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摩根的致命反擊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的香檳，充滿了即將噴薄而出的喜悅。
伊莎貝爾的臉上泛著激動的紅暈，她剛剛結束了與託管銀行的初步溝通，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伊芙琳則在最後一遍檢查那份被她私下稱為「魔鬼契約」的合同文本，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將三井物產牢牢釘死在恥辱柱上。
「林，他們已經按照要求，將三井北美公司總裁的簽章和東京總部的授權書傳真過來了。」
伊芙琳抬起頭，語氣中難掩一絲敬畏，「格式、授權鏈，所有的一切都完美無缺。傑克·摩根這次是真的被我們逼到了絕路。」
伊莎貝爾也湊了過來，興奮地補充道：「託管帳戶已經設立，只要我們這邊的簽字文件一到，對方承諾在半小時內注入第一筆資金，也就是收購我們股份的那部分。他們真的怕了，怕得要死！」
林建點了點頭，心裡卻不像她們那麼輕鬆。他
總覺得事情順利得有些反常。傑克·摩根那種人，會這麼輕易地咽下這口惡氣？
那可是一頭真正的華爾街餓狼，即使被獵槍頂著腦門，也會在扣動扳機前想著怎麼咬斷你的喉嚨。
「別高興得太早。」林建的聲音很平靜，像一盆冷水澆在兩人頭上，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小心。伊芙琳，再確認一遍對方公司的法律狀態，確保簽署授權書的人在簽約的這一刻，仍然是合法在任的。伊莎貝爾，盯緊資金流向，我要確切知道錢是從哪個帳戶出來的。」
他的謹慎讓兩人臉上的興奮稍稍褪去，立刻分頭行動，開始進行最後的核查。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
是那條專線，傑克·摩根的號碼。
伊莎貝爾和伊芙琳對視一眼，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林建。
這個時候，他還打電話來幹什麼？難道是想在最後時刻求饒，討價還價？
林建示意她們保持安靜，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傳來傑克·摩根的聲音。
但那聲音不再是前幾次的憤怒、疲憊或屈辱，而是一種奇怪的、帶著一絲戲謔的平靜。
「林先生，恭喜你。」摩根的聲音里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你的合同無懈可擊，你的手段令人大開眼界。我得承認，我從業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把我逼到這個份上的人。」
林建眉頭微皺，這不像是認輸的口氣。這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摩根先生，我希望這不是你打來拖延時間的伎倆。我的律師和銀行家都在等著，你知道的，開市鐘聲不會等任何人。」
「哦，不，不，我當然知道。」摩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說不出的惡意，
「我只是想在你品嘗勝利的香檳之前，給你送上一份小小的『賀禮』。一份來自華爾街的歡迎禮物。」
林建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林先生，你贏了合同，但你輸了這場遊戲。」摩根的語調陡然變得冰冷而殘忍，
「就在十分鐘前，紐約南區地方法院的法官簽署了一份臨時限制令。原告是一家名為『白山貿易』的公司，他們起訴你的『先驅資本』，聲稱你們在成立時利用非法所得的『黑錢』作為啟動資金，涉嫌金融欺詐和洗錢。」
「什麼？」伊莎貝爾和伊芙琳同時失聲驚呼。
白山貿易？那是什麼鬼公司？非法所得？這簡直是憑空捏造！他們的錢明明是從白銀期貨市場光明正大賺來的！
林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這不是法律問題，這是戰爭！是摩根的反擊！
「所以，」林建的聲音冷得像冰，「這份臨時限制令的內容是……」
「內容很簡單。」摩根的聲音里充滿了報復的快感，一字一句地說道，
「在案件審理清楚之前，『先驅資本』的所有資產，將被臨時凍結。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們持有的那價值不菲的，美光科技百分之五點七的股份。」
「轟！」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在作戰室里炸響。伊莎貝爾的臉瞬間血色盡失，伊芙琳手裡的文件「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資產凍結！
這意味著，他們現在無法出售手中的股份！
更致命的是，他們也無法以「競購者」的身份，向CFIUS提出那份能決定一切的「國家安全審查」申請！
林建手中的那顆「政治核彈」，被摩根用這種最無恥、最直接的方式，強行拆掉了引信！
「你……」林建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我怎麼了？」摩根在電話那頭得意地大笑起來，「我只是運用了一下我們華爾街最基礎的『規則』而已。」
「林先生，你以為一份合同就能鎖住一切嗎？太天真了！在這裡，法律和法院，也是武器的一種。我知道這起訴訟是胡說八道，你也知道。但那又怎麼樣？等你的精英律師花上幾個月，甚至一年半載的時間，去向法官證明你的清白時……我們對美光的收購，早就完成了！」
「到那時，你手裡那堆被凍結的股票，除了接受我們最初的報價，你還有別的選擇嗎？哦，對了，也許到那時，我們連那個報價都懶得給了。」
赤裸裸的陽謀！
林建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摩根根本沒想過在合同上找漏洞，因為那份合同就是他故意讓林建贏的誘餌！
他一邊假意談判，簽署這份屈辱的條約，穩住林建，讓他以為勝券在握。
另一邊，他卻早已安排好了律師團隊，用一個憑空捏造的罪名，發動了一場「法律閃電戰」。
