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是給你們發薪水的人
整個車間，只剩下幾十個壯漢粗重的呼吸聲，和一種令人不安的寂靜。
所有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林建身上。
林建看向工廠里的眾人，像是回答了漢斯之前的問題。
「我是誰，不重要。」
林建，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迴蕩在空曠的車間裡。
「重要的是，從今天起，我是給你們發薪水的人。」
這句話簡單、粗暴，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但在此刻，卻比任何華麗的自我介紹都更有力量。
薪水！
這個詞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每一個工人的神經。
他們可以不關心老闆是誰，但他們不能不關心自己的飯碗。
他們之前之所以對抗，就是為了保住這份工作，保住能養家餬口的薪水。
林建頓了頓，給了他們一點時間消化這句話。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你們覺得我是一個投機取巧的騙子，想把你們的心血當成廢鐵賣掉。」
他的話，直接說出了工人們之前的心聲，讓不少人下意識地低下了頭，臉上有些發燙。
「但現在，你們應該看到了，我懂這些機器，甚至比你們更懂。」
林建的目光轉向那張圖紙，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不是來毀掉這裡的，我是來讓它變得更好。」
他環視一周，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不僅要讓這些機器重新轉起來，我還要讓它們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轉得更好！我要讓『先驅模具廠』這個名字，重新在底特律，不，在整個美利堅，再次響亮起來！」
這番話，擲地有聲。
如果是在FBI來之前說，工人們只會當成一個笑話。但現在，親眼見證了林建的技術神跡和硬剛FBI的膽魄後，他們心中的懷疑，已經悄然變成了某種期待。
或許……這個年輕人真的能做到？
漢斯·施密特激動得身體微微發抖。作為一名技術人員，沒有什麼比「讓技術變得更好」這句話更能打動他了。
他看著林建，眼神里的敬畏，已經轉化為一種狂熱。
「但是，」林建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現實起來，「光有技術，填不飽肚子。工廠需要訂單，需要利潤。而利潤，需要我們所有人一起去創造。」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漢斯·施密特的身上。
「漢斯先生。」
「在！」漢斯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像一個等待命令的士兵。
「你，還有你身後的這些夥計，是這家工廠最寶貴的財富。」
林建的話讓所有工人都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們這群被時代拋棄的「失敗者」，第一次被人如此鄭重地稱為「財富」。
「我不會像老巴頓那樣，把你們當成可以隨意打發走的僱工。我要讓你們，成為這家工廠真正的主人。」
「主人？」漢斯愣住了，完全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林建沒有直接解釋，而是轉向了一旁的伊芙琳·羅茲。
「伊芙琳小姐，關於我剛才提到的第三件事，股權激勵方案，現在就可以向他們透露一個大概的框架了。」
伊芙琳心領神會，她往前走了一步，打開了自己的記事本。
面對著這群藍領工人，她收起了面對FBI時的鋒芒，用一種儘量通俗易懂的語言說道：
「各位，根據我的當事人，林建先生的提議。新的工廠將會成立一個全新的公司。在座的各位核心技術人員，都將有機會獲得這家新公司的期權。」
「期權？」工人們面面相覷，這個詞對他們來說太陌生了。
伊芙琳耐心地解釋道：
「簡單來說，這是一種權利。公司會設定一些目標，比如，完成一個重大的技術革新，或者年盈利達到某個數字。一旦目標達成，你們手裡的期權，就可以用一個非常低廉的象徵性價格，轉換成公司真正的股份。」
她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也就是說，你們將不再只是拿工資的工人，你們會成為公司的股東。公司賺的錢越多，你們手裡的股份就越值錢。你們的汗水，將直接和你們的錢包掛鉤。」
這番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工人群里炸開了鍋。
股東！
這個詞對他們來說，就像天方夜譚一樣。
他們一輩子都在為別人打工，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成為工廠的主人。
「這……這是真的嗎？」那個絡腮鬍的愛爾蘭工人，結結巴巴地問道，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
「當然。」林建肯定地回答，
「我需要的是一群和我同舟共濟的夥伴，而不是一群隨時可能離開的打工仔。把工廠的未來和你們的未來捆綁在一起，這對我，對你們，都是最好的選擇。」
他看著漢斯：「漢斯先生，作為技術領班，你將是第一批獲得期權的核心員工。我希望你能帶領大家，用你們的技術，為我們共同的未來，投下最重要的一票。」
漢斯·施密特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一輩子都獻給了這家工廠，獻給了這些冰冷的機器。
他最大的驕傲，就是自己的技術。
可這份驕傲，在現實面前一文不值。
老巴頓只把他當成一個好用的工具，銀行家們更是視他們為累贅。
從來沒有人，像林建這樣，如此看重他們的技術，甚至願意為此分出工廠的股份。
這一刻，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朝著林建，深深地鞠了一躬，用他那帶著濃重德語口音的英語，鄭重地說道：
「林先生，從今天起，我，漢斯·施密特，和我的這雙手，都聽從您的調遣！」
「我們也是！」
「沒錯，老闆！您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工人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了，他們紛紛表態，看向林建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敵視、後來的敬畏，變成了此刻發自內心的擁護和信賴。
