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婆娑
轉眼間，臘月十一到了。
而這一日，正是平陵王府的二姐兒，也就是瑞國公主的壽辰。
賓客們一早便聚集到王府，等在正廳之中，高聲談笑。
而在王府外頭，一箱接著一箱的禮物，被下人們背在背上，運到府中。
普通些的禮物，會被直接送入庫房。
而那些奇珍異寶，則會被擺到正廳，供往來賓客們賞玩。
今日能來王府赴宴的，要麼是朝廷重臣，要麼是當地豪強。
然而，哪怕是這些人。
在看見那些賀禮的時候，也不由得心驚肉跳，暗暗咋舌。
奢遮！
這平陵王府，當真是奢遮至極！
「知州王燦，送上品玉如意一對——」
「普華寺雪浪禪師，送手抄《佛生本願經》一卷——」
「蘭陵郡王——」
門外，有小廝在大聲念誦來客的禮單，嗓音洪亮，聲音傳出去老遠。
而當下一件禮品進入正廳。
就連那些家財萬貫，坐擁金山銀山，有鑄幣之權的富商，也不由噎了一下，瞪大了雙眼。
只見——
那赫然是一株【婆娑寶樹】。
對很多人來說，這種樹只存在於傳說里。
它由西域吐魯番國進貢，整個中原僅存兩株。通體血紅，有靈光環繞，神異非常。
據說，那兩株【婆娑寶樹】，都被收藏於大內禁中，外人難得一見。
沒想到今日，這等至寶，居然在區區一個壽宴上出現了！
只聽嘩啦一聲。
所有人都停下交談，圍到那株寶樹旁邊，對其評頭論足。
「竟真的是婆娑寶樹？老夫還以為，這只是一塊假冒的雕塑。」
「絕對是真的！你看那根須，仿佛有紅色的汁液滲出……」
「得見此寶，貧道今日，不虛此行矣……」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而在一片喧鬧中。
獨坐在角落裡，默默飲酒的雪浪，似乎就顯得有些形單影隻了。
只見這名俊俏的僧人低下頭，把玩手中酒杯，似乎在思考佛法精義。
但事實上。
每過一小段時間，他都要偷偷偏過頭，看向身邊那個空著的座位。
可惜，直到現在。
仍然沒人走過來，坐到那個他專門留好的位置上。
不知多少次收回目光，雪浪沉重的嘆了口氣。
他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知道自己得開始考慮，待會兒該怎樣向平陵郡王解釋了。
然而下一刻。
一隻素淨的手卻從旁邊伸來，端走了他桌子上的【水晶餚肉】。
雪浪猛然抬頭，看向身側，表情驚喜異常。
只見那個位置上，赫然坐著一個俊朗的年輕人。
他穿一身整潔的白袍，不染塵埃，此時正一隻手夾菜，另一隻手摸向酒盞。
雪浪見狀，連忙執起酒壺，為仙人滿上。
在倒酒的時候，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沖仙人開了句玩笑：
「先生，還以為你不來了，險些嚇煞小僧！」
江生接過酒杯，抿了口酒，聞言大笑：
「佛經有云，身外自在，如坐雲中空處。和尚，你還是欠修行啊！」
他今天心情不錯，也回了一句俏皮話。
說完之後，江生就轉過頭，將視線放在了正廳中的那棵樹上。
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雪浪悄悄湊近，然後低聲開口：
「先生可是……對那株【婆娑寶樹】感興趣？」
「正是。」
江生聞言，微微點頭，沒有在這件事上瞞著雪浪。
說完這兩個字，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此法寶也。」
這話一出。
雪浪心神俱震。
當他暈暈乎乎，坐回位置上，再看向廳中那株寶樹時，眼神已經變得截然不同了。
法寶，竟是法寶！
世人皆雲，婆娑寶樹，價值連城，單單只是一株，便可以換來一座小國。
但現在看來。
以世俗的金銀財物，去衡量仙家法寶的價值。
我等凡人，真真是可笑至極！
不提雪浪坐在酒桌旁，自嘲了兩句，感慨萬千。
另一邊，江生抿著酒，仔細閱讀剛剛才出現的【系統消息】。
【發現未被記錄的珍稀物品】
【暫定名稱：啟靈樹】
【當前適用配方：動物啟靈丹】
【將物品投入煉丹爐中，也許可以解鎖新的配方】
當江生看到這些信息。
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當初，在獲得【啟靈葉】之後，他也派出了手下的【農民】，前往西南地區的各個州縣，為他尋找類似物品。
但是忙活了大半個月。
江生依然一無所獲。
現在他明白了，當初找不到【啟靈葉】，箇中原因其實很簡單。
