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硝石與硫磺
「吼哇！」
狗頭人發出混亂的吼叫，前仆後繼的沖了過來，聲音在地窟中迴蕩得很遠。
「禁衛軍！迎敵！」哥布矛的怒吼讓訓練有素的哥布林戰士們瞬間做出反應。
最前方的士兵將木盾猛地頂上前，準備迎接衝擊。
噗呲！
利刃入肉的聲音與狗頭人的慘嚎接連響起，哥布林禁衛軍手中巨斧揮動，勢大力沉，沖在最前的狗頭人瞬間便被砍倒一片。
而這些狗頭人雖然兇悍，但裝備極其粗劣，戰術更是毫無章法，全憑一腔野獸般的狂怒。它們生鏽的鐵片和骨棒難以撼動哥布林禁衛軍的防護，戰鬥毫無懸念。
整場戰鬥持續不過幾個呼吸時間，數十隻狗頭人大部分被砍殺殆盡，少量還沒徹底死去的，則在地上掙扎翻滾，暗紅血液順著石橋表面流淌，滴落進下方的黑暗深淵。
狗頭人們似乎並不歡迎外來者，以至於這場戰鬥有些莫名其妙。
林奇蹲下身，檢查起狗頭人屍體，而結果也不出他所料。這些狗頭人都發生了異變，身軀上或多或少都長著幾片堅硬的暗紅鱗片。
檢查完屍體，林奇心中喜憂參半。
憂的是這些狗頭人雖然攻擊力低下，但卻都悍不畏死，完全顛覆了狗頭人膽小怕事的刻板印象。喜的則是，林奇敏銳的發現，幾乎每個狗頭人腰間都掛著數隻蝙蝠屍體，它們似乎是出來尋找食物的隊伍。
既然有蝙蝠，林奇製作火藥必不可少的材料之一——硝土，也就有了眉目。至於硫磺，空氣中刺鼻的味道已經給出答案。
林奇甩了甩劍上粘稠的血漬，沉聲命令：「保持警惕，繼續前進！」
製作火器的執念，迫使他決定繼續深入。
「只要狗頭人的數量不那麼多……」林奇這樣想道。
整個小隊快速而謹慎地跨過石橋，踏上了對面的平台。
這裡散落著一些建築的殘垣斷壁，似乎是個被遺忘的廣場。
剛踏上平台的那一刻，吉格和他的哥布林商隊護衛就立馬脫離了隊伍，他們快速奔向一根斷裂的石柱，伸手撫摸著石柱上凸起的銘文。
「沒錯！一定沒錯！發財了……我要發財了！」吉格興奮的舔了舔嘴唇，他身旁的商隊護衛開始拿出繩索和工具，看樣子是想將整根石柱帶走。
「所有人保持警惕，原地休整。」林奇向哥布矛下達命令，自己則在血疤的護衛下，走向吉格。
「下次沒有得到命令不准擅自脫離隊伍！」林奇冰冷的聲音傳入吉格耳中。
吉格轉過身看向林奇，並沒有因為林奇的訓斥而沮喪，臉上反而浮現出一陣潮紅。
「您簡直是我的幸運女神！種種跡象表明，這裡是一座上古遺蹟！」
「你們真打算將這麼大一塊兒石頭搬出去？」一旁負責警戒的血疤面露疑惑，他搞不懂這些外來哥布林對著一塊爛石頭髮什麼情。
「當然！看看這些美妙的銘文，光是這根石柱！晨星港的學者們就願意出上一個好價錢！」吉格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現在不是時候，放下。」林奇沒有被金錢沖昏頭腦，這裡的危險還沒有清除，現在放鬆警惕簡直就是找死。況且，尋找製造火藥的材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這……」吉格啞然，幾名準備『打包』石柱的哥布林商隊護衛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這是命令。」林奇再次重複。
吉格見林奇神情不似開玩笑，連忙招呼手下將工具收起來。
「也對……也對！這東西太笨重了，我們應該把精力放在遺蹟更深處的『好東西』上……嘿嘿。」
「王！隊長發現的了！王要的，灰色的土！臭！」一直負責警戒的哥布林禁衛軍一路小跑上前，向林奇匯報。
「在哪？」