「老闆」，這個稱呼，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建滿意地點了點頭。收服人心，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他轉向伊芙琳：「伊芙琳小姐，後續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儘快完成所有法律程序，我需要工廠儘快進入正軌。」
「沒問題。」伊芙琳合上記事本，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她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棘手的商業談判，沒想到，自己竟然見證了一場如此精彩的人心收服戰。
眼前這個年輕人，對人性的把握，簡直到了恐怖的程度。
「我會立刻去辦。三天，不，兩天之內，我會把離岸公司的註冊文件發到你的郵箱。股權激勵的初稿，我今晚就連夜趕出來。」伊芙琳的效率高得驚人，她已經完全進入了戰略夥伴的角色。
「很好。」
伊芙琳不再多言，踩著高跟鞋，雷厲風行地離開了。她知道，自己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跟上這位新老闆的腳步。
送走了伊芙琳，林建轉身面對著重新煥發鬥志的工人們。
「好了，夥計們！」他的聲音變得輕快起來，「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那我們就有許多工作要做了。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鬼地方打掃乾淨！我可不想在垃圾堆里創造我們的未來！」
工人們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第二，漢斯，我需要你立刻組織人手，對所有的設備進行一次全面的檢修和保養。把每一台機器的狀態都評估出來，列一個清單給我。我要知道，我們的武器庫里，哪些槍炮還能用，哪些需要修理。」
「是，老闆！」漢斯大聲應道，立刻開始招呼人手，整個車間仿佛瞬間活了過來。
看著工人們熱情高漲地開始忙碌，林建的心裡卻很清楚，這只是開始。
熱情不能當飯吃。工廠要活下去，最關鍵的，還是訂單。
沒有訂單，沒有現金流，再高的士氣也會被消磨殆盡。
現在，工廠的法律框架和人事基礎都已經打下，但最要命的「錢」從哪裡來，還是一個未知數。
他走出嘈雜的車間，站在工廠門口，午後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掏出自己的學生證，看著上面那張略顯青澀的臉。
「林建，密西根大學公派留學生……」他輕聲念著。
這個身份，在FBI面前是他的偽裝，但在某些時候，或許能成為他破局的關鍵。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另一個名字。
伊莎貝爾·李。
他那位在商學院就讀的，據說背景不凡的華裔女同學。
或許，第一筆訂單的線索，就在她身上。
林建收起學生證，轉身離開了熱火朝天的工廠，朝著密西根大學的方向走去。
所有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林建身上。
林建看向工廠里的眾人，像是回答了漢斯之前的問題。
「我是誰，不重要。」
林建，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迴蕩在空曠的車間裡。
「重要的是，從今天起，我是給你們發薪水的人。」
這句話簡單、粗暴，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但在此刻，卻比任何華麗的自我介紹都更有力量。
薪水！
這個詞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每一個工人的神經。
他們可以不關心老闆是誰，但他們不能不關心自己的飯碗。
他們之前之所以對抗，就是為了保住這份工作，保住能養家餬口的薪水。
林建頓了頓，給了他們一點時間消化這句話。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我。你們覺得我是一個投機取巧的騙子，想把你們的心血當成廢鐵賣掉。」
他的話，直接說出了工人們之前的心聲，讓不少人下意識地低下了頭，臉上有些發燙。
「但現在，你們應該看到了，我懂這些機器，甚至比你們更懂。」
林建的目光轉向那張圖紙，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不是來毀掉這裡的，我是來讓它變得更好。」
他環視一周，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不僅要讓這些機器重新轉起來，我還要讓它們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轉得更好！我要讓『先驅模具廠』這個名字，重新在底特律，不，在整個美利堅，再次響亮起來！」
這番話，擲地有聲。
如果是在FBI來之前說，工人們只會當成一個笑話。但現在，親眼見證了林建的技術神跡和硬剛FBI的膽魄後，他們心中的懷疑，已經悄然變成了某種期待。
或許……這個年輕人真的能做到？
漢斯·施密特激動得身體微微發抖。作為一名技術人員，沒有什麼比「讓技術變得更好」這句話更能打動他了。
他看著林建，眼神里的敬畏，已經轉化為一種狂熱。
「但是，」林建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現實起來，「光有技術，填不飽肚子。工廠需要訂單，需要利潤。而利潤，需要我們所有人一起去創造。」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漢斯·施密特的身上。
「漢斯先生。」
「在！」漢斯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像一個等待命令的士兵。
「你，還有你身後的這些夥計，是這家工廠最寶貴的財富。」
林建的話讓所有工人都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們這群被時代拋棄的「失敗者」，第一次被人如此鄭重地稱為「財富」。
「我不會像老巴頓那樣，把你們當成可以隨意打發走的僱工。我要讓你們，成為這家工廠真正的主人。」
