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類王國與人口稀缺
胸口傳來的劇痛，將溫斯頓從無盡的黑暗中喚醒。
他虛弱的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潮濕的岩壁，顯然這裡不是天國，他意識到自己還沒死。
空氣中瀰漫的腥臊和腐臭嗆的他劇烈咳嗽，牽扯到斷裂的肋骨，又是一陣劇痛。
溫斯頓想要做些什麼，但他全身被扒個精光，手腳都被堅韌的藤蔓捆綁，他絕望的發現，自己竟什麼也做不了。
憤怒，不甘，屈辱……種種情緒湧上心頭，自己可是凱恩伯爵親自冊封的戰鬥騎士，今天居然落到被一群哥布林囚禁的地步。
他徹底放棄掙扎，只求早日求得一死。可當他一靜下來，心中就不免回想起那個夜晚的場景。
有序的隊列，清一色的鐵矛，還有那隻大哥布林首領。
直到現在，溫斯頓也無法理解，哥布林這種最低等的、如同害蟲般的魔物。為何能展現出如此的紀律性和組織性？簡直比領地里那些訓練了大半年的武裝農奴還要顯得專業和冷酷。
「騎士的恢復能力都這麼強嗎？我還以為你沒那麼快緩過來。」
口音怪異的聲音在洞口邊響起，林奇穿著一身用熊皮縫製的大衣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全副武裝的哥布林禁衛軍。
「骯髒的害蟲，你想做什麼？！」
溫斯頓自知已是砧板上的魚肉，開口怒罵眼前的大哥布林，企圖激怒對方，給自己一個痛快，以維護自己最後一點作為人類的尊嚴。
林奇沒有理會騎士的謾罵，他拍了拍手。很快，一隻瘦小的哥布林將石碗放在溫斯頓面前，碗裡是一塊烤熟的獸肉。
林奇沒有理會溫斯頓怪異的表情，語氣儘量友好的開口道：「是你們踏入了我的領地，我們只是被迫反擊而已。或許我們沒必要成為敵人，好好配合，說不好我會放你一條生路。」
「哼！」溫斯頓冷哼一聲，將頭扭到一旁。
林奇平靜的注視著溫斯頓，他急需要關於外界人類的信息。但對付這種硬骨頭，強行拷問只會適得其反。
只見林奇托起下巴，毫不在意的開口道：「你以為你現在是在維護所謂的尊嚴？你以為你的領主會在你死後，將你的事跡宣揚為『為伯爵盡忠』？」
溫斯頓頓感不妙，怒視林奇。
林奇則語氣平淡的繼續說道：「不，你只會成為一個失敗者，一個笑柄。關於你帶領全副武裝的士兵，被哥布林擊敗並活捉的事跡，將會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你的失敗將會讓所謂的伯爵大人顏面盡失，而你的名字……將會令你的家族蒙羞。」
「你胡說！」溫斯頓聲音顫抖。
「我胡說？你的伯爵大人，會承認他親自冊封的騎士被哥布林俘獲？」林奇冷笑，「相信我，我的朋友很樂意將這個消息帶到每一個酒館中。」
林奇的話音落下，亞歷帶著一抹怪異的笑容，從黑暗中走出。說實在的，他很樂意幫林奇這個忙。
「你……你……你們！」溫斯頓劇烈的喘息著。
林奇不給他思考的時間，向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趁你的名字還沒有讓家族蒙羞，你的騎士榮譽尚且還在，一切都還來得及。現在，騎士先生，讓我們來好好談論一下合作如何？只要你配合我們，這段時間在森林裡發生的一切，你大可親自回去訴說。」
「榮譽……家族的榮譽……」溫斯頓喃喃自語著。良久，他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聲音沙啞。
「你……要幹什麼？」
溫斯頓的妥協，終於讓林奇露出笑容。
「很好，我們慢慢來……那麼，讓我們先從你的伯爵大人開始談起吧。」
接下來的數個小時裡，一場信息量巨大的你問我答在洞窟深處展開。
……
