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替罪羔羊
第117章 替罪羔羊
十一阿哥永瑆跪在地上瑟縮著，不知所措的看向乾隆。
乾隆大吼道：「砍！」
乾隆終於憋不住了，兒子多了，秉性不一，難免起爭執。
皇家什麼德行，他最清楚，也沒指望他們能兄友弟恭的。但在自己背後搞點小動作就算了，現在居然敢鬧到明面上來！讓自己丟盡了臉面，甚至陷入險境！
乾隆這一吼，十一阿哥永瑆「轟」地一聲頭脹得老大，居然顫顫巍巍的想伸手去夠刀。
旁邊的八阿哥見勢不妙，趕緊按住弟弟：「你被打糊塗了！還不向皇阿瑪請罪！」
張五哥也終於從回憶中清醒過來，跑過去撿起自己的刀，生怕乾隆像他爺爺康熙那樣，再喊出那句：「好畜生！我宰了你！」
傅恆更怕乾隆發作起來，真對十一阿哥動手，趕緊岔開話題道：「主子放心，乾清門守得緊，混亂沒傳到前朝。」
「奴才讓阿里袞調動的是侍衛，不是護軍。除了緊挨著乾清宮的軍機處和外奏事處，其他衙門都不知曉。」
傅恆的話提醒了乾隆，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此事不僅暴露了家醜，更暴露了家短：
紫禁城管理之混亂鬆懈。
乾隆目光幽幽閃爍：「下鉗口令！」
「庶！」
福長安猶豫再三，不顧傅恆警告的目光，壯著膽子跪了下來，對乾隆進言道：「主子息怒，阿哥們年輕氣盛，一時爭執總是難免。」
「終究還是下面人不懂事，不但不幫忙勸阻，還跟著動起手來，宮人們又以訛傳訛，才鬧出烏龍。」
福長安出頭幫阿哥說情，主要是為了自己的妹妹。要是乾隆真為了打架的事情處置了十一阿哥、十二阿哥，此事深究起來，還是因為妹妹擇婿所致。
以老爹那除了主子六親不認的狗脾氣，他擔心妹妹受此無妄之災。
乾隆終於是冷靜下來，他先看向跪在最前面的幾個阿哥。
自己阿哥雖多，死的死、病的病，還過繼了不少。如今自己年過半百，放眼望去，有繼位資格的，居然只剩下上書房這幾位阿哥。
嗯，雖然看著他們不成器的樣子恨不得一人一個窩心腳，踹死了事。但眼下為了大局，不能對他們下狠手，就小懲大戒吧。
既然跪在前面的不能動，乾隆把目光掃向後面的宮人，幾百個侍衛和太監，瑟縮著跪在地上，五體投地，等待降罪。
乾隆收回目光：不行，侍衛大部分是受了封蔭的，他們的老子、兄弟還在前線打仗呢，就算動，也得等仗打完了再動。
太監嘛，打死也不可惜，就是這回人有點太多了。上書房各阿哥的伴讀、陪玩加上乾清宮的太監們，加起來有小兩百了。太監本來就缺，都處置了，一時半會補不上缺口，恐怕會生更大的亂子，就只誅首惡，小懲其他吧！
前面不能大動，後面也不能大動。乾隆把目光放到中間零星跪著的七八個哈哈珠子。
嗯，不上不下，不大不小，還都是宗室皇親，動了他們，還能趁機整頓旗務。
乾隆捻著鬍鬚，朕決定了，這鍋就交給你們來背！
乾隆先指著十一阿哥永瑆道：「你！混帳！現在就去奉先殿跪著。
什麼時候你弟弟醒了，什麼時候來養心殿請罪。
要是他醒不了，你也不用來見朕了，自己去宗人府吧！」
又指著後面的侍衛道：「侍衛失職！罰俸一年！」
指著後面的太監道：「太監失措！一點小事就全忘了規矩！都去慎刑司，每人領五鞭子！讓慎刑司徹查，到底是誰在從中作亂！」
他最後長嘆一口氣，指著哈哈珠子們道：「至於你們，都是朕的骨肉親人————」
跪在中間的哈哈珠子們聽到這裡，暗暗鬆了口氣，看來是沒自己什麼事了。
害得綿倫被砍的那位弘康，甚至開始盤算起如何善後，把自己害了綿倫這事兒給遮掩過去。
綿倫不算什麼，他爺爺和親王弘晝可是出了名的鬼見愁，粘上就麻煩了————
