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律政佳人登場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林建，臉上卻沒有任何波瀾。
前世記憶中無數次與國外情報機構打交道的經驗，讓他早已對這種場面免疫。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米勒，像是在看一個不請自來的推銷員。
「探員先生，你的指控非常嚴重。」
林建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在這片死寂的車間裡顯得突兀。
「但根據美利堅憲法第四修正案，你們不能無理搜查和扣押。我需要看到由法官簽署的，具備法律效力的逮捕令，或者至少是傳票。」
他的話語不卑不亢，邏輯清晰。
他沒有否認，沒有爭辯，只是將一本冰冷的法律條文，輕輕地放在了對方面前。
米勒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預想過對方可能會驚慌、否認、甚至試圖逃跑。
但他沒料到，這個年輕的留學生，會如此冷靜地跟他談論憲法修正案。
這不像一個普通的學生，更像一個身經百戰的律師。
「我們正在執行公務，有充分理由懷疑你正在進行的交易危害國家安全。」
米勒的聲音冷硬了幾分，他刻意加重了「國家安全」這個詞。
「我們不需要逮捕令，就可以進行調查性拘留。現在，我命令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他身後的另一名探員，手已經摸向了腰間，那裡掛著一副冰冷的手銬。
壓迫感陡然升級。
工人們的呼吸都停滯了，他們仿佛已經看到那副手銬鎖在這個年輕人的手腕上。
林建卻輕輕笑了一下。
「調查性拘留？」
他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淡然。
「米勒探員，你應該清楚，那是用於應對街頭犯罪和緊急情況的臨時措施，而不是用在這樣一個場合。」
「濫用職權，在FBI內部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這番話精準的刺中了米勒行動的軟肋。
這確實是一次壓力測試。
米勒的瞳孔驟然收縮。
對方不僅懂法，還懂他們的內部規則。
這絕不是巧合。
他心中的懷疑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看來你拒絕合作。」
米勒不再廢話，耐心已經耗盡。
他向前踏出一步，強大的氣場如同無形的牆壁，向林建碾壓過去。
「以妨礙公務罪，我現在正式拘捕你！」
他伸出手，目標直指林建的肩膀。
就在這一刻——
「住手！」
一個清脆、幹練的女聲，從工廠大門口傳來。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車間裡凝固的空氣。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亞麻色的長髮，鼻樑高挺，眼窩深邃，帶著明顯的混血特徵。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色女士西裝套裙，腳下的高跟鞋踩在油污的水泥地上，發出「嗒、嗒、嗒」的清脆聲響。
她的氣場與這個破敗的工廠格格不入，卻又與眼前的緊張對峙完美融合。
伊芙琳·羅茲。
她來了。
米勒探員抓向林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伊芙琳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林建身邊，與米勒探員正面相對。
她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張證件，動作優雅而凌厲。
「伊芙琳·羅茲，密西根州執業律師。」
她將律師證亮在米勒眼前，聲音冰冷。
「我的當事人，林建先生，在我到場之前，不會回答你們的任何問題，也不會跟你們去任何地方。」
律師！
而且還是一個看起來如此精明強幹的白人精英律師！
米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律師？我們正在調查的是危害國家安全的案件，你確定要介入？」
「探員先生，請不要用『國家安全』這種空泛的詞彙來恐嚇我。」
伊芙琳寸步不讓，她收回證件，目光如炬。
「現在，請你明確告訴我，我的當事人，具體違反了《武器出口管制法》和《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中的哪一條？哪一款？支持你『合理懷疑』的具體證據又是什麼？」
「如果沒有，你現在的行為，就不是執法，而是對一名合法公民的非法騷擾。」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密集的子彈，打得米勒措手不及。
他沒想到這個女律師如此強硬，一上來就奪走了全部的主動權。
「我們的調查細節屬於機密，無須向你透露。」
米勒試圖用FBI的慣用擋箭牌來搪塞。
「是嗎？」
伊芙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機密調查，不是濫用職權的保護傘。你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法定程序，構成了對公民基本權利的侵犯。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給司法部的內部事務辦公室，對你的越權行為，提起正式投訴。」
「相信我，米勒探員，他們會對你的這次『機密調查』非常感興趣。」
司法部！
內部事務辦公室！
這幾個詞一出口，米勒身後的那名探員，眼神明顯變了。
米勒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伊芙琳·羅茲，眼前的女人就像一頭優雅而兇猛的雌豹，渾身都是利爪。
他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
繼續糾纏下去，不僅帶不走林建，反而會因為程序上的瑕疵，給自己惹來一身騷。
今天，他輸了。
米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帶，動作僵硬。
「很好。」
他點了點頭，但這兩個字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沒有再看伊芙琳，而是將目光死死鎖定在林建的臉上。
那眼神，不再是探員對嫌疑人的審視，而是一種混雜著挫敗、憤怒和一絲個人恩怨的銳利。
「我們還會再見的，林先生。」
他留下一句冰冷徹骨的威脅，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
「我們走。」
幾名FBI探員，來時氣勢洶洶，走時卻帶著一股壓抑的狼狽。
隨著汽車引擎聲的遠去，車間裡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終於煙消雲散。
工人們這才敢大口喘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們看著林建，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好奇與崇拜的複雜情緒。
這個年輕人，不僅擁有點石成金的技術神力，更擁有連FBI都敢正面硬剛的強大背景。
死寂的沉默中，漢斯緩緩走上前來。
這位高傲的德國老師傅，此刻臉上再無一絲輕視。
他站在林建面前，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那個問題。
