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真相大白
「什麼？沒有安排過密碼破譯的任務？」劉士俠一時沒反應過來。
李富貴努力梳理著思路，解釋道：「宋雅筠同志，她確實是我黨『民先』（中華民族解放先鋒隊）的積極分子，很有熱情。」
「津海陷落後，組織上沒有安排她去延安，一方面考慮到她大伯在二十九軍身份重要，未來或可通過她傳遞進步思想。」
「另一方面，後來你與她假扮戀人，在你成功打入偽政府後，組織上認為她留在您身邊配合你工作，比去延安作用更大。」
「但是，監聽電台、破譯密碼……」李富貴使勁搖頭，「這絕對不在組織給她的任何任務清單里！組織對此毫不知情！」
李富貴又努力回想了一下：「當初安排她學習無線電發報，只是為了多一項技能，或許將來能用上。發現日本電台？這可能完全是她個人的偶然行為吧？」
「想要破譯日本密電……這簡直是異想天開啊！組織從未給她下達過這樣的指令，更不可能安排她來做你的領導！」
這個消息如同一個悶雷，在劉士俠耳邊炸響，他只覺得嗓子發乾。
他瞬間回想起與宋雅筠相識以來的種種細節：她最初那份故作「老練」的「領導」姿態；接觸自己時，那些關於「重要任務」的含糊其辭；她全身心投入密碼破譯時，那股混合著天真與執拗的勁頭……
原來，這一切所謂的「上級任務」，竟然都是這個充滿理想主義和獻身精神的少女，自己給自己下達的「命令」！
她竟是憑藉著一種近乎浪漫的英雄主義想像，拉著自己，想要在這條看不見的戰線上，為抗戰事業創造一個奇蹟！
劉士俠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表情，心中五味雜陳，既有被「騙」的荒謬感，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震動和憐惜。
他看著李富貴驚訝的臉，迅速做出了決定：他不能讓宋雅筠的一片赤誠和努力變得「師出無名」，甚至可能受到組織的質疑。
他立刻開口，語氣變得極為肯定和認真：「不，李老闆，你誤會了。監聽電台和嘗試破譯，是我的主意。」
劉士俠目光沉穩，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是我判斷日本外務省的電報可能蘊含重要的情報，所以利用雅筠掌握的無線電技能，嘗試進行監聽和破譯。」
「她是配合我的工作。只是這項工作太過困難，前期毫無頭緒，所以我之前沒有向組織匯報。現在看來，總算有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進展。」
他巧妙地將「主導權」攬到了自己身上，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宋雅筠那份純粹的信念和熱情。
李富貴看著劉士俠鄭重其事的表情，雖然覺得這事兒還是透著一種不可思議，但既然是劉士俠的決定，他選擇了默默支持。
李富貴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這項工作確實……非同小可，請你們務必注意安全，量力而行。」
送走李富貴後，劉士俠獨自坐在辦公室里，心思卻飄回了那個小小的樓頂公寓之中。
他想起了宋雅筠那雙緊盯著雜亂電文、閃爍著不服輸光芒的眼睛，想起了她因為《義勇軍進行曲》而淚流滿面卻又無比堅強的樣子。
「真傻……」他低聲自語，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一絲複雜而溫柔的弧度。
天色漸晚，劉士俠特意繞路去買了宋雅筠愛吃的桂順齋糕點。
推開公寓門，溫暖的燈光下，宋雅筠正伏在案上，對著日語速成教材冥思苦想，連他進來都沒立刻察覺。
劉士俠將糕點放在桌上，輕輕走到她身後。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別太累了。破譯密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們……慢慢來。」
宋雅筠聞聲猛地回過神，像是受驚的小鹿般，倏地抬起頭，看到是劉士俠，才放下心來。
但劉士俠卻從她的眼中，抓到了那絲轉瞬即逝的慌亂，就像是自己小時候寫作業發呆，被家長抓到的模樣。
「你回來了！」她下意識地用手遮了遮寫得亂七八糟的草紙，臉上微微發熱，「我……不是在偷懶，我只是在想，這些羅馬注音怎麼替換才能跟密碼匹配上……」
