭，全部帶到後面的石室去。從現在開始，那裡列為禁地，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是！」血疤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領命而去。
林奇瞥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吉格，淡淡地說道：「走吧，我的朋友。口說無憑，等你親眼目睹我的『新發明』之後，再想說詞來拒絕我也不遲。」
「王，這次探索我們損失了十六名族人，其中五名是禁衛軍，另有九人重傷。」
林奇沉默地點點頭。他明白，每一次進步都必然伴隨著犧牲，尤其是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但如果不邁出這一步，當真正的危機降臨時，整個部落付出的將是百倍千倍的代價。
他的目光投向那些被小心放置在角落的獸皮袋。十六條族人的生命，換回的絕不僅是幾大袋散發著怪味的泥土和石頭。
那裡面裝著部落的未來。
「格魯，陣亡的族人，按照要求埋葬吧。」林奇對負責內務的格魯下達命令。
事實上，如果放任不管，屍體很可能被其他哥布林當做食物吃掉。因為哥布林這種生物並沒有道德觀念與對死亡的敬畏。
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但不代表以後沒有，林奇制定規則的目的，就是要在潛移默化中改變這些哥布林根深蒂固的獸性，哪怕這條路會很艱難。
格魯與哥布矛領命退下，洞窟里只剩下林奇和還在為死裡逃生而後怕的吉格。
林奇的『戰略轉進』言論，似乎讓恐懼再一次戰勝了這位膽小商人的本性。
「我們……真的還要回那個鬼地方？」吉格聲音發顫，一想到那些無窮無盡的狗頭人，他的腿肚子就忍不住顫抖。
「當然。」林奇不假思索的回答
他沒有立刻解釋原因，而是陷入了沉思。
林奇復盤整個事件，隨著他了解到紅龍的存在。一直縈繞在他心頭的疑點被解開。
他幾乎可以肯定，人類的離開和紅龍有直接聯繫。他們很可能用某種手段，窺見了冰山一角。
如果只是被未知的恐懼嚇退還好說，那他們短時間內未必敢回來。但如果……他們已經充分了解這座危險『寶庫』的價值……
「那就麻煩了。」林奇低聲自語。
他需要時間，迫切地需要時間！
想到這裡，他看向吉格，用一種看似隨意的語氣問道：「吉格，以你對人類世界的了解，他們如果要組織一支能夠屠龍的軍隊進入森林，大概需要多久？」
吉格掰著手指頭，仔細地盤算起來：「屠龍？那可太慢了。人類貴族做事最講究程序。」
「【亞松王國】的領主們如果要集結大軍，即使他們不直接受到上級約束，但總得先想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向他的上級領主匯報。
然後是徵召領地里的農奴，準備數不清的糧草和武器……要是再跟其他貴族協調利益分配……」
吉格咽了咽口水繼續補充道：
「如果是亞松皇帝直接下令要求領主出兵，甚至於有教會參與其中的話，那就更慢了。從聖城調集聖物和精銳的神殿騎士團，跨越好幾個行省，審批、禱告、集結……同樣需要大量的時間。況且那些人類領主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得到保障，屆時一定會有扯不完的皮。
總之，以上種種情況。哼，沒一兩個月，他們恐怕連人都湊不齊！」
聽到這裡，林奇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下了一半。
「一兩個月……甚至更久。」
這是他寶貴的時間窗口！
「吉格，你說……」
吉格見林奇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帶著一種令他熟悉又心悸的微笑，「你之前告訴我，龍的骸骨、鱗片、血液……任何一樣東西，都足以讓一個王國為之瘋狂，對嗎？」
吉格下意識地點點頭，那是他身為商人對珍寶的本能認知。
林奇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那麼，一個虛弱但還活著的龍，以及它守護了不知多少年的遺蹟寶庫，就在我們的腳下。那我們為何要捨近求遠，去那遙遠的巨魔山脈，去尋找半張殘缺地圖上記載的，虛無縹緲的另一個遺蹟呢？。」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吉格：「吉格，我的朋友，財富就在這裡，從未如此之近。我們完全可以延續之前的合作，那份關於黑晶礦脈的開採條約，現在依舊有效。只不過……開採的對象，從黑晶，變成了這條龍和它的一切。」
林奇的聲音在吉格腦中炸響，他先是感到了巨大的誘惑，心臟因為貪婪而瘋狂跳動，但下一秒，無邊的恐懼就將那點貪念徹底澆滅。
他的綠臉上瞬間沒了血色，連連後退，看林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你瘋了！」吉格都變了調，「那是一條龍！哪怕它真的如你所說，快要死了，它吹口氣也能輕而易舉的燒死我們！而且……而且人類！那些貪婪的人類很可能已經盯上這裡了！」
吉格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我們現在去打那條龍的主意，一旦被他們發現，您知道會是什麼下場嗎？他們會聯合起來，帶著數不清的軍隊，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碾死我們！到時候不光是龍，你的整個部落都會被他們夷為平地，挫骨揚灰！我們鬥不過他們的！」
林奇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等吉格聲嘶力竭地喊完，洞窟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
「說完了？」林奇的語氣依舊平靜。
他看著吉格，臉上的微笑意味深長。他知道，吉格說的每一個字都很有道理，但他喊出的所有理由，歸根結底，其實只有一句話——
「你不相信我的實力能和他們競爭，對嗎？」
吉格啞然，他確實是這麼想的。哥布林拿什麼去和人類訓練有素的軍隊，神秘強大的教會競爭？
他承認林奇是他見過最特別的首領，他甚至認為林奇手下的哥布林士兵完全擁有可以擊敗一個人類男爵的軍事實力。但……這些還遠遠不夠。
在他的行商生涯，他見識過太多太多強者。即使在這個魔法凋零的時代，那些另闢蹊徑的傢伙們，也掌握著對於普通人來說絕對無法對抗的力量。
符文鎧甲，附魔武器，巫術契約，戰爭巨獸，魔法捲軸……光靠哥布林士兵的盔甲與長矛，如何與這些的強大力量抗衡？
哥布林永遠不可能戰勝因寶藏而陷入瘋狂的人類，這是一位多識廣的哥布林商人，難以改變的固有印象。
林奇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吉格的肩膀，他需要吉格的幫助，心中計劃需要大量鐵和食物，而吉格的商隊可以滿足這一切。
但林奇沒有試圖再用言語去說服他。面對這種根深蒂固的實力質疑，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接下來，他要向吉格展示，一種來自另一個世界，他從未見過，也無法理解的力量。
「血疤！」林奇轉身，對著洞外喊道。
「王！」高大的禁衛軍副隊長立刻走了進來。
「挑選最忠誠的十名戰士，把我們帶回來的硝石和硫磺，還有部落里所有的木炭，全部帶到後面的石室去。從現在開始，那裡列為禁地，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是！」血疤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領命而去。
林奇瞥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吉格，淡淡地說道：「走吧，我的朋友。口說無憑，等你親眼目睹我的『新發明』之後，再想說詞來拒絕我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