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盜
這句話來的突然，讓蕭顯愣了一瞬。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臉上浮現喜色，忙不迭的高聲叫喊：
「挖出來的，是從礦洞裡挖出來的……你來這兒就是為了這金剛石，對不對？」
「那礦洞位置很隱秘，只有寨主知道在哪兒。你饒我一命，我立刻帶你去找他。」
蕭顯小心翼翼地說，時不時打量江生臉上的表情。
另一邊，見兩人正在交談，呂文德也走了過來。
他剛好聽見了蕭顯的話，當下便撇撇嘴，皺起了眉頭。
「小郎君，蕭顯這人奸詐，你不能信他！」
嫌惡的看了蕭顯一眼，呂文德轉頭望向江生：
「小郎君若是要找什麼東西，待呂某歇息半日，平了這寨子，到時再找給小郎君便是。」
「姓呂的，狗雜種！小郎君哪需要你這殺才多嘴！」
呂文德話音未落，蕭顯已經開始破口大罵。
但他罵的再凶，也掩蓋不了眼神中的驚懼。
因為呂文德說的對，想知道金剛石礦的位置，他們大可以直接去找寨主田方。
在這件事上，蕭顯能起到的作用實在有限。
眼看聽了呂文德的話，江生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似乎在認真思考前者的提議。
蕭顯大驚失色，再一次苦苦哀求了起來：
「小郎君，那田方與我情同手足。就讓我帶路吧，我一定對你有用，我……」
他話沒說完，江生已抬抬手，截住了他的話頭。
蕭顯見狀，面露絕望之色。
但落入他耳中的下一句話，卻將他從地獄拉回了人間。
「既然這樣，那咱們走吧，你在前面帶路。」江生平靜的說。
蕭顯眨眨眼，隨後猛的從地上跳起來。
只見這個山賊頭子點頭哈腰，臉上充滿了諂媚的笑容，沒有一絲綠林好漢的氣度。
看他這副沒骨頭的樣子，呂文德眼中厭惡更甚。
但小郎君既然都發話了，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帶著驚魂未定的百姓們，朝著山寨外走去。
通過大門前，呂文德往後看了一眼。
只見遠處，隱隱約約，江生跟在蕭顯身後，步態閒適愜意。
呂文德吐出一口氣，莫名就安心了許多。
……
與此同時。
山寨正堂。
這裡既是頭領們議事的地方，又是寨主田方的享樂之所。
明明天光還亮，四周卻點著昂貴的牛油火燭。
若有若無的香氣中，田方哈哈大笑，左手攬著一名少女，右手從銀盤中拿起酒壺。
只見這山賊頭子舉杯痛飲，而被他摟在懷中的少女，雖然嚇得面色慘白，卻不得不擠出嬌媚的笑容。
少女不得不怕。
因為這田方心狠手辣，殺人如麻。
而且他有個極其變態的習慣，就是一旦玩膩了某個女人，就會把她的皮給剝下來，掛在西邊的影牆上，慢慢風乾。
如今那面牆上影影綽綽，全是漆黑的人形。
這是因為掛在牆上的人皮太多，久而久之，屍油滲入牆內，留下了擦洗不掉的痕跡。
「大，大王，且滿飲此杯……」
眼見田方又幹掉了一杯美酒，少女很有眼色，立刻執起壺來，想要給他滿上。
但田方醉醺醺的，似乎無意之間，抬起手臂擋了一下。
於是只聽嘩啦一聲。
那名貴的水晶壺從少女手中脫出，砸到地上，當即摔的粉身碎骨。
少女先是一愣，隨即面如死灰。
當她緩緩抬頭，對上了田方冰冷的目光，更是嚇得渾身都抖了起來。
「大，大王……」
少女聲音裡帶著哭腔，想要祈求田方的饒恕。
但未等她說完，田方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把扯住了少女的頭髮。
少女吃痛，嚇得大哭。
而看著她的表現，田方扯扯嘴角，露出了殘虐的笑容。
事實上，田方根本就沒有生氣——酒壺罷了，要多少有多少。
他真正想看的，不過是少女被剝皮前的恐懼表情。
包括剛才那一擋，田方其實也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找個由頭，把這少女給弄死。
緊緊抓著少女的長髮，田方向前邁步，右手已拿起了一把牛耳尖刀。