遺蹟廣場殘骸不遠處，一片黑色崖壁下方。
一片顏色暗沉的蝙蝠糞堆正靜靜躺在這裡，林奇抽了抽鼻子，空氣中潮濕的霉味被鑽入鼻孔，其中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氨味。眾人踩在上面，發出『簌簌』的聲響。
林奇抓起少許『泥土』仔細分辨起來，『泥土』顏色深褐近乎發黑，像被揉碎的腐棉。其中隱約泛著一層極細的白霜，像是被打濕後凝結的鹽粒。
他用手指輕輕剮蹭，捻下一小撮白色粉末放入嘴中，口腔中一絲微弱的咸澀感傳來。
「就是這東西！快！往下挖！收集它們！」林奇聲音激動，他苦苦尋找不得的硝石，沒想到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獸皮袋！裝上！能裝多少裝多少！」隨著林奇一聲令下，幾名哥布林立刻掏出工具，開始瘋狂地撬挖糞山。
當糞堆表層被逐漸扒開，硝石的痕跡愈發明顯。白色細晶嵌在糞塊的縫隙里，已經長成了針尖大小的棱狀，輕輕一碰就會簌簌掉落。
就在林奇準備親自上手挖掘時，一聲呼喊打破了這收穫的喜悅。
「哥布林！喝水！死了！」
林奇猛地站起身：「在哪？」
報信的哥布林士兵臉色慘白，帶領眾人來到遠處的一個角落。
在那裡，一名負責警戒的哥布林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身體微微抽搐，口角殘留著白沫。他的獸皮水袋丟在一旁，乾癟癟的，顯然早已喝空。
眾人遠遠看去，現場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跡。只有不遠處的岩壁下方，有一小片不起眼的窪地，窪地中微微發黃的水體此刻正裊裊飄蕩著稀薄的白色熱氣。
林奇快步上前，哥布林士兵們立刻護衛在他左右，警惕地盯著四周，生怕是什麼隱藏的怪物襲擊。
但剛一接近水潭，他立刻就聞到了空氣中那股刺鼻味道，那就像是已經腐壞了半月的臭雞蛋味。
「停止前進，快後退！」林奇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嚇得所有人都以為有襲擊者，它們緊張的握緊手中武器，目光東張西望。
林奇看著死去哥布林士兵身旁乾癟的水袋，又看了眼那冒著熱氣的毒泉，瞬間明白了一切。
岩漿河的溫度烘得此地異常炎熱，那名渴極了的哥布林士兵，一定是看到了這汪「水」，儘管氣味難聞，他還是心存僥倖地喝了下去，而且喝的絕對不少。
林奇將目光放到溫泉邊緣，那裡覆蓋著一層鮮明的明黃色結晶狀物質。是硫磺，而且是以高純度結晶形態析出的硫磺。
哥布林士兵就是因為喝了被有毒礦物污染的毒泉而死的。
林奇一時不知該高興還是悲傷，火藥的最後一塊拼圖就這樣出現在眼前，但它剛剛奪走了自己一名士兵的生命。
等眾人退出溫泉的『毒霧』範圍後，林奇立馬下達了一個新的指令。
「現在開始，看好你們的水袋。地底任何不明的水源與食物，哪怕渴死，餓死，也絕對不許碰！」
他眼神掃過每一個哥布林士兵，確認他們牢牢記住了這個用生命換來的教訓後，才開始下達採集硫磺的命令。
林奇拿出幾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製品。這是在進入地底前趕工縫製的簡易防毒口罩，用兩塊獸皮縫合成兜狀，中間填入稀碎的木炭顆粒。由於工藝粗糙，防毒效果有限，但總比沒有好。
林奇按順序將它們分發給參與採集的哥布林。
「記住，用工具小心採集這些黃色石頭，絕對不要用手直接觸碰，更不要讓任何東西入口！採集完後，徹底清洗雙手！」
