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討回公道
堀內干城聽完，抿緊的嘴唇鬆弛了下來，竟浮起一絲難得的笑意。他顯然被劉士俠的提議吸引了。
他猛地抬起頭，像是感嘆，又像是讚許：「劉桑，真是奇思妙想！孔聖人的像，太廟的圖，老百姓認這個！比我們琢磨出的什麼圖案都強！」
「好！就按你說的辦！你的視野之廣，令人驚嘆！」
「立刻派人查找這套錢幣母版的下落！聯銀券的首次發行，就按你說的方案印刷！」
堀內領事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拍板做下決斷。
「遵命！」劉士俠心中暗鬆了一口氣，表面上則顯出：獲取領導肯定之後的興奮，「我們立刻落實堀內先生的安排，力爭儘快印刷出第一批聯銀券，給您過目。」
「去吧，劉桑。」堀內干城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此事若成，你當記首功！我會密切關注這個事情的進展。」
「明白，定不負堀內先生信任。」劉士俠起身、致敬，正要告退卻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堀內先生，那銀行短期貸款的事情？」
「我沒意見，按你們商量的來就行！」
離開堀內先生的辦公室，坐回車內，劉士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略微放鬆了些。
接下來，只要尋找到那件塵封已久的母版，後面的事情就能簡單許多。上輩子國民政府能印刷聯銀券的假幣，這次根據地未嘗就不能也印上一批，用來採購津海的物資。
無論是根據地，還是國府軍統，這情報只要我劉士俠傳遞出去，那可都是能為抗戰做貢獻啊。
啟動汽車，劉士俠看了一眼後視鏡中的總領事館，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下一個目的地，橫濱正金銀行，劉士俠就是要借著領事館的默許，狐假虎威、睚眥必報一次。
上次就是這家日本銀行弄什麼假債券，搞的劉士俠吃了暗虧、差點下不了台，如今是時候「討回公道」了。
停車，整理西裝，劉士俠的臉上掛著精心計算的微笑，步履沉穩，跨進橫濱正金銀行津海支店的大堂。
大堂經理見劉士俠衣著考究，神態不俗，立刻恭敬地迎了上來：「請問先生有預約嗎？」
「我是臨時政府經濟處劉士俠，找你們支店長河村正舍，就說有緊急公務商談。」
「那請您稍等。」大堂經理不敢怠慢，把劉士俠請入接待室，快步跑去通報。
不多時，一個穿黑色西裝，留八字鬍的中年日本人快步走入接待室，正是河村正舍。
他臉上堆著程式化的笑容，微微躬身：「劉副處長，久仰大名。程處長要求準備的四百多萬貸款，我們正在籌措，預計下周就能到帳」
臨時政府的雇員？在他河村正舍看來，不過是帝國統治下的傀儡，或者說走狗。一隻狗，還是個副職，應該端正態度，而不是到銀行來擺架子。
「河村支店長，今日我來，並非是以臨時政府的身份來拜訪的。」劉士俠根本沒有接河村正舍的話茬。
副處長？想拿程錫庚壓我，沒門。劉士俠心中冷笑。
「今天我是作為總領事館，堀內領事的特使，專程來談一筆借款的！」
「總領事館？」河村正舍冷哼了一聲，眉頭緊蹙，「劉處長，此事……恕我之前未曾接到任何通知，事關重大，不知……」
「證明是吧？」劉士俠隨手拿起了接待室里的電話聽筒，開始撥號。
「請接堀內總領事，我，劉士俠。」
「堀內領事好，我正在橫濱正金銀行，正在商討那筆軍費借款的事情。這邊說沒有接到過通知……」
劉士俠把聽筒從耳邊放下，朝著河村正舍遞出，示意他來接聽電話。
河村正舍趕緊走上兩步，恭敬接過話筒，放在耳邊。耳邊傳來堀內干城的聲音。
河村正舍瞥向劉士俠，眼神從疑惑轉為震驚，臉上的傲慢也徹底消失了。
……
「哈依。」
待河村正舍恭敬地雙手掛上電話。劉士俠沒著急開口，留了點時間，給他消化這巨大的信息量。
「劉處長……不知這次借款，數額幾何？」
「數額不多，區區一百五十萬法幣。時間緊急，手續後補，無息貸款。」