她的解釋帶著點急於證明什麼的意味，反而更顯出一種傲嬌的可愛與笨拙。
「我知道。」劉士俠打斷她，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紙包，「先歇會兒，給你帶了點心，桂順齋的桃酥、薩其馬和綠豆糕。」
美味的糕點，成功地轉移了宋雅筠的注意力。她眼睛一亮，鼻翼忍不住又輕輕動了動，那點小懊惱立刻拋到了九霄雲外。「真的？太好了！我正好有點餓了呢。」
她放下手中的紙筆，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解紙包上的細麻繩。
或許是因為興奮，或許是因為剛才長時間的專注導致手指有些發僵，那看似簡單的繩結卻幾下都沒解開。
劉士俠看著她微微嘟起嘴跟繩子「較勁」的模樣，覺得有趣，便自然地伸出手：「我來吧。」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的手指，溫熱的體溫一掠而過。
宋雅筠像是被細微的電流蟄了一下，飛快地縮回手，指尖蜷縮進掌心，耳根悄悄染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緋色。
劉士俠仿若未覺，熟練地解開繩結，打開油紙，將點心往她面前推了推：「女士優先。」
「謝謝……」宋雅筠小聲嘟囔了一句，拈起一塊撒滿芝麻、金黃酥軟的薩其馬，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香甜酥脆的口感在舌尖化開，讓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享受零食的貓咪。
「你也吃呀。」她咽下口中的點心，又拿起一塊遞向劉士俠，眼神清澈而自然，仿佛剛才那瞬間的羞澀只是錯覺。
劉士俠從善如流地接過，兩人就著昏黃的燈光，分食著一包簡單的點心。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香氣和一種無聲的、恰到好處的靜謐與安寧。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電車駛過的叮噹聲，還無聲提示著劉士俠，這依然是日寇肆虐舊津海。
李富貴努力梳理著思路，解釋道：「宋雅筠同志，她確實是我黨『民先』（中華民族解放先鋒隊）的積極分子，很有熱情。」
「津海陷落後，組織上沒有安排她去延安，一方面考慮到她大伯在二十九軍身份重要，未來或可通過她傳遞進步思想。」
「另一方面，後來你與她假扮戀人，在你成功打入偽政府後，組織上認為她留在您身邊配合你工作，比去延安作用更大。」
「但是，監聽電台、破譯密碼……」李富貴使勁搖頭，「這絕對不在組織給她的任何任務清單里！組織對此毫不知情！」
李富貴又努力回想了一下：「當初安排她學習無線電發報，只是為了多一項技能，或許將來能用上。發現日本電台？這可能完全是她個人的偶然行為吧？」
「想要破譯日本密電……這簡直是異想天開啊！組織從未給她下達過這樣的指令，更不可能安排她來做你的領導！」
這個消息如同一個悶雷，在劉士俠耳邊炸響，他只覺得嗓子發乾。
他瞬間回想起與宋雅筠相識以來的種種細節：她最初那份故作「老練」的「領導」姿態；接觸自己時，那些關於「重要任務」的含糊其辭；她全身心投入密碼破譯時，那股混合著天真與執拗的勁頭……
原來，這一切所謂的「上級任務」，竟然都是這個充滿理想主義和獻身精神的少女，自己給自己下達的「命令」！
她竟是憑藉著一種近乎浪漫的英雄主義想像，拉著自己，想要在這條看不見的戰線上，為抗戰事業創造一個奇蹟！
劉士俠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表情，心中五味雜陳，既有被「騙」的荒謬感，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震動和憐惜。
他看著李富貴驚訝的臉，迅速做出了決定：他不能讓宋雅筠的一片赤誠和努力變得「師出無名」，甚至可能受到組織的質疑。
他立刻開口，語氣變得極為肯定和認真：「不，李老闆，你誤會了。監聽電台和嘗試破譯，是我的主意。」
劉士俠目光沉穩，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是我判斷日本外務省的電報可能蘊含重要的情報，所以利用雅筠掌握的無線電技能，嘗試進行監聽和破譯。」