林奇伸展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身體，快速消化著溫斯頓所吐露的全部情報。一副以森林為中心的大陸地圖，開始在他腦中勾勒出來。
這片名為【艾蘭】的大陸上生存著數個種族，他們大多都建立了自己的國家。
其中，人類占絕大部分。而溫斯頓所在的王國名為【亞松聯合王國】——一個由多個大公國和實權伯爵以及大量自由市組成的鬆散聯盟。
而自己所在的森林，在這片大陸的通用語中，被稱作【黑木森林】，是一片充斥著低等魔物的無主之地，也是數個人類王國之間的緩衝區。
而森林的東部與【亞松王國】接壤，北側是難以逾越的【秘銀山脈】，西側則是一大片高原。據溫斯頓所說，高原之上有著星羅棋布的蠻族人部落。
最讓林奇感興趣的是，與森林南部接壤的「黃金之邦」【奧羅姆商業共和國】。這個國家不像【亞松王國】一樣對人類以外的種族排斥。
據溫斯頓透露，他們的商隊遍布【艾蘭】大陸的每一個角落，這些人只認亮閃閃的金幣。
至於其他沒有和黑木森林接壤，暫時接觸不到的勢力，林奇暫時沒問。
只見林奇手中把玩著，溫斯頓曾使用過的【符文魔石】。通過這次審訊，林奇也第一次全面的了解了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數千年前，一場名為【魔力潮汐】的災難席捲了整個世界，曾經那些輝煌的魔法文明徹底崩壞。
如今，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紊亂，魔法師們大多淪為鼓搗魔法材料的鍊金術士和魔法工匠，那些傳說中毀天滅地的【超位法術】早已掩埋在歷史的塵埃中，或許只有某個被遺忘的遺蹟中，才能找到它們存在過的蛛絲馬跡。
而林奇手中的【符文魔石】，就是少數留存下來的古代技術，直到今天，也只有少數技藝精良的魔法工匠才能鍛造。
這是一個魔法衰落，蠻力與鋼鐵主導力量的世界。
林奇仔細端詳著手中石頭，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野心。這個世界上有比工業和科技，更純粹的物理力量嗎？
他緩緩站起身，看著眼前精神恍惚的人類騎士，眼中毫無波瀾。
合作？放走他？
不，只有實力對等的才叫合作。
況且【亞松王國】信奉著極端排斥其他種族的【光明教】，更遑論與哥布林這種低級魔物談什麼合作。
林奇暫時不打算將溫斯頓放走。在他眼中，缺乏實力支撐的善意與承諾，無異於自殺的邀請，只會招致更猛烈的打擊和徹底的毀滅
他轉身走出洞窟，放眼望去。
哥布林禁衛軍的訓練，在哥布矛的監督下進行著，不遠處的第一座簡陋哨塔也快要完工，洞窟內的煉鐵工坊，也將熔爐數量提升到了五座。
殘陽如血，整個部落似乎都在有條不紊的發展著，看似一片欣欣向榮。
但林奇知道，凱恩伯爵絕不會輕易罷休，他已經知曉了亞歷偷走的東西。
一張古代遺蹟地圖，這其中牽扯太多，即使自己不收留亞歷，這片山谷也會是人類的目標。
危險將會在什麼時候到來？而到時又會有多少全副武裝的士兵進入森林？
林奇不知道，他只是閉上雙眼，感受著黃昏帶來的最後一絲暖意。
人類，精靈，矮人，王國，帝國……它們如同懸在林奇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必須在這些龐然大物注意到自己之前，儘快的將自己的實力變得更強，而目前最急迫的問題，就是人口！
不遠處，長老咕嚕帶著數隻哥布林斥候從森林中走來，臉上有些落寞。
林奇最初的想法是，直接用武力來兼併山谷周圍的數個小型哥布林部落，而長老則提議先以和平的，用食物與威懾來嘗試沒有傷亡的兼併。
但此刻他們身後空無一人，帶去的食物也沒了蹤影。很顯然，長老失敗了。
林奇咧嘴一笑，迎著夕陽，快步向長老走去。
