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紅龍
「咕咚。」
哥布鐵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空氣中凝滯的壓迫感讓他胸口發悶。
不止是他，整個哥布林陣線都瀰漫著死寂，就連平時最聒噪的哥布林，此刻也發不出一聲嘶吼。
雖然依靠裝備能輕鬆擊殺狗頭人，但那東西數量多得令人頭皮發麻。
即使是最悍不畏死的士兵，在面對那片黑暗中由無數赤紅眼眸組成的「星海」時，心臟也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
「穩住！穩住！」哥布鐵第一個回過神來，高聲呼喊。
然而，陷入癲狂的狗頭人們可沒有耐心觀看戰前動員。一聲尖銳的嘶鳴打破了寧靜，仿佛一個信號。由狗頭人組成的赤色洪流，再一次朝著小小的石橋瘋狂衝來！
「為了部落！為了神王！」哥布鐵不自覺握緊了手中巨斧，試圖穩住逐漸動搖的士氣。
「弓箭手，三輪拋射，覆蓋石橋！」林奇冰冷的聲音如同一根定海神針，驅散了士兵們心中些許的恐慌。平時嚴苛的訓練，讓他們下意識的遵從命令。
「是！」
「準備！搭箭！開弓！」哥布疾高聲回應，隨之高抬手臂。
早已準備就緒的哥布林弓箭手們齊齊取出箭矢，吃力地拉開手中短弓。
「放！」哥布疾高抬的手臂猛地落下，耳邊頓時弓弦齊鳴，嗡然作響。
嗖—嗖—嗖！
鋪天蓋地的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劃出一道道拋物線，呼嘯著落入擁擠的狗頭人前鋒陣中。
慘叫聲瞬間爆發，鋒利的箭頭輕而易舉的撕裂了狗頭人毫無防護的皮膚，狠狠鑽入其血肉之中，石橋上頓時一片混亂。
但還不等前方哥布林長矛手補殺倒地掙扎的敵人，更多的狗頭人踩著同伴的屍體，如同潮水般再一次湧上了上來。
「舉盾！禁衛軍！準備破陣！」林奇的第二個命令緊隨而至。
「全體舉盾！！！」哥布矛大聲複述，確保命令在嘈雜的環境中傳到每一個哥布林耳中。
「吼！」
前排的禁衛軍哥布林發出一聲咆哮，將厚重的木盾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鐵壁。
下一秒，洶湧的狗頭人潮便狠狠地撞了上來。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盾牆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微微後移，但陣型卻穩如磐石。
「殺！」
盾牌縫隙間，沉重的巨斧閃著寒光迎面劈下，沖在最前面的狗頭人連同它手中嘎吱作響的骨棒，被瞬間劈成了兩半。
腥臭的血液和破碎的內臟濺滿了盾牌，然而不等屍體倒下，細長鐵矛如毒蛇般冷不丁的從各種角度刺出。
橋頭再一次陷入了絞肉地獄。
狗頭人如同撲火的飛蛾，瘋狂地衝擊著這道鋼鐵防線，又不斷地倒下。很快，橋頭的屍體便堆積起來，甚至成為了後續狗頭人進攻的障礙。
這根本一場實力懸殊的屠殺，林奇一手打造的軍隊，正展現出遠超同族的驚人戰鬥力。
但此刻他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越發沉重。
箭矢總會耗盡，體力總會衰竭。
對面的「炮灰」無窮無盡。他能清晰地看到，儘管橋頭的狗頭人屍體已經堆成了小山，但後方黑暗中湧出的赤紅眼眸，絲毫沒有減少的跡象。
「這群狗頭人不對勁……」林奇看著狗頭人眼中閃爍的凶光。沒有任何生物，可以在如此大的戰損，還這般悍不畏死的衝鋒。
這場消耗戰，他必輸無疑。
就在林奇準備下令，不惜付出傷亡也要開始後撤時，一聲完全不同於普通狗頭人尖嘯的、充滿威嚴與力量的嘶吼，猛然從狗頭人海的後方傳來。
瘋狂的狗頭人潮竟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攻擊的勢頭瞬間減弱。它們不再無腦前沖，而是焦躁地嘶吼著，但明顯是在等待命令。
一時間，戰場上竟詭異地出現了片刻寂靜。
狗頭人潮水般向兩邊分開，一個與眾不同的身影，踩著同族屍體，緩緩走了出來。
它的皮膚呈猩紅色，頭頂稀疏的毛髮已經泛白，但身形卻比普通狗頭人更高大，更健壯。
最讓林奇感到震驚的是，它胸口和手臂上覆蓋著大量紅色鱗片，手中握著一根由某種巨大生物腿骨和發光晶石製成的權杖。
它打量著林奇的軍隊，眼中沒有瘋狂，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傲慢。
【夠了！入侵者！滾出去！】
沙啞而惡毒的聲音在腦中炸響，林奇悶哼一聲，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溝通方式。
但他發現，這股精神力量雖然充滿威壓，但底氣似乎……並不那麼足，更像是一種外強中乾的警告，而非摧枯拉朽的命令。