少女看見刀子，驚恐至極，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混亂中，她額角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下，頓時鮮血長流。
這讓田方更興奮了。
剝皮嘛，自然不能在屋裡做，免得弄髒了地板。
但田方還沒把少女帶出去，正堂的大門就已經從外面打開。
當先進來一人。
卻是二當家蕭顯。
看到來人，田方沒鬆手，只是懶洋洋的：
「哦，二弟來了？先在這裡吃杯酒，我出去放鬆放鬆。」
田方說完，就繼續朝門口走去。
但他很快發現，蕭顯神情緊張，堵在門口，沒有移動半步。
而且他這二弟擠眉弄眼，不停往後努嘴，似乎身後還跟著什麼人。
田方和蕭顯合作多年，兩人打家劫舍，早就培養出了深厚的默契。
見到蕭顯表情，田方立刻鬆手。
他躡手躡腳，走到門邊，側耳傾聽腳步……然後猛的揮刀。
鐺！
仿佛砍中金石，震得田方虎口發麻。
他吃了一驚，忙向後退了幾步。而蕭顯早已連滾帶爬，從門邊逃開，與此同時，嘴裡還在高聲叫嚷：
「大哥小心，是金剛不壞神功！」
原來是普華寺的禿驢，那這就說得通了！
眼見一道身影踏入正堂，田方持刀警戒，嘴邊卻泛起冷笑。
因為他很清楚，這【金剛不壞神功】有個弱點，只防身子，不防眼睛。
等我兩刀把你雙眼挖出來，看你還怎麼猖狂！
思慮已定，田方再不遲疑，舉起刀來，縱身一躍。
那道身影果然沒有閃避，不過舉起了一隻手，像是要施展什麼奇怪的武功。
緊接著。
田方聽到那個人說了句奇怪的話：
「跪下。」
只有兩個字，語氣平平淡淡，仿佛在命令奴隸。
聽了這句話，田方一愣，接著簡直要縱身狂笑。
讓我跪下，這人難道瘋了不成？待我把他的眼睛挖出來……待我把他……待我……
不知為什麼，田方總覺得自己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
他使勁閉了下眼，又睜開。
然後田方愕然發現，自己竟已跪在地上！
在他面前，那個俊俏的年輕人正坐在椅子上，扶著少女的額頭，專注的塗著止血的藥膏。
注意到田方的目光。
年輕人沒有抬頭，只是隨口說了一句：
「現在，我問你答。」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臉上浮現喜色，忙不迭的高聲叫喊：
「挖出來的，是從礦洞裡挖出來的……你來這兒就是為了這金剛石，對不對？」
「那礦洞位置很隱秘，只有寨主知道在哪兒。你饒我一命，我立刻帶你去找他。」
蕭顯小心翼翼地說，時不時打量江生臉上的表情。
另一邊，見兩人正在交談，呂文德也走了過來。
他剛好聽見了蕭顯的話，當下便撇撇嘴，皺起了眉頭。
「小郎君，蕭顯這人奸詐，你不能信他！」
嫌惡的看了蕭顯一眼，呂文德轉頭望向江生：
「小郎君若是要找什麼東西，待呂某歇息半日，平了這寨子，到時再找給小郎君便是。」
「姓呂的，狗雜種！小郎君哪需要你這殺才多嘴！」
呂文德話音未落，蕭顯已經開始破口大罵。
但他罵的再凶，也掩蓋不了眼神中的驚懼。
因為呂文德說的對，想知道金剛石礦的位置，他們大可以直接去找寨主田方。
在這件事上，蕭顯能起到的作用實在有限。
眼看聽了呂文德的話，江生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似乎在認真思考前者的提議。
蕭顯大驚失色，再一次苦苦哀求了起來：
「小郎君，那田方與我情同手足。就讓我帶路吧，我一定對你有用，我……」
他話沒說完，江生已抬抬手，截住了他的話頭。
蕭顯見狀，面露絕望之色。
但落入他耳中的下一句話，卻將他從地獄拉回了人間。
「既然這樣，那咱們走吧，你在前面帶路。」江生平靜的說。
蕭顯眨眨眼，隨後猛的從地上跳起來。
只見這個山賊頭子點頭哈腰，臉上充滿了諂媚的笑容，沒有一絲綠林好漢的氣度。
看他這副沒骨頭的樣子，呂文德眼中厭惡更甚。
但小郎君既然都發話了，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帶著驚魂未定的百姓們，朝著山寨外走去。
通過大門前，呂文德往後看了一眼。
只見遠處，隱隱約約，江生跟在蕭顯身後，步態閒適愜意。
呂文德吐出一口氣，莫名就安心了許多。