他攻擊的不是合同，而是林建執行合同的「主體」——先驅資本！
釜底抽薪！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林建自以為算無遺策，設下天羅地網，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在華爾街這片黑暗森林裡，當對手擁有遠超你的資源時，他可以不跟你講任何道理，直接掀翻棋盤！
他失算了。不是技術上的，不是謀略上的，而是對敵人無恥程度的低估。
「傑克·摩根……」林建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我在聽，我的朋友。」摩根的聲音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
「記住這個教訓。歡迎來到華爾街。現在，你可以去開香檳了，如果你們還喝得下去的話。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日興太平洋對美光科技的公開要約收購，將在四十五分鐘後，隨著開市鐘聲，正式生效。祝你們……玩得愉快。」
電話被「咔噠」一聲掛斷。
作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伊莎貝爾和伊芙琳呆呆地看著林建，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無助。她們引以為傲的專業能力，在這樣蠻不講理的降維打擊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林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胸中的怒火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點燃。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瘋狂地奔涌，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摩根說得對，遊戲還沒結束。
他們的「核彈」是被拆了，但棋盤還沒有被完全清空。
四十五分鐘。
他們只剩下四十五分鐘。
林建猛地睜開眼睛，那雙漆黑的眼眸里，燃燒著比剛才更加熾烈的火焰。
那不是憤怒的火，而是被逼入絕境後，野獸求生的凶光。
他輸了一陣，但他還沒輸掉整場戰爭。
「伊芙琳，」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鎮定，「馬上聯繫你在愛達荷州最好的律所朋友。」
伊芙琳愣住了：「愛達荷？為什麼是愛達荷？」
「因為美光科技的總部在愛達荷州的博伊西。」林建的語速極快，大腦在瘋狂運轉，尋找著那唯一的破局點，
「我不能再從華爾街，從收購方的角度去攻擊他們了。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從內部，從被收購方，從美光自己身上找到突破口！」
「我要去博伊西，我要去見他們的CEO沃德·帕金森！我要在開市之前，讓他們自己拒絕這次收購！」
伊莎貝爾的臉上泛著激動的紅暈，她剛剛結束了與託管銀行的初步溝通，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伊芙琳則在最後一遍檢查那份被她私下稱為「魔鬼契約」的合同文本，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將三井物產牢牢釘死在恥辱柱上。
「林，他們已經按照要求，將三井北美公司總裁的簽章和東京總部的授權書傳真過來了。」
伊芙琳抬起頭，語氣中難掩一絲敬畏，「格式、授權鏈，所有的一切都完美無缺。傑克·摩根這次是真的被我們逼到了絕路。」
伊莎貝爾也湊了過來，興奮地補充道：「託管帳戶已經設立，只要我們這邊的簽字文件一到，對方承諾在半小時內注入第一筆資金，也就是收購我們股份的那部分。他們真的怕了，怕得要死！」
林建點了點頭，心裡卻不像她們那麼輕鬆。他
總覺得事情順利得有些反常。傑克·摩根那種人，會這麼輕易地咽下這口惡氣？
那可是一頭真正的華爾街餓狼，即使被獵槍頂著腦門，也會在扣動扳機前想著怎麼咬斷你的喉嚨。
「別高興得太早。」林建的聲音很平靜，像一盆冷水澆在兩人頭上，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小心。伊芙琳，再確認一遍對方公司的法律狀態，確保簽署授權書的人在簽約的這一刻，仍然是合法在任的。伊莎貝爾，盯緊資金流向，我要確切知道錢是從哪個帳戶出來的。」
他的謹慎讓兩人臉上的興奮稍稍褪去，立刻分頭行動，開始進行最後的核查。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
是那條專線，傑克·摩根的號碼。
伊莎貝爾和伊芙琳對視一眼，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林建。
這個時候，他還打電話來幹什麼？難道是想在最後時刻求饒，討價還價？
林建示意她們保持安靜，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傳來傑克·摩根的聲音。
但那聲音不再是前幾次的憤怒、疲憊或屈辱，而是一種奇怪的、帶著一絲戲謔的平靜。
「林先生，恭喜你。」摩根的聲音里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你的合同無懈可擊，你的手段令人大開眼界。我得承認，我從業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把我逼到這個份上的人。」
林建眉頭微皺，這不像是認輸的口氣。這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摩根先生，我希望這不是你打來拖延時間的伎倆。我的律師和銀行家都在等著，你知道的，開市鐘聲不會等任何人。」
「哦，不，不，我當然知道。」摩根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說不出的惡意，
