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元始
「陛下，其實您還有兩位表姐，如今都在林州老家。需不需要老臣……」
盯著淑妃死不瞑目的臉，梁時成輕聲開口，向天子擠了擠眼睛。
他知道，這位陛下，最喜歡看自己這副憊懶的模樣。
果不其然。
下一刻，大應朝如今的皇帝，高哲，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梁大肚，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你最懂朕的心意。」
直到這時，高哲終於轉過頭來，撫摸著身旁這位權相的肚子，絲毫不吝惜自己的讚美。
梁時成一聽，感激涕零，當場便再次跪下，磕頭謝恩。
這之後，君臣二人才離開鮮血淋漓的御座，走到相對乾淨的殿中，說起了正事。
只不過，在整個過程中。
高哲站在梁時成面前，依舊是不穿任何衣服的。
「……這封奏章，其實我昨天就看過了。那所謂的【仙人】離開之後，我弟弟便驟然衰老，當天夜裡便死在床榻上。」
「然而奇怪的是，在場那麼多名官員，卻沒有一個，能說出那名【仙人】的相貌。此事在我看來，實在蹊蹺。」
「比起什麼神鬼之說，我倒更相信，是乾國派來的諜探，殺死了我那可愛的弟弟。」
摸著下巴，高哲若有所思：
「……是了，肯定是諜探！得手之後，又編了些與鬼神有關的謠言，掩人耳目！」
「這群乾國賊子，戰場上吃了虧，就行此等下作手段。」
高哲在做出這些分析時，臉上的癲狂完全消失不見，只剩下睿智與清明。
如果不是沒穿衣服。
此時的他，看上去真像一個聖明天子。
「陛下說的是……」
梁時成彎腰低頭，適時送上一記馬屁：
「依老臣之見，現在當務之急，是不要打草驚蛇，將事情鬧大。」
「對方既然派出諜探，那咱們也派幾個探子，將事情查明，相關人等殺光，也就是了。」
「嗯。」
聽了這番話，高哲微微點頭，顯然是覺得，這樣處理很合他的心意。
這個皇帝拍拍手，重新走向自己的御座。
臨走前，他隨口說：
「梁大肚，朕記得，你麾下有個什麼金風樓，豢養了許多江湖高手。」
「其中最會殺人的幾個，叫什麼十二生肖？」
「是，陛下明察。」
這句話落入耳中，梁時成趕緊彎腰，把頭埋的更低了：
「這次查案，我便打算讓【刀馬】，【風猴】這兩人一併南下。」
「准了。哦對，你再選一批貌美宮女，送入選德殿中。」
「朕……還沒玩膩呢。」
……
從江生離開應天府城，回到河谷，日子已經過去了兩天。
而對宋歸喬來說。
這兩天裡的每一秒，他都覺得無比神奇。
十二月，隆冬時節，河谷的桃花卻還在開著，嬌艷欲滴。
那些作物，只需把種子撒進地里，不過須臾功夫，便會開花結果。
還有那些方方正正，據說來自化外仙島的方塊人……
這種種的奇異事物。
讓宋歸喬自從來到河谷，每天晚上，都興奮的睡不著覺。
這一天，他再次起了個大早，想要先去給仙人請安，再和方塊人們一起工作。
但他剛推開門，從屋子裡走出來。
遠遠的，就看見仙人走在路上，不過片刻，便拐進了一間河谷深處的小屋。
眨眨眼，望著那個方向，宋歸喬臉上有些許疑惑。
然後下一刻，他忽然聽見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宋師弟可是想知道，先生去那間房間裡，是要做什麼？」
陡然間聽到聲音。
宋歸喬受驚一般，往旁邊小跳了一下，然後才發現，此時向自己說話的，正是雪浪僧人。
有些嫌棄地撇過頭，看了這神出鬼沒的和尚一眼。
宋歸喬頓了頓，終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
「和尚，先生是要去做什麼？」
聽見這個問題，雪浪微微一笑，倒也沒有賣關子。
只見他向前一步，湊近宋歸喬，與此同時壓低聲音：
「先生不介意我等知曉此事，不過你也不要隨意外傳——先生進那間屋子裡，是要煉仙丹的！」
「仙，仙丹……」
宋歸喬聞言，一時失語，震驚的說不出話。
當他轉過頭，再次望向那座小屋，腦子裡已經開始遐想起來。
據說，那天宮的老君煉丹，須以三昧真火，灼燒乾坤八卦爐。四周充滿藥香，聞一口強身健體，待一會兒延年益壽。
不知先生那屋中……如今是怎樣的奇異光景？
要不，現在就去給先生請安，順便嗅幾口藥香吧！
……
另一邊。
江生今天起得很早。