……
與此同時。
山寨正堂。
這裡既是頭領們議事的地方，又是寨主田方的享樂之所。
明明天光還亮，四周卻點著昂貴的牛油火燭。
若有若無的香氣中，田方哈哈大笑，左手攬著一名少女，右手從銀盤中拿起酒壺。
只見這山賊頭子舉杯痛飲，而被他摟在懷中的少女，雖然嚇得面色慘白，卻不得不擠出嬌媚的笑容。
少女不得不怕。
因為這田方心狠手辣，殺人如麻。
而且他有個極其變態的習慣，就是一旦玩膩了某個女人，就會把她的皮給剝下來，掛在西邊的影牆上，慢慢風乾。
如今那面牆上影影綽綽，全是漆黑的人形。
這是因為掛在牆上的人皮太多，久而久之，屍油滲入牆內，留下了擦洗不掉的痕跡。
「大，大王，且滿飲此杯……」
眼見田方又幹掉了一杯美酒，少女很有眼色，立刻執起壺來，想要給他滿上。
但田方醉醺醺的，似乎無意之間，抬起手臂擋了一下。
於是只聽嘩啦一聲。
那名貴的水晶壺從少女手中脫出，砸到地上，當即摔的粉身碎骨。
少女先是一愣，隨即面如死灰。
當她緩緩抬頭，對上了田方冰冷的目光，更是嚇得渾身都抖了起來。
「大，大王……」
少女聲音裡帶著哭腔，想要祈求田方的饒恕。
但未等她說完，田方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把扯住了少女的頭髮。
少女吃痛，嚇得大哭。
而看著她的表現，田方扯扯嘴角，露出了殘虐的笑容。
事實上，田方根本就沒有生氣——酒壺罷了，要多少有多少。
他真正想看的，不過是少女被剝皮前的恐懼表情。
包括剛才那一擋，田方其實也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找個由頭，把這少女給弄死。
緊緊抓著少女的長髮，田方向前邁步，右手已拿起了一把牛耳尖刀。
少女看見刀子，驚恐至極，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混亂中，她額角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下，頓時鮮血長流。
這讓田方更興奮了。
剝皮嘛，自然不能在屋裡做，免得弄髒了地板。
但田方還沒把少女帶出去，正堂的大門就已經從外面打開。
當先進來一人。
卻是二當家蕭顯。
看到來人，田方沒鬆手，只是懶洋洋的：
「哦，二弟來了？先在這裡吃杯酒，我出去放鬆放鬆。」
田方說完，就繼續朝門口走去。
但他很快發現，蕭顯神情緊張，堵在門口，沒有移動半步。
而且他這二弟擠眉弄眼，不停往後努嘴，似乎身後還跟著什麼人。
田方和蕭顯合作多年，兩人打家劫舍，早就培養出了深厚的默契。
見到蕭顯表情，田方立刻鬆手。
他躡手躡腳，走到門邊，側耳傾聽腳步……然後猛的揮刀。
鐺！
仿佛砍中金石，震得田方虎口發麻。
他吃了一驚，忙向後退了幾步。而蕭顯早已連滾帶爬，從門邊逃開，與此同時，嘴裡還在高聲叫嚷：
「大哥小心，是金剛不壞神功！」
原來是普華寺的禿驢，那這就說得通了！
眼見一道身影踏入正堂，田方持刀警戒，嘴邊卻泛起冷笑。
因為他很清楚，這【金剛不壞神功】有個弱點，只防身子，不防眼睛。
等我兩刀把你雙眼挖出來，看你還怎麼猖狂！
思慮已定，田方再不遲疑，舉起刀來，縱身一躍。
那道身影果然沒有閃避，不過舉起了一隻手，像是要施展什麼奇怪的武功。
緊接著。
田方聽到那個人說了句奇怪的話：
「跪下。」
只有兩個字，語氣平平淡淡，仿佛在命令奴隸。
聽了這句話，田方一愣，接著簡直要縱身狂笑。
讓我跪下，這人難道瘋了不成？待我把他的眼睛挖出來……待我把他……待我……
不知為什麼，田方總覺得自己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
他使勁閉了下眼，又睜開。
然後田方愕然發現，自己竟已跪在地上！
在他面前，那個俊俏的年輕人正坐在椅子上，扶著少女的額頭，專注的塗著止血的藥膏。
注意到田方的目光。
年輕人沒有抬頭，只是隨口說了一句：
「現在，我問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