「主人？」漢斯愣住了，完全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林建沒有直接解釋，而是轉向了一旁的伊芙琳·羅茲。
「伊芙琳小姐，關於我剛才提到的第三件事，股權激勵方案，現在就可以向他們透露一個大概的框架了。」
伊芙琳心領神會，她往前走了一步，打開了自己的記事本。
面對著這群藍領工人，她收起了面對FBI時的鋒芒，用一種儘量通俗易懂的語言說道：
「各位，根據我的當事人，林建先生的提議。新的工廠將會成立一個全新的公司。在座的各位核心技術人員，都將有機會獲得這家新公司的期權。」
「期權？」工人們面面相覷，這個詞對他們來說太陌生了。
伊芙琳耐心地解釋道：
「簡單來說，這是一種權利。公司會設定一些目標，比如，完成一個重大的技術革新，或者年盈利達到某個數字。一旦目標達成，你們手裡的期權，就可以用一個非常低廉的象徵性價格，轉換成公司真正的股份。」
她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也就是說，你們將不再只是拿工資的工人，你們會成為公司的股東。公司賺的錢越多，你們手裡的股份就越值錢。你們的汗水，將直接和你們的錢包掛鉤。」
這番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工人群里炸開了鍋。
股東！
這個詞對他們來說，就像天方夜譚一樣。
他們一輩子都在為別人打工，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成為工廠的主人。
「這……這是真的嗎？」那個絡腮鬍的愛爾蘭工人，結結巴巴地問道，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
「當然。」林建肯定地回答，
「我需要的是一群和我同舟共濟的夥伴，而不是一群隨時可能離開的打工仔。把工廠的未來和你們的未來捆綁在一起，這對我，對你們，都是最好的選擇。」
他看著漢斯：「漢斯先生，作為技術領班，你將是第一批獲得期權的核心員工。我希望你能帶領大家，用你們的技術，為我們共同的未來，投下最重要的一票。」
漢斯·施密特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一輩子都獻給了這家工廠，獻給了這些冰冷的機器。
他最大的驕傲，就是自己的技術。
可這份驕傲，在現實面前一文不值。
老巴頓只把他當成一個好用的工具，銀行家們更是視他們為累贅。
從來沒有人，像林建這樣，如此看重他們的技術，甚至願意為此分出工廠的股份。
這一刻，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朝著林建，深深地鞠了一躬，用他那帶著濃重德語口音的英語，鄭重地說道：
「林先生，從今天起，我，漢斯·施密特，和我的這雙手，都聽從您的調遣！」
「我們也是！」
「沒錯，老闆！您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工人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了，他們紛紛表態，看向林建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敵視、後來的敬畏，變成了此刻發自內心的擁護和信賴。
「老闆」，這個稱呼，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建滿意地點了點頭。收服人心，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他轉向伊芙琳：「伊芙琳小姐，後續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儘快完成所有法律程序，我需要工廠儘快進入正軌。」
「沒問題。」伊芙琳合上記事本，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她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棘手的商業談判，沒想到，自己竟然見證了一場如此精彩的人心收服戰。
眼前這個年輕人，對人性的把握，簡直到了恐怖的程度。
「我會立刻去辦。三天，不，兩天之內，我會把離岸公司的註冊文件發到你的郵箱。股權激勵的初稿，我今晚就連夜趕出來。」伊芙琳的效率高得驚人，她已經完全進入了戰略夥伴的角色。
「很好。」
伊芙琳不再多言，踩著高跟鞋，雷厲風行地離開了。她知道，自己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跟上這位新老闆的腳步。
送走了伊芙琳，林建轉身面對著重新煥發鬥志的工人們。
「好了，夥計們！」他的聲音變得輕快起來，「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那我們就有許多工作要做了。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鬼地方打掃乾淨！我可不想在垃圾堆里創造我們的未來！」
工人們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第二，漢斯，我需要你立刻組織人手，對所有的設備進行一次全面的檢修和保養。把每一台機器的狀態都評估出來，列一個清單給我。我要知道，我們的武器庫里，哪些槍炮還能用，哪些需要修理。」
「是，老闆！」漢斯大聲應道，立刻開始招呼人手，整個車間仿佛瞬間活了過來。
看著工人們熱情高漲地開始忙碌，林建的心裡卻很清楚，這只是開始。
熱情不能當飯吃。工廠要活下去，最關鍵的，還是訂單。
沒有訂單，沒有現金流，再高的士氣也會被消磨殆盡。
現在，工廠的法律框架和人事基礎都已經打下，但最要命的「錢」從哪裡來，還是一個未知數。
他走出嘈雜的車間，站在工廠門口，午後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掏出自己的學生證，看著上面那張略顯青澀的臉。
「林建，密西根大學公派留學生……」他輕聲念著。
這個身份，在FBI面前是他的偽裝，但在某些時候，或許能成為他破局的關鍵。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另一個名字。
伊莎貝爾·李。
他那位在商學院就讀的，據說背景不凡的華裔女同學。
或許，第一筆訂單的線索，就在她身上。
林建收起學生證，轉身離開了熱火朝天的工廠，朝著密西根大學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