這種植物，根本就不在中原生長！
想到這兒，江生放下酒杯，已對那棵樹志在必得。
但下一刻，他卻感到耳邊一靜。仿佛只是一瞬間，所有賓客都停止了交談。
有些疑惑的抬起頭。
江生發現，一個中年人已經坐到了主位上，端起了酒杯。
而在他身邊，還坐著一名長相甜美的少女，儀態端莊，就是眉宇間有股傲氣。
只看一眼，江生便心下瞭然。
這兩個人，想必就是平陵郡王，還有他府上的二小姐。
此時，見滿座賓客都已安靜下來。
平陵郡王高舉酒杯，然後開口，聲音儒雅：
「今日諸位能夠前來，本王不勝感激。」
「既然是小女的生辰宴，那本王就少說兩句，免得攪了少年人的興致。」
「好了，開宴吧！」
想他堂堂郡王，竟也肯放下架子，與座中賓客說些玩笑話，實屬難得。
一時間，不少人都嘴角揚起，發出些許笑聲。
平陵郡王也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而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
廳中有絲竹之聲驟然響起。
隨後，宮人們魚貫而入，流水般端來精緻的菜餚。
「今日這宴席，乃是應天名廚梵正一手操辦。選用三十六種淮河魚鮮，做成十二道大菜，稱為【淮中宴】。」
「其滋味鮮美，天下難尋。」
在宮人們布菜的時候，平陵郡王再一次舉起酒杯。
不過這回，他不是要說祝酒詞，而是在向客人們介紹菜品。
在大應朝，這是宴席主人的工作，屬於待客禮儀的一部分。
不論王公貴族，均不能免。
介紹完後，平陵郡王一揚手：
「諸位，飲甚！」
「飲甚！」
隨著一聲聲【飲甚】，宴會的氣氛終於是熱烈起來。
客人們離開座位，端著酒杯，興高采烈的私下交談。
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一個矮胖的漢子，卻忽然從人群中走出，單膝跪在了平陵郡王面前。
「郡王！」
只聽到矮胖漢子大聲喊道：
「如此良辰吉日，怎能沒有術法助興！小的願為王爺，表演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法術，為滿座嘉賓祝酒！」
「好——」
這矮胖漢子話音未落。
整座正廳，已是轟然叫起好來。
而這一日，正是平陵王府的二姐兒，也就是瑞國公主的壽辰。
賓客們一早便聚集到王府，等在正廳之中，高聲談笑。
而在王府外頭，一箱接著一箱的禮物，被下人們背在背上，運到府中。
普通些的禮物，會被直接送入庫房。
而那些奇珍異寶，則會被擺到正廳，供往來賓客們賞玩。
今日能來王府赴宴的，要麼是朝廷重臣，要麼是當地豪強。
然而，哪怕是這些人。
在看見那些賀禮的時候，也不由得心驚肉跳，暗暗咋舌。
奢遮！
這平陵王府，當真是奢遮至極！
「知州王燦，送上品玉如意一對——」
「普華寺雪浪禪師，送手抄《佛生本願經》一卷——」
「蘭陵郡王——」
門外，有小廝在大聲念誦來客的禮單，嗓音洪亮，聲音傳出去老遠。
而當下一件禮品進入正廳。
就連那些家財萬貫，坐擁金山銀山，有鑄幣之權的富商，也不由噎了一下，瞪大了雙眼。
只見——
那赫然是一株【婆娑寶樹】。
對很多人來說，這種樹只存在於傳說里。
它由西域吐魯番國進貢，整個中原僅存兩株。通體血紅，有靈光環繞，神異非常。
據說，那兩株【婆娑寶樹】，都被收藏於大內禁中，外人難得一見。
沒想到今日，這等至寶，居然在區區一個壽宴上出現了！
只聽嘩啦一聲。
所有人都停下交談，圍到那株寶樹旁邊，對其評頭論足。
「竟真的是婆娑寶樹？老夫還以為，這只是一塊假冒的雕塑。」
「絕對是真的！你看那根須，仿佛有紅色的汁液滲出……」
「得見此寶，貧道今日，不虛此行矣……」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而在一片喧鬧中。
獨坐在角落裡，默默飲酒的雪浪，似乎就顯得有些形單影隻了。
只見這名俊俏的僧人低下頭，把玩手中酒杯，似乎在思考佛法精義。
但事實上。
每過一小段時間，他都要偷偷偏過頭，看向身邊那個空著的座位。
可惜，直到現在。
仍然沒人走過來，坐到那個他專門留好的位置上。
不知多少次收回目光，雪浪沉重的嘆了口氣。
他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知道自己得開始考慮，待會兒該怎樣向平陵郡王解釋了。
然而下一刻。
一隻素淨的手卻從旁邊伸來，端走了他桌子上的【水晶餚肉】。