「我只是想在你品嘗勝利的香檳之前，給你送上一份小小的『賀禮』。一份來自華爾街的歡迎禮物。」
林建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林先生，你贏了合同，但你輸了這場遊戲。」摩根的語調陡然變得冰冷而殘忍，
「就在十分鐘前，紐約南區地方法院的法官簽署了一份臨時限制令。原告是一家名為『白山貿易』的公司，他們起訴你的『先驅資本』，聲稱你們在成立時利用非法所得的『黑錢』作為啟動資金，涉嫌金融欺詐和洗錢。」
「什麼？」伊莎貝爾和伊芙琳同時失聲驚呼。
白山貿易？那是什麼鬼公司？非法所得？這簡直是憑空捏造！他們的錢明明是從白銀期貨市場光明正大賺來的！
林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這不是法律問題，這是戰爭！是摩根的反擊！
「所以，」林建的聲音冷得像冰，「這份臨時限制令的內容是……」
「內容很簡單。」摩根的聲音里充滿了報復的快感，一字一句地說道，
「在案件審理清楚之前，『先驅資本』的所有資產，將被臨時凍結。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們持有的那價值不菲的，美光科技百分之五點七的股份。」
「轟！」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在作戰室里炸響。伊莎貝爾的臉瞬間血色盡失，伊芙琳手裡的文件「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資產凍結！
這意味著，他們現在無法出售手中的股份！
更致命的是，他們也無法以「競購者」的身份，向CFIUS提出那份能決定一切的「國家安全審查」申請！
林建手中的那顆「政治核彈」，被摩根用這種最無恥、最直接的方式，強行拆掉了引信！
「你……」林建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我怎麼了？」摩根在電話那頭得意地大笑起來，「我只是運用了一下我們華爾街最基礎的『規則』而已。」
「林先生，你以為一份合同就能鎖住一切嗎？太天真了！在這裡，法律和法院，也是武器的一種。我知道這起訴訟是胡說八道，你也知道。但那又怎麼樣？等你的精英律師花上幾個月，甚至一年半載的時間，去向法官證明你的清白時……我們對美光的收購，早就完成了！」
「到那時，你手裡那堆被凍結的股票，除了接受我們最初的報價，你還有別的選擇嗎？哦，對了，也許到那時，我們連那個報價都懶得給了。」
赤裸裸的陽謀！
林建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摩根根本沒想過在合同上找漏洞，因為那份合同就是他故意讓林建贏的誘餌！
他一邊假意談判，簽署這份屈辱的條約，穩住林建，讓他以為勝券在握。
另一邊，他卻早已安排好了律師團隊，用一個憑空捏造的罪名，發動了一場「法律閃電戰」。
他攻擊的不是合同，而是林建執行合同的「主體」——先驅資本！
釜底抽薪！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林建自以為算無遺策，設下天羅地網，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在華爾街這片黑暗森林裡，當對手擁有遠超你的資源時，他可以不跟你講任何道理，直接掀翻棋盤！
他失算了。不是技術上的，不是謀略上的，而是對敵人無恥程度的低估。
「傑克·摩根……」林建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我在聽，我的朋友。」摩根的聲音充滿了勝利者的傲慢，
「記住這個教訓。歡迎來到華爾街。現在，你可以去開香檳了，如果你們還喝得下去的話。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日興太平洋對美光科技的公開要約收購，將在四十五分鐘後，隨著開市鐘聲，正式生效。祝你們……玩得愉快。」
電話被「咔噠」一聲掛斷。
作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伊莎貝爾和伊芙琳呆呆地看著林建，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無助。她們引以為傲的專業能力，在這樣蠻不講理的降維打擊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林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胸中的怒火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點燃。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瘋狂地奔涌，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摩根說得對，遊戲還沒結束。
他們的「核彈」是被拆了，但棋盤還沒有被完全清空。
四十五分鐘。
他們只剩下四十五分鐘。
林建猛地睜開眼睛，那雙漆黑的眼眸里，燃燒著比剛才更加熾烈的火焰。
那不是憤怒的火，而是被逼入絕境後，野獸求生的凶光。
他輸了一陣，但他還沒輸掉整場戰爭。
「伊芙琳，」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鎮定，「馬上聯繫你在愛達荷州最好的律所朋友。」
伊芙琳愣住了：「愛達荷？為什麼是愛達荷？」
「因為美光科技的總部在愛達荷州的博伊西。」林建的語速極快，大腦在瘋狂運轉，尋找著那唯一的破局點，
「我不能再從華爾街，從收購方的角度去攻擊他們了。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從內部，從被收購方，從美光自己身上找到突破口！」
「我要去博伊西，我要去見他們的CEO沃德·帕金森！我要在開市之前，讓他們自己拒絕這次收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