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來自參議員的陽謀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媽的有意思！」
麥凱恩參議員的笑聲猛地炸開，打破了餐廳里凝固的空氣。
他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脆響，整個人向前傾，用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姿態，重新打量著林建。
「年輕人，我必須得說，你的膽子，是我這輩子見過的人里，最頂的一個！」
他扭頭看向亞瑟·羅茲，手指點了點林建的方向。
「亞瑟，你瞧瞧，這才叫雄心！他想要的不是一條魚，他要的是整片海洋的捕魚權！」
亞瑟·羅茲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麥凱恩毫不在意，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林建身上：
「林，你說的很對。直接從五角大樓拿訂單，對現在的你來說，門都沒有。那幫官僚能用程序和安全審查活活把你拖死。」
伊芙琳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但是……」麥凱恩話鋒一轉，那種屬於頂級政治家的精明與狡詐，在他臉上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
「天底下任何事，都有繞過去的辦法。五角大樓不直接採購螺絲釘，他們的錢，都通過訂單發給了像洛克希德、諾斯羅普、通用動力這樣的主承包商。只要你能把東西賣給他們，就等於間接拿到了五角大樓的飯票。」
林建心裡清楚，這條大魚，終於咬鉤了。
「參議員先生的意思是？」
「我最近在盯著一個項目。」麥凱恩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嚴肅，
「空軍有個高度機密的下一代戰機研發計劃，主承包商就在加州，一家頂級的航空公司。現在，他們的原型機出了大麻煩。」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享受吊人胃口的感覺。
「一個關鍵部件，現有的供應商搞砸了，連續幾次都達不到軍方那個變態的性能指標。整個項目進度嚴重滯後，國會山和五角大樓的將軍們，火氣都很大。」
麥凱恩的目光停留在林建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
「眼下這個局面確實棘手，但也蘊含著難得的機會。如果能突破這個技術瓶頸，不僅能為項目立下大功，更能讓一家公司在軍工領域脫穎而出。而我，作為引薦人，自然也會在華盛頓獲得應有的認可。」
伊芙琳瞬間聽懂了這背後的兇險！
這根本就是一個赤裸裸的政治交易！
賭贏了，麥凱恩拿走政績，林建得到夢寐以求的門票；賭輸了，林建這個無足輕重的「外國承包商」，就會被毫不留情地推出去，成為承擔所有怒火的完美替罪羊！
麥凱恩自己則能撇得一乾二淨，甚至還能扮演一個「被欺騙者」的角色博取同情。
她剛想開口提醒林建這裡面的陷阱，卻瞥見父親亞瑟·羅茲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伊芙琳的血液仿佛都涼了半截。
她明白了。
父親這是默許了。
這不只是麥凱恩對林建的利用，這也是父親對林建的……第二次考驗！
考驗他，有沒有資格和能力，在華盛頓這種更高級、更血腥的政治牌局裡活下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一次全部壓在了林建的身上。
只見林建從容地端起酒杯，隔空向麥凱恩遙遙一敬，隨即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砰」的一聲，酒杯被重重放下。
「參議員先生，」他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我對爛攤子一直很感興趣。尤其是這種……能點石成金的爛攤子。」
「好！」
麥凱恩開懷大笑，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林建身邊，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我就欣賞你這股勁兒！明天上午，我的辦公室會聯繫你。準備好，我帶你去見一個能決定你命運的人！」
說完，他瞥了一眼亞瑟，兩人交換了一個只有他們彼此才懂的眼神。
「亞瑟，各位，我還有個會，先走一步。」
麥凱恩意氣風發，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果實，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餐廳。
隨著他的離去，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緩緩散去。
「林建，你……」伊芙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真的想清楚了？那可是軍工項目！跟戴維斯那種地方政客，是完全不同級別的遊戲！」