一百五十萬！還「區區」？之前的四百多萬貸款還沒湊齊呢，河村正舍的心猛地一沉，更何況還是要求立刻提現的無息貸款！
「劉處長，」河村店長言語牴觸，「這不符合銀行規程。」
「既然是領事館的特別借款，為何不通過正常的外務省渠道申請？如果沒有相應的抵押物，恕我難以照辦！」
「哦？」劉士俠眯起了眼睛，跟我打官腔。
「河村店長是在質疑總領事館的信用，還是質疑堀內領事的安排？」
劉士俠的聲音陡然轉冷。
「抵押物？我想起來憲兵司令部的一份口供。」
「上個月，一個日本浪人，使用假的英租界建設債券，招搖撞騙，被西城少佐當場抓獲。英租界工部局對此非常憤怒，總領事館因此承受了非常大的國際壓力。」
「據說堀內領事，恨不得把案子背後造價債券的罪魁禍首生吞活剝。你說，我們要不要請憲兵司令部的西城少佐，再挖一挖幕後黑手呢？」
這幕後黑手，正是橫濱正金銀行，那個日本浪人只不過是私下拿了銀行造的假債券，去鹽業銀行碰運氣。
浪人的口供里可是清清楚楚，之所以沒有公之於眾，只不過是日本人顧忌面子而已。
這點彎彎繞，程錫庚早就隱晦地告訴過劉士俠。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河村正舍心上。他沉默片刻，語氣軟了下來，面帶苦相：「劉處長，不是鄙人不願配合，只是這無息貸款，我實在是無權批准啊。」
「哦？那倒是我為難你了？」
「沒有沒有……」河村正舍盯著劉士俠，眼神中滿是掙扎，「2%年利率，三年期限！我現在就安排，明天一早，錢一定到帳！」
劉士俠心底暗笑，三年後，一百五十萬法幣不知道還能買上幾頭牛：「很好，那抵押的事情？」
「不，不敢。」河村正舍額頭上都是冷汗，「領事館的信譽，豈只是『區區』一百五十萬，如果您沒有意見，我可以把臨時政府抵押物的金額做高，跟那四百多萬算在一起……」
「爽快！」劉士俠一拍手掌，「河村支店長果然識時務。那就這麼說定了，這次就當是『交個朋友』，我希望明天我去上班時，能在臨時政府看到足額的貸款，就躺在辦公室里。」
「我相信，領事館和堀內總領事，也會承你這個情的！」
他猛地抬起頭，像是感嘆，又像是讚許：「劉桑，真是奇思妙想！孔聖人的像，太廟的圖，老百姓認這個！比我們琢磨出的什麼圖案都強！」
「好！就按你說的辦！你的視野之廣，令人驚嘆！」
「立刻派人查找這套錢幣母版的下落！聯銀券的首次發行，就按你說的方案印刷！」
堀內領事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拍板做下決斷。
「遵命！」劉士俠心中暗鬆了一口氣，表面上則顯出：獲取領導肯定之後的興奮，「我們立刻落實堀內先生的安排，力爭儘快印刷出第一批聯銀券，給您過目。」
「去吧，劉桑。」堀內干城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此事若成，你當記首功！我會密切關注這個事情的進展。」
「明白，定不負堀內先生信任。」劉士俠起身、致敬，正要告退卻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堀內先生，那銀行短期貸款的事情？」
「我沒意見，按你們商量的來就行！」
離開堀內先生的辦公室，坐回車內，劉士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略微放鬆了些。
接下來，只要尋找到那件塵封已久的母版，後面的事情就能簡單許多。上輩子國民政府能印刷聯銀券的假幣，這次根據地未嘗就不能也印上一批，用來採購津海的物資。
無論是根據地，還是國府軍統，這情報只要我劉士俠傳遞出去，那可都是能為抗戰做貢獻啊。
啟動汽車，劉士俠看了一眼後視鏡中的總領事館，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下一個目的地，橫濱正金銀行，劉士俠就是要借著領事館的默許，狐假虎威、睚眥必報一次。
上次就是這家日本銀行弄什麼假債券，搞的劉士俠吃了暗虧、差點下不了台，如今是時候「討回公道」了。