進屋時，他伸著懶腰，嘴裡還打著哈欠。
這間屋子，他是專門建造起來，擺放【煉丹爐】用的。
而那個爐子，此時就端端正正，立在屋子的中央。
在煉丹爐前盤腿坐下。
江生使勁搓了搓臉，讓自己精神起來。隨後，他打開背包。
下一秒，在江生手中，就多出來了一大堆乾枯的樹葉。
全是【啟靈葉】。
足有五十多片。
他帶回來的那株【啟靈樹】，如今已經安置在河谷中。江生沒有把這棵樹的葉子全薅下來，而是摘了一半，留了一半。
畢竟，這株寶樹，並非什麼遊戲道具。
江生是真的很擔心，自己一個疏忽，直接把樹給養死了。
想到這裡，低頭看了看那些葉片。
江生毫不猶豫，將它們一股腦，塞進了【煉丹爐】裡頭。
一道系統提示瞬間在江生面前彈出。
【檢測到合適素材，是否開始煉丹？】
【當前素材，可用來煉製「動物啟靈丹」。且有百分之五的概率，可以解鎖全新配方】
伸手選擇了【是】。
沒見江生有其他動作，那個黃澄澄的【煉丹爐】，就在他面前搖晃起來。同時，丹爐下方，還升起了一團橘紅色的火焰。
一個進度條在江生眼前浮現。
距離丹藥全部煉製完成，大概還需要四十五分鐘。
於是，在這段時間內，江生就在屋子裡等著，順便復盤自己的計劃。
他在創造那些志怪與傳說的同時，系統的【世界改造進度】一直在漲，但增長幅度十分微小。
江生認為。
其中原因，是自己創造的所有志怪，都沒有觸及到這個世界的本質。
既然如此，他覺得，自己應該搞點大事了。
比如說——
在這個世界裡，無中生有，搞出【妖族】來。
……
臘月十二。上聞平陵郡王薨。王中妖術，驟衰而亡。上悲慟，顧謂左右曰：「弟年三十七而逝，朕長其二歲，亦不知何時謁皇祖於陵寢。」
十三。上怒，誅宮娥十二、黃門十五。是夜輟膳不眠，語侍寢妃曰：「妖人或將及朕，朕深懼之。」
十四。昨侍寢妃，晨間為上所扼斃。敕誅秘書省懷俊，以其言「陛下憂勞國事，生白髮」故。
十五。上召太尉梁時成入對。議定遣諜探，搜檢妖人蹤跡。
——《起居注》
……寫下這些記錄的兩個月後，這名起居郎，將記錄里所有的【妖人】，全部改為了【上仙】。原因或許和應朝人的神靈崇拜有關。
——趙雪濤. (2025). 論應朝皇帝高哲的起居注及其與神靈崇拜的關聯. 《東亞古代史研究》, 15(2), 112-134.
盯著淑妃死不瞑目的臉，梁時成輕聲開口，向天子擠了擠眼睛。
他知道，這位陛下，最喜歡看自己這副憊懶的模樣。
果不其然。
下一刻，大應朝如今的皇帝，高哲，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梁大肚，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你最懂朕的心意。」
直到這時，高哲終於轉過頭來，撫摸著身旁這位權相的肚子，絲毫不吝惜自己的讚美。
梁時成一聽，感激涕零，當場便再次跪下，磕頭謝恩。
這之後，君臣二人才離開鮮血淋漓的御座，走到相對乾淨的殿中，說起了正事。
只不過，在整個過程中。
高哲站在梁時成面前，依舊是不穿任何衣服的。
「……這封奏章，其實我昨天就看過了。那所謂的【仙人】離開之後，我弟弟便驟然衰老，當天夜裡便死在床榻上。」
「然而奇怪的是，在場那麼多名官員，卻沒有一個，能說出那名【仙人】的相貌。此事在我看來，實在蹊蹺。」
「比起什麼神鬼之說，我倒更相信，是乾國派來的諜探，殺死了我那可愛的弟弟。」
摸著下巴，高哲若有所思：
「……是了，肯定是諜探！得手之後，又編了些與鬼神有關的謠言，掩人耳目！」
「這群乾國賊子，戰場上吃了虧，就行此等下作手段。」
高哲在做出這些分析時，臉上的癲狂完全消失不見，只剩下睿智與清明。
如果不是沒穿衣服。
此時的他，看上去真像一個聖明天子。
「陛下說的是……」
梁時成彎腰低頭，適時送上一記馬屁：
「依老臣之見，現在當務之急，是不要打草驚蛇，將事情鬧大。」
「對方既然派出諜探，那咱們也派幾個探子，將事情查明，相關人等殺光，也就是了。」
「嗯。」
聽了這番話，高哲微微點頭，顯然是覺得，這樣處理很合他的心意。
這個皇帝拍拍手，重新走向自己的御座。
臨走前，他隨口說：
「梁大肚，朕記得，你麾下有個什麼金風樓，豢養了許多江湖高手。」
「其中最會殺人的幾個，叫什麼十二生肖？」
「是，陛下明察。」
這句話落入耳中，梁時成趕緊彎腰，把頭埋的更低了：
「這次查案，我便打算讓【刀馬】，【風猴】這兩人一併南下。」