「我知道。」林建點了點頭，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你父親說得對，我需要一個護身符。」
「商業上的成功，在真正的權力鐵拳面前，一捏就碎。只有當我成為這個國家戰爭機器上一個不可或缺的齒輪時，我，才是安全的。」
他看向從頭到尾幾乎沒說過話的亞瑟·羅茲。
「羅茲先生，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亞瑟·羅茲終於正眼看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機會不是我給的，是你自己賭來的。」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一塊冰，「麥凱恩是個精明的投機客，他想拿你當墊腳石。你能看透這一點，很好。」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里透出一股徹骨的寒意。
「但是，看透，不代表你能駕馭。在華盛頓，淹死的，永遠都是那些自以為會游泳的。希望你不要讓我，更不要讓伊芙琳失望。」
說完，他便站起身，宣告了這場決定了無數人命運的晚宴的結束。
回去的路上，伊芙琳開著車，車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城市的霓虹燈在車窗外飛速掠過，光影斑駁。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瘋了？」林建忽然開口。
伊芙琳緊緊握著方向盤，車流在她眼前匯聚成一條光的河流。
「我只是……有點跟不上你的腳步了。」她輕聲說，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茫然，
「從唐人街的小訂單，到華爾街的基金，再到現在的軍工合同……你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懸崖邊上跳舞，可偏偏每一步都踩得那麼穩。我……我為你擔心，又忍不住……有些期待。」
她飛快地轉過頭，看了林建一眼。
那張在霓虹燈下明暗不定的側臉，透著一種讓她心安又心悸的堅定。
「林建，明天要見的，會是什麼人？」
林建的視線穿過車窗，投向了遙遠的洛杉磯郊外，那裡，隱藏著這個國家最核心的秘密——無數龐大的航空工業基地。
「一個能為我們打開地獄之門，或者天堂之門的人。」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洞穿未來的力量。
「麥凱恩說，那個項目是高度機密。那麼負責它的人，一定來自一個非常特殊的部門……」
「一個……不遵守現有規則，只負責創造未來規則的部門。」
麥凱恩參議員的笑聲猛地炸開，打破了餐廳里凝固的空氣。
他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脆響，整個人向前傾，用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姿態，重新打量著林建。
「年輕人，我必須得說，你的膽子，是我這輩子見過的人里，最頂的一個！」
他扭頭看向亞瑟·羅茲，手指點了點林建的方向。
「亞瑟，你瞧瞧，這才叫雄心！他想要的不是一條魚，他要的是整片海洋的捕魚權！」
亞瑟·羅茲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麥凱恩毫不在意，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林建身上：
「林，你說的很對。直接從五角大樓拿訂單，對現在的你來說，門都沒有。那幫官僚能用程序和安全審查活活把你拖死。」
伊芙琳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但是……」麥凱恩話鋒一轉，那種屬於頂級政治家的精明與狡詐，在他臉上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
「天底下任何事，都有繞過去的辦法。五角大樓不直接採購螺絲釘，他們的錢，都通過訂單發給了像洛克希德、諾斯羅普、通用動力這樣的主承包商。只要你能把東西賣給他們，就等於間接拿到了五角大樓的飯票。」
林建心裡清楚，這條大魚，終於咬鉤了。
「參議員先生的意思是？」
「我最近在盯著一個項目。」麥凱恩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嚴肅，
「空軍有個高度機密的下一代戰機研發計劃，主承包商就在加州，一家頂級的航空公司。現在，他們的原型機出了大麻煩。」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享受吊人胃口的感覺。
「一個關鍵部件，現有的供應商搞砸了，連續幾次都達不到軍方那個變態的性能指標。整個項目進度嚴重滯後，國會山和五角大樓的將軍們，火氣都很大。」
麥凱恩的目光停留在林建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
「眼下這個局面確實棘手，但也蘊含著難得的機會。如果能突破這個技術瓶頸，不僅能為項目立下大功，更能讓一家公司在軍工領域脫穎而出。而我，作為引薦人，自然也會在華盛頓獲得應有的認可。」