可馬上乾隆話鋒一轉：「越是親人，朕越不能寬縱！」
「乾清宮之亂，爾等難辭其咎！上不能輔佐阿哥，下不能約束宮人，為了一己私怨，置主子安危於不顧，視宮規如無物！」
乾隆說著指向站在傅恆身邊的福長安：「你們看看福長安，和你們一般年紀，已經能站出來平亂！你們卻只會生亂！」
福長安聽到乾隆點了自己的名字，看著這些平日裡的玩伴被乾隆訓得一個個臉上青紅不定，自己卻陰差陽錯的又成了保衛紫禁城的大功臣，胸脯挺得更高了：真是，不小心又立了大功！
福大人內心長嘆一口氣：這紫禁城離了我，還真不行！
乾隆接著對哈哈珠子們厲聲道：「為了列祖列宗的基業，為了子孫後代的昌榮，朕今天必須替你們父祖嚴加管飭！傅恆！」
傅恆心頭狂跳，忙進前一步說道：「奴才在！」
乾隆咬著牙道：「都給我送去宗人府！囚禁！審訊！」
此話一出，哈哈珠子們紛紛磕頭請罪，連聲求饒。他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進宗人府，奪了他們的爵位，搶走他們的金飯碗。
乾隆看他們鼻青臉腫、涕泗橫流的樣子，更加心煩，擺擺手道：「就這樣，散了吧。」說完就帶著養心殿侍衛們回去了。
哈哈珠子們眼見乾隆絕情如此，只能懷抱著最後的希望，紛紛撲到傅恆身前，泣聲懇求道：「傅叔叔救我！」
「中堂，我知錯了！」
「不能去宗人府啊！我阿瑪會打死我的！」
有的哈哈珠子緊緊摟住傅恆雙膝，把傅恆拉扯的站都站不穩，心裡也有些動搖。
他攔住要走的劉統勛，附耳低聲道：「延清（劉統勛的字），這些孩子進了宗人府，怕是要受重罰————」
劉統勛看著跪了一地的皇族們，心裡暗爽，你們這些黃帶子也有今天。
他壓低聲音回道：「中堂大人，此事若能止步於此，再好不過。」
「若是真激怒了萬歲，我擔心當年孝賢皇后喪儀的事情，再次重演啊！」
傅恆聞言，打心底打了個寒顫。
十一阿哥永瑆跪在地上瑟縮著，不知所措的看向乾隆。
乾隆大吼道：「砍！」
乾隆終於憋不住了，兒子多了，秉性不一，難免起爭執。
皇家什麼德行，他最清楚，也沒指望他們能兄友弟恭的。但在自己背後搞點小動作就算了，現在居然敢鬧到明面上來！讓自己丟盡了臉面，甚至陷入險境！
乾隆這一吼，十一阿哥永瑆「轟」地一聲頭脹得老大，居然顫顫巍巍的想伸手去夠刀。
旁邊的八阿哥見勢不妙，趕緊按住弟弟：「你被打糊塗了！還不向皇阿瑪請罪！」
張五哥也終於從回憶中清醒過來，跑過去撿起自己的刀，生怕乾隆像他爺爺康熙那樣，再喊出那句：「好畜生！我宰了你！」
傅恆更怕乾隆發作起來，真對十一阿哥動手，趕緊岔開話題道：「主子放心，乾清門守得緊，混亂沒傳到前朝。」
「奴才讓阿里袞調動的是侍衛，不是護軍。除了緊挨著乾清宮的軍機處和外奏事處，其他衙門都不知曉。」
傅恆的話提醒了乾隆，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此事不僅暴露了家醜，更暴露了家短：
紫禁城管理之混亂鬆懈。
乾隆目光幽幽閃爍：「下鉗口令！」
「庶！」
福長安猶豫再三，不顧傅恆警告的目光，壯著膽子跪了下來，對乾隆進言道：「主子息怒，阿哥們年輕氣盛，一時爭執總是難免。」
「終究還是下面人不懂事，不但不幫忙勸阻，還跟著動起手來，宮人們又以訛傳訛，才鬧出烏龍。」
福長安出頭幫阿哥說情，主要是為了自己的妹妹。要是乾隆真為了打架的事情處置了十一阿哥、十二阿哥，此事深究起來，還是因為妹妹擇婿所致。
以老爹那除了主子六親不認的狗脾氣，他擔心妹妹受此無妄之災。
乾隆終於是冷靜下來，他先看向跪在最前面的幾個阿哥。
自己阿哥雖多，死的死、病的病，還過繼了不少。如今自己年過半百，放眼望去，有繼位資格的，居然只剩下上書房這幾位阿哥。