「那麼接下來……就只能用哥布林之間最熟悉的方式了。」
他虛弱的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潮濕的岩壁，顯然這裡不是天國，他意識到自己還沒死。
空氣中瀰漫的腥臊和腐臭嗆的他劇烈咳嗽，牽扯到斷裂的肋骨，又是一陣劇痛。
溫斯頓想要做些什麼，但他全身被扒個精光，手腳都被堅韌的藤蔓捆綁，他絕望的發現，自己竟什麼也做不了。
憤怒，不甘，屈辱……種種情緒湧上心頭，自己可是凱恩伯爵親自冊封的戰鬥騎士，今天居然落到被一群哥布林囚禁的地步。
他徹底放棄掙扎，只求早日求得一死。可當他一靜下來，心中就不免回想起那個夜晚的場景。
有序的隊列，清一色的鐵矛，還有那隻大哥布林首領。
直到現在，溫斯頓也無法理解，哥布林這種最低等的、如同害蟲般的魔物。為何能展現出如此的紀律性和組織性？簡直比領地里那些訓練了大半年的武裝農奴還要顯得專業和冷酷。
「騎士的恢復能力都這麼強嗎？我還以為你沒那麼快緩過來。」
口音怪異的聲音在洞口邊響起，林奇穿著一身用熊皮縫製的大衣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全副武裝的哥布林禁衛軍。
「骯髒的害蟲，你想做什麼？！」
溫斯頓自知已是砧板上的魚肉，開口怒罵眼前的大哥布林，企圖激怒對方，給自己一個痛快，以維護自己最後一點作為人類的尊嚴。
林奇沒有理會騎士的謾罵，他拍了拍手。很快，一隻瘦小的哥布林將石碗放在溫斯頓面前，碗裡是一塊烤熟的獸肉。
林奇沒有理會溫斯頓怪異的表情，語氣儘量友好的開口道：「是你們踏入了我的領地，我們只是被迫反擊而已。或許我們沒必要成為敵人，好好配合，說不好我會放你一條生路。」
「哼！」溫斯頓冷哼一聲，將頭扭到一旁。
林奇平靜的注視著溫斯頓，他急需要關於外界人類的信息。但對付這種硬骨頭，強行拷問只會適得其反。
只見林奇托起下巴，毫不在意的開口道：「你以為你現在是在維護所謂的尊嚴？你以為你的領主會在你死後，將你的事跡宣揚為『為伯爵盡忠』？」
溫斯頓頓感不妙，怒視林奇。
林奇則語氣平淡的繼續說道：「不，你只會成為一個失敗者，一個笑柄。關於你帶領全副武裝的士兵，被哥布林擊敗並活捉的事跡，將會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你的失敗將會讓所謂的伯爵大人顏面盡失，而你的名字……將會令你的家族蒙羞。」
「你胡說！」溫斯頓聲音顫抖。
「我胡說？你的伯爵大人，會承認他親自冊封的騎士被哥布林俘獲？」林奇冷笑，「相信我，我的朋友很樂意將這個消息帶到每一個酒館中。」
林奇的話音落下，亞歷帶著一抹怪異的笑容，從黑暗中走出。說實在的，他很樂意幫林奇這個忙。
「你……你……你們！」溫斯頓劇烈的喘息著。
林奇不給他思考的時間，向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趁你的名字還沒有讓家族蒙羞，你的騎士榮譽尚且還在，一切都還來得及。現在，騎士先生，讓我們來好好談論一下合作如何？只要你配合我們，這段時間在森林裡發生的一切，你大可親自回去訴說。」
「榮譽……家族的榮譽……」溫斯頓喃喃自語著。良久，他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聲音沙啞。
「你……要幹什麼？」
溫斯頓的妥協，終於讓林奇露出笑容。
「很好，我們慢慢來……那麼，讓我們先從你的伯爵大人開始談起吧。」
接下來的數個小時裡，一場信息量巨大的你問我答在洞窟深處展開。
……
林奇伸展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身體，快速消化著溫斯頓所吐露的全部情報。一副以森林為中心的大陸地圖，開始在他腦中勾勒出來。