停車，整理西裝，劉士俠的臉上掛著精心計算的微笑，步履沉穩，跨進橫濱正金銀行津海支店的大堂。
大堂經理見劉士俠衣著考究，神態不俗，立刻恭敬地迎了上來：「請問先生有預約嗎？」
「我是臨時政府經濟處劉士俠，找你們支店長河村正舍，就說有緊急公務商談。」
「那請您稍等。」大堂經理不敢怠慢，把劉士俠請入接待室，快步跑去通報。
不多時，一個穿黑色西裝，留八字鬍的中年日本人快步走入接待室，正是河村正舍。
他臉上堆著程式化的笑容，微微躬身：「劉副處長，久仰大名。程處長要求準備的四百多萬貸款，我們正在籌措，預計下周就能到帳」
臨時政府的雇員？在他河村正舍看來，不過是帝國統治下的傀儡，或者說走狗。一隻狗，還是個副職，應該端正態度，而不是到銀行來擺架子。
「河村支店長，今日我來，並非是以臨時政府的身份來拜訪的。」劉士俠根本沒有接河村正舍的話茬。
副處長？想拿程錫庚壓我，沒門。劉士俠心中冷笑。
「今天我是作為總領事館，堀內領事的特使，專程來談一筆借款的！」
「總領事館？」河村正舍冷哼了一聲，眉頭緊蹙，「劉處長，此事……恕我之前未曾接到任何通知，事關重大，不知……」
「證明是吧？」劉士俠隨手拿起了接待室里的電話聽筒，開始撥號。
「請接堀內總領事，我，劉士俠。」
「堀內領事好，我正在橫濱正金銀行，正在商討那筆軍費借款的事情。這邊說沒有接到過通知……」
劉士俠把聽筒從耳邊放下，朝著河村正舍遞出，示意他來接聽電話。
河村正舍趕緊走上兩步，恭敬接過話筒，放在耳邊。耳邊傳來堀內干城的聲音。
河村正舍瞥向劉士俠，眼神從疑惑轉為震驚，臉上的傲慢也徹底消失了。
……
「哈依。」
待河村正舍恭敬地雙手掛上電話。劉士俠沒著急開口，留了點時間，給他消化這巨大的信息量。
「劉處長……不知這次借款，數額幾何？」
「數額不多，區區一百五十萬法幣。時間緊急，手續後補，無息貸款。」
一百五十萬！還「區區」？之前的四百多萬貸款還沒湊齊呢，河村正舍的心猛地一沉，更何況還是要求立刻提現的無息貸款！
「劉處長，」河村店長言語牴觸，「這不符合銀行規程。」
「既然是領事館的特別借款，為何不通過正常的外務省渠道申請？如果沒有相應的抵押物，恕我難以照辦！」
「哦？」劉士俠眯起了眼睛，跟我打官腔。
「河村店長是在質疑總領事館的信用，還是質疑堀內領事的安排？」
劉士俠的聲音陡然轉冷。
「抵押物？我想起來憲兵司令部的一份口供。」
「上個月，一個日本浪人，使用假的英租界建設債券，招搖撞騙，被西城少佐當場抓獲。英租界工部局對此非常憤怒，總領事館因此承受了非常大的國際壓力。」
「據說堀內領事，恨不得把案子背後造價債券的罪魁禍首生吞活剝。你說，我們要不要請憲兵司令部的西城少佐，再挖一挖幕後黑手呢？」
這幕後黑手，正是橫濱正金銀行，那個日本浪人只不過是私下拿了銀行造的假債券，去鹽業銀行碰運氣。
浪人的口供里可是清清楚楚，之所以沒有公之於眾，只不過是日本人顧忌面子而已。
這點彎彎繞，程錫庚早就隱晦地告訴過劉士俠。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河村正舍心上。他沉默片刻，語氣軟了下來，面帶苦相：「劉處長，不是鄙人不願配合，只是這無息貸款，我實在是無權批准啊。」
「哦？那倒是我為難你了？」
「沒有沒有……」河村正舍盯著劉士俠，眼神中滿是掙扎，「2%年利率，三年期限！我現在就安排，明天一早，錢一定到帳！」
劉士俠心底暗笑，三年後，一百五十萬法幣不知道還能買上幾頭牛：「很好，那抵押的事情？」
「不，不敢。」河村正舍額頭上都是冷汗，「領事館的信譽，豈只是『區區』一百五十萬，如果您沒有意見，我可以把臨時政府抵押物的金額做高，跟那四百多萬算在一起……」
「爽快！」劉士俠一拍手掌，「河村支店長果然識時務。那就這麼說定了，這次就當是『交個朋友』，我希望明天我去上班時，能在臨時政府看到足額的貸款，就躺在辦公室里。」
「我相信，領事館和堀內總領事，也會承你這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