林奇卻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步，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對方似乎被激怒了，手中權杖發出刺眼的光芒。一副模糊的畫面被塞入林奇腦海——在一座由礦石和金幣堆積而成的山丘上，龐大如山巒般的紅色巨龍正沉睡。
但林奇敏銳地捕捉到了畫面中的違和感。
巨龍身上有一道猙獰的，貫穿整個身軀的傷口，緩慢流淌的龍血匯入一窪小池。而那些跪拜在小池邊的狗頭人，眼神深處除了狂熱，還藏著無法掩飾的焦躁與不安。
【我們侍奉著古老而偉大的吞焰之主！】那心靈之聲再次響起，【入侵者，你們打擾了我主的沉眠，在神祇面前你們的武器與勇氣毫無意義！離開！這是最後的警告！】
『魔法潮汐…紅龍…狗頭人……』林奇品味著對方話語中色厲內荏的味道，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腦中形成。
侍奉紅龍？不。
這隻龍裔狗頭人給林奇的感覺，簡直比紅龍還像這裡的老大，不僅所有狗頭人都聽從他的命令，而且他發號施令的姿態也不像一個侍奉者。
更像一個拿著國王的權杖在嚇唬人的乞丐。
林奇想起洞窟塌陷時，那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其中飽含令人絕望的靈魂威壓。但現在……
林奇沒有理會對方，側過頭，用極低的聲音對身邊已經嚇得臉色發白的吉格問道：「傳說中，一頭健康的巨龍，它的實力應該是怎麼樣的？」
吉格不知林奇為什麼突然會問這些問題，幾乎是本能地背誦著古籍上的知識：「古籍里說，龍之威是精神與力量的實質化領域！凡人光是靠近，就會忍不住跪地臣服！」
「嗯，那你現在有想跪地臣服的感覺嗎？」林奇問道。
「呃……這倒是沒有，只是有點想尿尿……」
吉格的話，像最後一塊拼圖，完美地嵌入了林奇的腦海。
沒錯！之前僅是一聲咆哮就讓林奇喘不過氣來，如果這裡真有一頭健康的紅龍，隨著他們深入地底，早該感受到那股威壓才對。
但現在除了狗頭人身上的臭味兒外，他什麼也感受不到。
一口龍息就能將這座石橋連同他們所有人化為灰燼，還需要用這些炮灰來警告他們？
那條龍沒有這麼做，或許證明……它根本做不到？
這個猜想讓林奇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他再次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個高傲的龍裔狗頭人首領。
眼中忌憚與凝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哥布鐵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空氣中凝滯的壓迫感讓他胸口發悶。
不止是他，整個哥布林陣線都瀰漫著死寂，就連平時最聒噪的哥布林，此刻也發不出一聲嘶吼。
雖然依靠裝備能輕鬆擊殺狗頭人，但那東西數量多得令人頭皮發麻。
即使是最悍不畏死的士兵，在面對那片黑暗中由無數赤紅眼眸組成的「星海」時，心臟也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
「穩住！穩住！」哥布鐵第一個回過神來，高聲呼喊。
然而，陷入癲狂的狗頭人們可沒有耐心觀看戰前動員。一聲尖銳的嘶鳴打破了寧靜，仿佛一個信號。由狗頭人組成的赤色洪流，再一次朝著小小的石橋瘋狂衝來！
「為了部落！為了神王！」哥布鐵不自覺握緊了手中巨斧，試圖穩住逐漸動搖的士氣。
「弓箭手，三輪拋射，覆蓋石橋！」林奇冰冷的聲音如同一根定海神針，驅散了士兵們心中些許的恐慌。平時嚴苛的訓練，讓他們下意識的遵從命令。
「是！」
「準備！搭箭！開弓！」哥布疾高聲回應，隨之高抬手臂。
早已準備就緒的哥布林弓箭手們齊齊取出箭矢，吃力地拉開手中短弓。
「放！」哥布疾高抬的手臂猛地落下，耳邊頓時弓弦齊鳴，嗡然作響。
嗖—嗖—嗖！
鋪天蓋地的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劃出一道道拋物線，呼嘯著落入擁擠的狗頭人前鋒陣中。
慘叫聲瞬間爆發，鋒利的箭頭輕而易舉的撕裂了狗頭人毫無防護的皮膚，狠狠鑽入其血肉之中，石橋上頓時一片混亂。
但還不等前方哥布林長矛手補殺倒地掙扎的敵人，更多的狗頭人踩著同伴的屍體，如同潮水般再一次湧上了上來。
「舉盾！禁衛軍！準備破陣！」林奇的第二個命令緊隨而至。
「全體舉盾！！！」哥布矛大聲複述，確保命令在嘈雜的環境中傳到每一個哥布林耳中。
「吼！」
前排的禁衛軍哥布林發出一聲咆哮，將厚重的木盾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鐵壁。
下一秒，洶湧的狗頭人潮便狠狠地撞了上來。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盾牆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微微後移，但陣型卻穩如磐石。