雪浪猛然抬頭，看向身側，表情驚喜異常。
只見那個位置上，赫然坐著一個俊朗的年輕人。
他穿一身整潔的白袍，不染塵埃，此時正一隻手夾菜，另一隻手摸向酒盞。
雪浪見狀，連忙執起酒壺，為仙人滿上。
在倒酒的時候，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沖仙人開了句玩笑：
「先生，還以為你不來了，險些嚇煞小僧！」
江生接過酒杯，抿了口酒，聞言大笑：
「佛經有云，身外自在，如坐雲中空處。和尚，你還是欠修行啊！」
他今天心情不錯，也回了一句俏皮話。
說完之後，江生就轉過頭，將視線放在了正廳中的那棵樹上。
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雪浪悄悄湊近，然後低聲開口：
「先生可是……對那株【婆娑寶樹】感興趣？」
「正是。」
江生聞言，微微點頭，沒有在這件事上瞞著雪浪。
說完這兩個字，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此法寶也。」
這話一出。
雪浪心神俱震。
當他暈暈乎乎，坐回位置上，再看向廳中那株寶樹時，眼神已經變得截然不同了。
法寶，竟是法寶！
世人皆雲，婆娑寶樹，價值連城，單單只是一株，便可以換來一座小國。
但現在看來。
以世俗的金銀財物，去衡量仙家法寶的價值。
我等凡人，真真是可笑至極！
不提雪浪坐在酒桌旁，自嘲了兩句，感慨萬千。
另一邊，江生抿著酒，仔細閱讀剛剛才出現的【系統消息】。
【發現未被記錄的珍稀物品】
【暫定名稱：啟靈樹】
【當前適用配方：動物啟靈丹】
【將物品投入煉丹爐中，也許可以解鎖新的配方】
當江生看到這些信息。
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當初，在獲得【啟靈葉】之後，他也派出了手下的【農民】，前往西南地區的各個州縣，為他尋找類似物品。
但是忙活了大半個月。
江生依然一無所獲。
現在他明白了，當初找不到【啟靈葉】，箇中原因其實很簡單。
這種植物，根本就不在中原生長！
想到這兒，江生放下酒杯，已對那棵樹志在必得。
但下一刻，他卻感到耳邊一靜。仿佛只是一瞬間，所有賓客都停止了交談。
有些疑惑的抬起頭。
江生發現，一個中年人已經坐到了主位上，端起了酒杯。
而在他身邊，還坐著一名長相甜美的少女，儀態端莊，就是眉宇間有股傲氣。
只看一眼，江生便心下瞭然。
這兩個人，想必就是平陵郡王，還有他府上的二小姐。
此時，見滿座賓客都已安靜下來。
平陵郡王高舉酒杯，然後開口，聲音儒雅：
「今日諸位能夠前來，本王不勝感激。」
「既然是小女的生辰宴，那本王就少說兩句，免得攪了少年人的興致。」
「好了，開宴吧！」
想他堂堂郡王，竟也肯放下架子，與座中賓客說些玩笑話，實屬難得。
一時間，不少人都嘴角揚起，發出些許笑聲。
平陵郡王也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而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
廳中有絲竹之聲驟然響起。
隨後，宮人們魚貫而入，流水般端來精緻的菜餚。
「今日這宴席，乃是應天名廚梵正一手操辦。選用三十六種淮河魚鮮，做成十二道大菜，稱為【淮中宴】。」
「其滋味鮮美，天下難尋。」
在宮人們布菜的時候，平陵郡王再一次舉起酒杯。
不過這回，他不是要說祝酒詞，而是在向客人們介紹菜品。
在大應朝，這是宴席主人的工作，屬於待客禮儀的一部分。
不論王公貴族，均不能免。
介紹完後，平陵郡王一揚手：
「諸位，飲甚！」
「飲甚！」
隨著一聲聲【飲甚】，宴會的氣氛終於是熱烈起來。
客人們離開座位，端著酒杯，興高采烈的私下交談。
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一個矮胖的漢子，卻忽然從人群中走出，單膝跪在了平陵郡王面前。
「郡王！」
只聽到矮胖漢子大聲喊道：
「如此良辰吉日，怎能沒有術法助興！小的願為王爺，表演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法術，為滿座嘉賓祝酒！」
「好——」
這矮胖漢子話音未落。
整座正廳，已是轟然叫起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