「准了。哦對，你再選一批貌美宮女，送入選德殿中。」
「朕……還沒玩膩呢。」
……
從江生離開應天府城，回到河谷，日子已經過去了兩天。
而對宋歸喬來說。
這兩天裡的每一秒，他都覺得無比神奇。
十二月，隆冬時節，河谷的桃花卻還在開著，嬌艷欲滴。
那些作物，只需把種子撒進地里，不過須臾功夫，便會開花結果。
還有那些方方正正，據說來自化外仙島的方塊人……
這種種的奇異事物。
讓宋歸喬自從來到河谷，每天晚上，都興奮的睡不著覺。
這一天，他再次起了個大早，想要先去給仙人請安，再和方塊人們一起工作。
但他剛推開門，從屋子裡走出來。
遠遠的，就看見仙人走在路上，不過片刻，便拐進了一間河谷深處的小屋。
眨眨眼，望著那個方向，宋歸喬臉上有些許疑惑。
然後下一刻，他忽然聽見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宋師弟可是想知道，先生去那間房間裡，是要做什麼？」
陡然間聽到聲音。
宋歸喬受驚一般，往旁邊小跳了一下，然後才發現，此時向自己說話的，正是雪浪僧人。
有些嫌棄地撇過頭，看了這神出鬼沒的和尚一眼。
宋歸喬頓了頓，終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
「和尚，先生是要去做什麼？」
聽見這個問題，雪浪微微一笑，倒也沒有賣關子。
只見他向前一步，湊近宋歸喬，與此同時壓低聲音：
「先生不介意我等知曉此事，不過你也不要隨意外傳——先生進那間屋子裡，是要煉仙丹的！」
「仙，仙丹……」
宋歸喬聞言，一時失語，震驚的說不出話。
當他轉過頭，再次望向那座小屋，腦子裡已經開始遐想起來。
據說，那天宮的老君煉丹，須以三昧真火，灼燒乾坤八卦爐。四周充滿藥香，聞一口強身健體，待一會兒延年益壽。
不知先生那屋中……如今是怎樣的奇異光景？
要不，現在就去給先生請安，順便嗅幾口藥香吧！
……
另一邊。
江生今天起得很早。
進屋時，他伸著懶腰，嘴裡還打著哈欠。
這間屋子，他是專門建造起來，擺放【煉丹爐】用的。
而那個爐子，此時就端端正正，立在屋子的中央。
在煉丹爐前盤腿坐下。
江生使勁搓了搓臉，讓自己精神起來。隨後，他打開背包。
下一秒，在江生手中，就多出來了一大堆乾枯的樹葉。
全是【啟靈葉】。
足有五十多片。
他帶回來的那株【啟靈樹】，如今已經安置在河谷中。江生沒有把這棵樹的葉子全薅下來，而是摘了一半，留了一半。
畢竟，這株寶樹，並非什麼遊戲道具。
江生是真的很擔心，自己一個疏忽，直接把樹給養死了。
想到這裡，低頭看了看那些葉片。
江生毫不猶豫，將它們一股腦，塞進了【煉丹爐】裡頭。
一道系統提示瞬間在江生面前彈出。
【檢測到合適素材，是否開始煉丹？】
【當前素材，可用來煉製「動物啟靈丹」。且有百分之五的概率，可以解鎖全新配方】
伸手選擇了【是】。
沒見江生有其他動作，那個黃澄澄的【煉丹爐】，就在他面前搖晃起來。同時，丹爐下方，還升起了一團橘紅色的火焰。
一個進度條在江生眼前浮現。
距離丹藥全部煉製完成，大概還需要四十五分鐘。
於是，在這段時間內，江生就在屋子裡等著，順便復盤自己的計劃。
他在創造那些志怪與傳說的同時，系統的【世界改造進度】一直在漲，但增長幅度十分微小。
江生認為。
其中原因，是自己創造的所有志怪，都沒有觸及到這個世界的本質。
既然如此，他覺得，自己應該搞點大事了。
比如說——
在這個世界裡，無中生有，搞出【妖族】來。
……
臘月十二。上聞平陵郡王薨。王中妖術，驟衰而亡。上悲慟，顧謂左右曰：「弟年三十七而逝，朕長其二歲，亦不知何時謁皇祖於陵寢。」
十三。上怒，誅宮娥十二、黃門十五。是夜輟膳不眠，語侍寢妃曰：「妖人或將及朕，朕深懼之。」
十四。昨侍寢妃，晨間為上所扼斃。敕誅秘書省懷俊，以其言「陛下憂勞國事，生白髮」故。
十五。上召太尉梁時成入對。議定遣諜探，搜檢妖人蹤跡。
——《起居注》
……寫下這些記錄的兩個月後，這名起居郎，將記錄里所有的【妖人】，全部改為了【上仙】。原因或許和應朝人的神靈崇拜有關。
——趙雪濤. (2025). 論應朝皇帝高哲的起居注及其與神靈崇拜的關聯. 《東亞古代史研究》, 15(2), 112-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