「殺！」
盾牌縫隙間，沉重的巨斧閃著寒光迎面劈下，沖在最前面的狗頭人連同它手中嘎吱作響的骨棒，被瞬間劈成了兩半。
腥臭的血液和破碎的內臟濺滿了盾牌，然而不等屍體倒下，細長鐵矛如毒蛇般冷不丁的從各種角度刺出。
橋頭再一次陷入了絞肉地獄。
狗頭人如同撲火的飛蛾，瘋狂地衝擊著這道鋼鐵防線，又不斷地倒下。很快，橋頭的屍體便堆積起來，甚至成為了後續狗頭人進攻的障礙。
這根本一場實力懸殊的屠殺，林奇一手打造的軍隊，正展現出遠超同族的驚人戰鬥力。
但此刻他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越發沉重。
箭矢總會耗盡，體力總會衰竭。
對面的「炮灰」無窮無盡。他能清晰地看到，儘管橋頭的狗頭人屍體已經堆成了小山，但後方黑暗中湧出的赤紅眼眸，絲毫沒有減少的跡象。
「這群狗頭人不對勁……」林奇看著狗頭人眼中閃爍的凶光。沒有任何生物，可以在如此大的戰損，還這般悍不畏死的衝鋒。
這場消耗戰，他必輸無疑。
就在林奇準備下令，不惜付出傷亡也要開始後撤時，一聲完全不同於普通狗頭人尖嘯的、充滿威嚴與力量的嘶吼，猛然從狗頭人海的後方傳來。
瘋狂的狗頭人潮竟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攻擊的勢頭瞬間減弱。它們不再無腦前沖，而是焦躁地嘶吼著，但明顯是在等待命令。
一時間，戰場上竟詭異地出現了片刻寂靜。
狗頭人潮水般向兩邊分開，一個與眾不同的身影，踩著同族屍體，緩緩走了出來。
它的皮膚呈猩紅色，頭頂稀疏的毛髮已經泛白，但身形卻比普通狗頭人更高大，更健壯。
最讓林奇感到震驚的是，它胸口和手臂上覆蓋著大量紅色鱗片，手中握著一根由某種巨大生物腿骨和發光晶石製成的權杖。
它打量著林奇的軍隊，眼中沒有瘋狂，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傲慢。
【夠了！入侵者！滾出去！】
沙啞而惡毒的聲音在腦中炸響，林奇悶哼一聲，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溝通方式。
但他發現，這股精神力量雖然充滿威壓，但底氣似乎……並不那麼足，更像是一種外強中乾的警告，而非摧枯拉朽的命令。
林奇卻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步，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對方似乎被激怒了，手中權杖發出刺眼的光芒。一副模糊的畫面被塞入林奇腦海——在一座由礦石和金幣堆積而成的山丘上，龐大如山巒般的紅色巨龍正沉睡。
但林奇敏銳地捕捉到了畫面中的違和感。
巨龍身上有一道猙獰的，貫穿整個身軀的傷口，緩慢流淌的龍血匯入一窪小池。而那些跪拜在小池邊的狗頭人，眼神深處除了狂熱，還藏著無法掩飾的焦躁與不安。
【我們侍奉著古老而偉大的吞焰之主！】那心靈之聲再次響起，【入侵者，你們打擾了我主的沉眠，在神祇面前你們的武器與勇氣毫無意義！離開！這是最後的警告！】
『魔法潮汐…紅龍…狗頭人……』林奇品味著對方話語中色厲內荏的味道，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腦中形成。
侍奉紅龍？不。
這隻龍裔狗頭人給林奇的感覺，簡直比紅龍還像這裡的老大，不僅所有狗頭人都聽從他的命令，而且他發號施令的姿態也不像一個侍奉者。
更像一個拿著國王的權杖在嚇唬人的乞丐。
林奇想起洞窟塌陷時，那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其中飽含令人絕望的靈魂威壓。但現在……
林奇沒有理會對方，側過頭，用極低的聲音對身邊已經嚇得臉色發白的吉格問道：「傳說中，一頭健康的巨龍，它的實力應該是怎麼樣的？」
吉格不知林奇為什麼突然會問這些問題，幾乎是本能地背誦著古籍上的知識：「古籍里說，龍之威是精神與力量的實質化領域！凡人光是靠近，就會忍不住跪地臣服！」
「嗯，那你現在有想跪地臣服的感覺嗎？」林奇問道。
「呃……這倒是沒有，只是有點想尿尿……」
吉格的話，像最後一塊拼圖，完美地嵌入了林奇的腦海。
沒錯！之前僅是一聲咆哮就讓林奇喘不過氣來，如果這裡真有一頭健康的紅龍，隨著他們深入地底，早該感受到那股威壓才對。
但現在除了狗頭人身上的臭味兒外，他什麼也感受不到。
一口龍息就能將這座石橋連同他們所有人化為灰燼，還需要用這些炮灰來警告他們？
那條龍沒有這麼做，或許證明……它根本做不到？
這個猜想讓林奇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他再次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個高傲的龍裔狗頭人首領。
眼中忌憚與凝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