「林……」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你……究竟是誰？」
前世記憶中無數次與國外情報機構打交道的經驗，讓他早已對這種場面免疫。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米勒，像是在看一個不請自來的推銷員。
「探員先生，你的指控非常嚴重。」
林建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在這片死寂的車間裡顯得突兀。
「但根據美利堅憲法第四修正案，你們不能無理搜查和扣押。我需要看到由法官簽署的，具備法律效力的逮捕令，或者至少是傳票。」
他的話語不卑不亢，邏輯清晰。
他沒有否認，沒有爭辯，只是將一本冰冷的法律條文，輕輕地放在了對方面前。
米勒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預想過對方可能會驚慌、否認、甚至試圖逃跑。
但他沒料到，這個年輕的留學生，會如此冷靜地跟他談論憲法修正案。
這不像一個普通的學生，更像一個身經百戰的律師。
「我們正在執行公務，有充分理由懷疑你正在進行的交易危害國家安全。」
米勒的聲音冷硬了幾分，他刻意加重了「國家安全」這個詞。
「我們不需要逮捕令，就可以進行調查性拘留。現在，我命令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他身後的另一名探員，手已經摸向了腰間，那裡掛著一副冰冷的手銬。
壓迫感陡然升級。
工人們的呼吸都停滯了，他們仿佛已經看到那副手銬鎖在這個年輕人的手腕上。
林建卻輕輕笑了一下。
「調查性拘留？」
他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淡然。
「米勒探員，你應該清楚，那是用於應對街頭犯罪和緊急情況的臨時措施，而不是用在這樣一個場合。」
「濫用職權，在FBI內部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這番話精準的刺中了米勒行動的軟肋。
這確實是一次壓力測試。
米勒的瞳孔驟然收縮。
對方不僅懂法，還懂他們的內部規則。
這絕不是巧合。
他心中的懷疑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看來你拒絕合作。」
米勒不再廢話，耐心已經耗盡。
他向前踏出一步，強大的氣場如同無形的牆壁，向林建碾壓過去。
「以妨礙公務罪，我現在正式拘捕你！」
他伸出手，目標直指林建的肩膀。
就在這一刻——
「住手！」
一個清脆、幹練的女聲，從工廠大門口傳來。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車間裡凝固的空氣。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亞麻色的長髮，鼻樑高挺，眼窩深邃，帶著明顯的混血特徵。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色女士西裝套裙，腳下的高跟鞋踩在油污的水泥地上，發出「嗒、嗒、嗒」的清脆聲響。
她的氣場與這個破敗的工廠格格不入，卻又與眼前的緊張對峙完美融合。
伊芙琳·羅茲。
她來了。
米勒探員抓向林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伊芙琳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林建身邊，與米勒探員正面相對。
她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張證件，動作優雅而凌厲。
「伊芙琳·羅茲，密西根州執業律師。」
她將律師證亮在米勒眼前，聲音冰冷。
「我的當事人，林建先生，在我到場之前，不會回答你們的任何問題，也不會跟你們去任何地方。」
律師！
而且還是一個看起來如此精明強幹的白人精英律師！
米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律師？我們正在調查的是危害國家安全的案件，你確定要介入？」
「探員先生，請不要用『國家安全』這種空泛的詞彙來恐嚇我。」
伊芙琳寸步不讓，她收回證件，目光如炬。
「現在，請你明確告訴我，我的當事人，具體違反了《武器出口管制法》和《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中的哪一條？哪一款？支持你『合理懷疑』的具體證據又是什麼？」
「如果沒有，你現在的行為，就不是執法，而是對一名合法公民的非法騷擾。」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密集的子彈，打得米勒措手不及。
他沒想到這個女律師如此強硬，一上來就奪走了全部的主動權。
「我們的調查細節屬於機密，無須向你透露。」
米勒試圖用FBI的慣用擋箭牌來搪塞。
「是嗎？」
伊芙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機密調查，不是濫用職權的保護傘。你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法定程序，構成了對公民基本權利的侵犯。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給司法部的內部事務辦公室，對你的越權行為，提起正式投訴。」
「相信我，米勒探員，他們會對你的這次『機密調查』非常感興趣。」
司法部！
內部事務辦公室！
這幾個詞一出口，米勒身後的那名探員，眼神明顯變了。
米勒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伊芙琳·羅茲，眼前的女人就像一頭優雅而兇猛的雌豹，渾身都是利爪。
他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
繼續糾纏下去，不僅帶不走林建，反而會因為程序上的瑕疵，給自己惹來一身騷。
今天，他輸了。
米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帶，動作僵硬。
「很好。」
他點了點頭，但這兩個字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沒有再看伊芙琳，而是將目光死死鎖定在林建的臉上。
那眼神，不再是探員對嫌疑人的審視，而是一種混雜著挫敗、憤怒和一絲個人恩怨的銳利。
「我們還會再見的，林先生。」
他留下一句冰冷徹骨的威脅，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
「我們走。」
幾名FBI探員，來時氣勢洶洶，走時卻帶著一股壓抑的狼狽。
隨著汽車引擎聲的遠去，車間裡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終於煙消雲散。
工人們這才敢大口喘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們看著林建，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好奇與崇拜的複雜情緒。
這個年輕人，不僅擁有點石成金的技術神力，更擁有連FBI都敢正面硬剛的強大背景。
死寂的沉默中，漢斯緩緩走上前來。
這位高傲的德國老師傅，此刻臉上再無一絲輕視。
他站在林建面前，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那個問題。
「林……」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