嗯，雖然看著他們不成器的樣子恨不得一人一個窩心腳，踹死了事。但眼下為了大局，不能對他們下狠手，就小懲大戒吧。
既然跪在前面的不能動，乾隆把目光掃向後面的宮人，幾百個侍衛和太監，瑟縮著跪在地上，五體投地，等待降罪。
乾隆收回目光：不行，侍衛大部分是受了封蔭的，他們的老子、兄弟還在前線打仗呢，就算動，也得等仗打完了再動。
太監嘛，打死也不可惜，就是這回人有點太多了。上書房各阿哥的伴讀、陪玩加上乾清宮的太監們，加起來有小兩百了。太監本來就缺，都處置了，一時半會補不上缺口，恐怕會生更大的亂子，就只誅首惡，小懲其他吧！
前面不能大動，後面也不能大動。乾隆把目光放到中間零星跪著的七八個哈哈珠子。
嗯，不上不下，不大不小，還都是宗室皇親，動了他們，還能趁機整頓旗務。
乾隆捻著鬍鬚，朕決定了，這鍋就交給你們來背！
乾隆先指著十一阿哥永瑆道：「你！混帳！現在就去奉先殿跪著。
什麼時候你弟弟醒了，什麼時候來養心殿請罪。
要是他醒不了，你也不用來見朕了，自己去宗人府吧！」
又指著後面的侍衛道：「侍衛失職！罰俸一年！」
指著後面的太監道：「太監失措！一點小事就全忘了規矩！都去慎刑司，每人領五鞭子！讓慎刑司徹查，到底是誰在從中作亂！」
他最後長嘆一口氣，指著哈哈珠子們道：「至於你們，都是朕的骨肉親人————」
跪在中間的哈哈珠子們聽到這裡，暗暗鬆了口氣，看來是沒自己什麼事了。
害得綿倫被砍的那位弘康，甚至開始盤算起如何善後，把自己害了綿倫這事兒給遮掩過去。
綿倫不算什麼，他爺爺和親王弘晝可是出了名的鬼見愁，粘上就麻煩了————
可馬上乾隆話鋒一轉：「越是親人，朕越不能寬縱！」
「乾清宮之亂，爾等難辭其咎！上不能輔佐阿哥，下不能約束宮人，為了一己私怨，置主子安危於不顧，視宮規如無物！」
乾隆說著指向站在傅恆身邊的福長安：「你們看看福長安，和你們一般年紀，已經能站出來平亂！你們卻只會生亂！」
福長安聽到乾隆點了自己的名字，看著這些平日裡的玩伴被乾隆訓得一個個臉上青紅不定，自己卻陰差陽錯的又成了保衛紫禁城的大功臣，胸脯挺得更高了：真是，不小心又立了大功！
福大人內心長嘆一口氣：這紫禁城離了我，還真不行！
乾隆接著對哈哈珠子們厲聲道：「為了列祖列宗的基業，為了子孫後代的昌榮，朕今天必須替你們父祖嚴加管飭！傅恆！」
傅恆心頭狂跳，忙進前一步說道：「奴才在！」
乾隆咬著牙道：「都給我送去宗人府！囚禁！審訊！」
此話一出，哈哈珠子們紛紛磕頭請罪，連聲求饒。他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進宗人府，奪了他們的爵位，搶走他們的金飯碗。
乾隆看他們鼻青臉腫、涕泗橫流的樣子，更加心煩，擺擺手道：「就這樣，散了吧。」說完就帶著養心殿侍衛們回去了。
哈哈珠子們眼見乾隆絕情如此，只能懷抱著最後的希望，紛紛撲到傅恆身前，泣聲懇求道：「傅叔叔救我！」
「中堂，我知錯了！」
「不能去宗人府啊！我阿瑪會打死我的！」
有的哈哈珠子緊緊摟住傅恆雙膝，把傅恆拉扯的站都站不穩，心裡也有些動搖。
他攔住要走的劉統勛，附耳低聲道：「延清（劉統勛的字），這些孩子進了宗人府，怕是要受重罰————」
劉統勛看著跪了一地的皇族們，心裡暗爽，你們這些黃帶子也有今天。
他壓低聲音回道：「中堂大人，此事若能止步於此，再好不過。」
「若是真激怒了萬歲，我擔心當年孝賢皇后喪儀的事情，再次重演啊！」
傅恆聞言，打心底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