「她是配合我的工作。只是這項工作太過困難，前期毫無頭緒，所以我之前沒有向組織匯報。現在看來，總算有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進展。」
他巧妙地將「主導權」攬到了自己身上，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宋雅筠那份純粹的信念和熱情。
李富貴看著劉士俠鄭重其事的表情，雖然覺得這事兒還是透著一種不可思議，但既然是劉士俠的決定，他選擇了默默支持。
李富貴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這項工作確實……非同小可，請你們務必注意安全，量力而行。」
送走李富貴後，劉士俠獨自坐在辦公室里，心思卻飄回了那個小小的樓頂公寓之中。
他想起了宋雅筠那雙緊盯著雜亂電文、閃爍著不服輸光芒的眼睛，想起了她因為《義勇軍進行曲》而淚流滿面卻又無比堅強的樣子。
「真傻……」他低聲自語，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一絲複雜而溫柔的弧度。
天色漸晚，劉士俠特意繞路去買了宋雅筠愛吃的桂順齋糕點。
推開公寓門，溫暖的燈光下，宋雅筠正伏在案上，對著日語速成教材冥思苦想，連他進來都沒立刻察覺。
劉士俠將糕點放在桌上，輕輕走到她身後。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別太累了。破譯密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們……慢慢來。」
宋雅筠聞聲猛地回過神，像是受驚的小鹿般，倏地抬起頭，看到是劉士俠，才放下心來。
但劉士俠卻從她的眼中，抓到了那絲轉瞬即逝的慌亂，就像是自己小時候寫作業發呆，被家長抓到的模樣。
「你回來了！」她下意識地用手遮了遮寫得亂七八糟的草紙，臉上微微發熱，「我……不是在偷懶，我只是在想，這些羅馬注音怎麼替換才能跟密碼匹配上……」
她的解釋帶著點急於證明什麼的意味，反而更顯出一種傲嬌的可愛與笨拙。
「我知道。」劉士俠打斷她，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紙包，「先歇會兒，給你帶了點心，桂順齋的桃酥、薩其馬和綠豆糕。」
美味的糕點，成功地轉移了宋雅筠的注意力。她眼睛一亮，鼻翼忍不住又輕輕動了動，那點小懊惱立刻拋到了九霄雲外。「真的？太好了！我正好有點餓了呢。」
她放下手中的紙筆，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解紙包上的細麻繩。
或許是因為興奮，或許是因為剛才長時間的專注導致手指有些發僵，那看似簡單的繩結卻幾下都沒解開。
劉士俠看著她微微嘟起嘴跟繩子「較勁」的模樣，覺得有趣，便自然地伸出手：「我來吧。」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的手指，溫熱的體溫一掠而過。
宋雅筠像是被細微的電流蟄了一下，飛快地縮回手，指尖蜷縮進掌心，耳根悄悄染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緋色。
劉士俠仿若未覺，熟練地解開繩結，打開油紙，將點心往她面前推了推：「女士優先。」
「謝謝……」宋雅筠小聲嘟囔了一句，拈起一塊撒滿芝麻、金黃酥軟的薩其馬，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香甜酥脆的口感在舌尖化開，讓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享受零食的貓咪。
「你也吃呀。」她咽下口中的點心，又拿起一塊遞向劉士俠，眼神清澈而自然，仿佛剛才那瞬間的羞澀只是錯覺。
劉士俠從善如流地接過，兩人就著昏黃的燈光，分食著一包簡單的點心。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香氣和一種無聲的、恰到好處的靜謐與安寧。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電車駛過的叮噹聲，還無聲提示著劉士俠，這依然是日寇肆虐舊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