這片名為【艾蘭】的大陸上生存著數個種族，他們大多都建立了自己的國家。
其中，人類占絕大部分。而溫斯頓所在的王國名為【亞松聯合王國】——一個由多個大公國和實權伯爵以及大量自由市組成的鬆散聯盟。
而自己所在的森林，在這片大陸的通用語中，被稱作【黑木森林】，是一片充斥著低等魔物的無主之地，也是數個人類王國之間的緩衝區。
而森林的東部與【亞松王國】接壤，北側是難以逾越的【秘銀山脈】，西側則是一大片高原。據溫斯頓所說，高原之上有著星羅棋布的蠻族人部落。
最讓林奇感興趣的是，與森林南部接壤的「黃金之邦」【奧羅姆商業共和國】。這個國家不像【亞松王國】一樣對人類以外的種族排斥。
據溫斯頓透露，他們的商隊遍布【艾蘭】大陸的每一個角落，這些人只認亮閃閃的金幣。
至於其他沒有和黑木森林接壤，暫時接觸不到的勢力，林奇暫時沒問。
只見林奇手中把玩著，溫斯頓曾使用過的【符文魔石】。通過這次審訊，林奇也第一次全面的了解了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數千年前，一場名為【魔力潮汐】的災難席捲了整個世界，曾經那些輝煌的魔法文明徹底崩壞。
如今，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紊亂，魔法師們大多淪為鼓搗魔法材料的鍊金術士和魔法工匠，那些傳說中毀天滅地的【超位法術】早已掩埋在歷史的塵埃中，或許只有某個被遺忘的遺蹟中，才能找到它們存在過的蛛絲馬跡。
而林奇手中的【符文魔石】，就是少數留存下來的古代技術，直到今天，也只有少數技藝精良的魔法工匠才能鍛造。
這是一個魔法衰落，蠻力與鋼鐵主導力量的世界。
林奇仔細端詳著手中石頭，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野心。這個世界上有比工業和科技，更純粹的物理力量嗎？
他緩緩站起身，看著眼前精神恍惚的人類騎士，眼中毫無波瀾。
合作？放走他？
不，只有實力對等的才叫合作。
況且【亞松王國】信奉著極端排斥其他種族的【光明教】，更遑論與哥布林這種低級魔物談什麼合作。
林奇暫時不打算將溫斯頓放走。在他眼中，缺乏實力支撐的善意與承諾，無異於自殺的邀請，只會招致更猛烈的打擊和徹底的毀滅
他轉身走出洞窟，放眼望去。
哥布林禁衛軍的訓練，在哥布矛的監督下進行著，不遠處的第一座簡陋哨塔也快要完工，洞窟內的煉鐵工坊，也將熔爐數量提升到了五座。
殘陽如血，整個部落似乎都在有條不紊的發展著，看似一片欣欣向榮。
但林奇知道，凱恩伯爵絕不會輕易罷休，他已經知曉了亞歷偷走的東西。
一張古代遺蹟地圖，這其中牽扯太多，即使自己不收留亞歷，這片山谷也會是人類的目標。
危險將會在什麼時候到來？而到時又會有多少全副武裝的士兵進入森林？
林奇不知道，他只是閉上雙眼，感受著黃昏帶來的最後一絲暖意。
人類，精靈，矮人，王國，帝國……它們如同懸在林奇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必須在這些龐然大物注意到自己之前，儘快的將自己的實力變得更強，而目前最急迫的問題，就是人口！
不遠處，長老咕嚕帶著數隻哥布林斥候從森林中走來，臉上有些落寞。
林奇最初的想法是，直接用武力來兼併山谷周圍的數個小型哥布林部落，而長老則提議先以和平的，用食物與威懾來嘗試沒有傷亡的兼併。
但此刻他們身後空無一人，帶去的食物也沒了蹤影。很顯然，長老失敗了。
林奇咧嘴一笑，迎著夕陽，快步向長老走去。
「那麼接下來……就只能用哥布林之間最熟悉的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