狗頭人發出混亂的吼叫，前仆後繼的沖了過來，聲音在地窟中迴蕩得很遠。
「禁衛軍！迎敵！」哥布矛的怒吼讓訓練有素的哥布林戰士們瞬間做出反應。
最前方的士兵將木盾猛地頂上前，準備迎接衝擊。
噗呲！
利刃入肉的聲音與狗頭人的慘嚎接連響起，哥布林禁衛軍手中巨斧揮動，勢大力沉，沖在最前的狗頭人瞬間便被砍倒一片。
而這些狗頭人雖然兇悍，但裝備極其粗劣，戰術更是毫無章法，全憑一腔野獸般的狂怒。它們生鏽的鐵片和骨棒難以撼動哥布林禁衛軍的防護，戰鬥毫無懸念。
整場戰鬥持續不過幾個呼吸時間，數十隻狗頭人大部分被砍殺殆盡，少量還沒徹底死去的，則在地上掙扎翻滾，暗紅血液順著石橋表面流淌，滴落進下方的黑暗深淵。
狗頭人們似乎並不歡迎外來者，以至於這場戰鬥有些莫名其妙。
林奇蹲下身，檢查起狗頭人屍體，而結果也不出他所料。這些狗頭人都發生了異變，身軀上或多或少都長著幾片堅硬的暗紅鱗片。
檢查完屍體，林奇心中喜憂參半。
憂的是這些狗頭人雖然攻擊力低下，但卻都悍不畏死，完全顛覆了狗頭人膽小怕事的刻板印象。喜的則是，林奇敏銳的發現，幾乎每個狗頭人腰間都掛著數隻蝙蝠屍體，它們似乎是出來尋找食物的隊伍。
既然有蝙蝠，林奇製作火藥必不可少的材料之一——硝土，也就有了眉目。至於硫磺，空氣中刺鼻的味道已經給出答案。
林奇甩了甩劍上粘稠的血漬，沉聲命令：「保持警惕，繼續前進！」
製作火器的執念，迫使他決定繼續深入。
「只要狗頭人的數量不那麼多……」林奇這樣想道。
整個小隊快速而謹慎地跨過石橋，踏上了對面的平台。
這裡散落著一些建築的殘垣斷壁，似乎是個被遺忘的廣場。
剛踏上平台的那一刻，吉格和他的哥布林商隊護衛就立馬脫離了隊伍，他們快速奔向一根斷裂的石柱，伸手撫摸著石柱上凸起的銘文。
「沒錯！一定沒錯！發財了……我要發財了！」吉格興奮的舔了舔嘴唇，他身旁的商隊護衛開始拿出繩索和工具，看樣子是想將整根石柱帶走。
「所有人保持警惕，原地休整。」林奇向哥布矛下達命令，自己則在血疤的護衛下，走向吉格。
「下次沒有得到命令不准擅自脫離隊伍！」林奇冰冷的聲音傳入吉格耳中。
吉格轉過身看向林奇，並沒有因為林奇的訓斥而沮喪，臉上反而浮現出一陣潮紅。
「您簡直是我的幸運女神！種種跡象表明，這裡是一座上古遺蹟！」
「你們真打算將這麼大一塊兒石頭搬出去？」一旁負責警戒的血疤面露疑惑，他搞不懂這些外來哥布林對著一塊爛石頭髮什麼情。
「當然！看看這些美妙的銘文，光是這根石柱！晨星港的學者們就願意出上一個好價錢！」吉格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現在不是時候，放下。」林奇沒有被金錢沖昏頭腦，這裡的危險還沒有清除，現在放鬆警惕簡直就是找死。況且，尋找製造火藥的材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這……」吉格啞然，幾名準備『打包』石柱的哥布林商隊護衛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這是命令。」林奇再次重複。
吉格見林奇神情不似開玩笑，連忙招呼手下將工具收起來。
「也對……也對！這東西太笨重了，我們應該把精力放在遺蹟更深處的『好東西』上……嘿嘿。」
「王！隊長發現的了！王要的，灰色的土！臭！」一直負責警戒的哥布林禁衛軍一路小跑上前，向林奇匯報。
「在哪？」
遺蹟廣場殘骸不遠處，一片黑色崖壁下方。