伊芙琳瞬間聽懂了這背後的兇險！
這根本就是一個赤裸裸的政治交易！
賭贏了，麥凱恩拿走政績，林建得到夢寐以求的門票；賭輸了，林建這個無足輕重的「外國承包商」，就會被毫不留情地推出去，成為承擔所有怒火的完美替罪羊！
麥凱恩自己則能撇得一乾二淨，甚至還能扮演一個「被欺騙者」的角色博取同情。
她剛想開口提醒林建這裡面的陷阱，卻瞥見父親亞瑟·羅茲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伊芙琳的血液仿佛都涼了半截。
她明白了。
父親這是默許了。
這不只是麥凱恩對林建的利用，這也是父親對林建的……第二次考驗！
考驗他，有沒有資格和能力，在華盛頓這種更高級、更血腥的政治牌局裡活下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一次全部壓在了林建的身上。
只見林建從容地端起酒杯，隔空向麥凱恩遙遙一敬，隨即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砰」的一聲，酒杯被重重放下。
「參議員先生，」他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我對爛攤子一直很感興趣。尤其是這種……能點石成金的爛攤子。」
「好！」
麥凱恩開懷大笑，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林建身邊，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我就欣賞你這股勁兒！明天上午，我的辦公室會聯繫你。準備好，我帶你去見一個能決定你命運的人！」
說完，他瞥了一眼亞瑟，兩人交換了一個只有他們彼此才懂的眼神。
「亞瑟，各位，我還有個會，先走一步。」
麥凱恩意氣風發，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果實，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餐廳。
隨著他的離去，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緩緩散去。
「林建，你……」伊芙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真的想清楚了？那可是軍工項目！跟戴維斯那種地方政客，是完全不同級別的遊戲！」
「我知道。」林建點了點頭，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你父親說得對，我需要一個護身符。」
「商業上的成功，在真正的權力鐵拳面前，一捏就碎。只有當我成為這個國家戰爭機器上一個不可或缺的齒輪時，我，才是安全的。」
他看向從頭到尾幾乎沒說過話的亞瑟·羅茲。
「羅茲先生，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亞瑟·羅茲終於正眼看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機會不是我給的，是你自己賭來的。」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一塊冰，「麥凱恩是個精明的投機客，他想拿你當墊腳石。你能看透這一點，很好。」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里透出一股徹骨的寒意。
「但是，看透，不代表你能駕馭。在華盛頓，淹死的，永遠都是那些自以為會游泳的。希望你不要讓我，更不要讓伊芙琳失望。」
說完，他便站起身，宣告了這場決定了無數人命運的晚宴的結束。
回去的路上，伊芙琳開著車，車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城市的霓虹燈在車窗外飛速掠過，光影斑駁。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瘋了？」林建忽然開口。
伊芙琳緊緊握著方向盤，車流在她眼前匯聚成一條光的河流。
「我只是……有點跟不上你的腳步了。」她輕聲說，聲音里有掩飾不住的茫然，
「從唐人街的小訂單，到華爾街的基金，再到現在的軍工合同……你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懸崖邊上跳舞，可偏偏每一步都踩得那麼穩。我……我為你擔心，又忍不住……有些期待。」
她飛快地轉過頭，看了林建一眼。
那張在霓虹燈下明暗不定的側臉，透著一種讓她心安又心悸的堅定。
「林建，明天要見的，會是什麼人？」
林建的視線穿過車窗，投向了遙遠的洛杉磯郊外，那裡，隱藏著這個國家最核心的秘密——無數龐大的航空工業基地。
「一個能為我們打開地獄之門，或者天堂之門的人。」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洞穿未來的力量。
「麥凱恩說，那個項目是高度機密。那麼負責它的人，一定來自一個非常特殊的部門……」
「一個……不遵守現有規則，只負責創造未來規則的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