一片顏色暗沉的蝙蝠糞堆正靜靜躺在這裡，林奇抽了抽鼻子，空氣中潮濕的霉味被鑽入鼻孔，其中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氨味。眾人踩在上面，發出『簌簌』的聲響。
林奇抓起少許『泥土』仔細分辨起來，『泥土』顏色深褐近乎發黑，像被揉碎的腐棉。其中隱約泛著一層極細的白霜，像是被打濕後凝結的鹽粒。
他用手指輕輕剮蹭，捻下一小撮白色粉末放入嘴中，口腔中一絲微弱的咸澀感傳來。
「就是這東西！快！往下挖！收集它們！」林奇聲音激動，他苦苦尋找不得的硝石，沒想到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獸皮袋！裝上！能裝多少裝多少！」隨著林奇一聲令下，幾名哥布林立刻掏出工具，開始瘋狂地撬挖糞山。
當糞堆表層被逐漸扒開，硝石的痕跡愈發明顯。白色細晶嵌在糞塊的縫隙里，已經長成了針尖大小的棱狀，輕輕一碰就會簌簌掉落。
就在林奇準備親自上手挖掘時，一聲呼喊打破了這收穫的喜悅。
「哥布林！喝水！死了！」
林奇猛地站起身：「在哪？」
報信的哥布林士兵臉色慘白，帶領眾人來到遠處的一個角落。
在那裡，一名負責警戒的哥布林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身體微微抽搐，口角殘留著白沫。他的獸皮水袋丟在一旁，乾癟癟的，顯然早已喝空。
眾人遠遠看去，現場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跡。只有不遠處的岩壁下方，有一小片不起眼的窪地，窪地中微微發黃的水體此刻正裊裊飄蕩著稀薄的白色熱氣。
林奇快步上前，哥布林士兵們立刻護衛在他左右，警惕地盯著四周，生怕是什麼隱藏的怪物襲擊。
但剛一接近水潭，他立刻就聞到了空氣中那股刺鼻味道，那就像是已經腐壞了半月的臭雞蛋味。
「停止前進，快後退！」林奇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嚇得所有人都以為有襲擊者，它們緊張的握緊手中武器，目光東張西望。
林奇看著死去哥布林士兵身旁乾癟的水袋，又看了眼那冒著熱氣的毒泉，瞬間明白了一切。
岩漿河的溫度烘得此地異常炎熱，那名渴極了的哥布林士兵，一定是看到了這汪「水」，儘管氣味難聞，他還是心存僥倖地喝了下去，而且喝的絕對不少。
林奇將目光放到溫泉邊緣，那裡覆蓋著一層鮮明的明黃色結晶狀物質。是硫磺，而且是以高純度結晶形態析出的硫磺。
哥布林士兵就是因為喝了被有毒礦物污染的毒泉而死的。
林奇一時不知該高興還是悲傷，火藥的最後一塊拼圖就這樣出現在眼前，但它剛剛奪走了自己一名士兵的生命。
等眾人退出溫泉的『毒霧』範圍後，林奇立馬下達了一個新的指令。
「現在開始，看好你們的水袋。地底任何不明的水源與食物，哪怕渴死，餓死，也絕對不許碰！」
他眼神掃過每一個哥布林士兵，確認他們牢牢記住了這個用生命換來的教訓後，才開始下達採集硫磺的命令。
林奇拿出幾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製品。這是在進入地底前趕工縫製的簡易防毒口罩，用兩塊獸皮縫合成兜狀，中間填入稀碎的木炭顆粒。由於工藝粗糙，防毒效果有限，但總比沒有好。
林奇按順序將它們分發給參與採集的哥布林。
「記住，用工具小心採集這些黃色石頭，絕對不要用手直接觸碰，更不要讓任何東西入口！採集完後，徹底清洗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