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葬之規』可憐弱小被無辜牽連的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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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澤眨了眨眼。

  「喲,好巧啊哥們,咱倆又碰上了。」

  「……」許奚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堆碎裂的牌位,試圖張嘴。

  似是發現了他的欲言又止,航澤同樣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的碎木屑,以及身後被炸出了一個深坑的地面。

  他呃了聲:「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麼從那兒出來的?」

  「要是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你信嗎?」

  許奚:「……」no信。

  航澤一點也不在意面前青年的沉默,自顧自地就把話題拐了彎。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以及擁有了重大發現的興奮,「重要的是——我知道該怎麼通關了!」

  這話一出,許奚神情微動。

  他現在算是清楚了,那聲巨響就是眼前這耳釘小子搞出來的。

  至於對方是怎麼活下來並且弄出這麼大動靜的……他掃了眼對方的右耳垂。

  那裡本該戴著的兩顆銀色耳釘如今只剩下了一顆。

  所以回檔會把時間節點往前挪,就是因為這傢伙?

  航澤見人依舊久久不應,順著對方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摸到空蕩蕩的那個耳洞時,手指明顯頓了一下。

  「啊,這個啊,剛剛炸牌位用掉了。」

  語氣輕描淡寫。

  許奚:「……」你還說你不知道??

  航澤說完,見對方還盯著自己,不由玩笑道:「哥們你好歹給點反應啊,這麼看著我幹嘛,我可是知道了通關的方法哎!」

  許奚收回目光,沒有解釋:「怎麼通?」

  「反應可真夠平靜的。」小聲嘀咕了句,航澤掩去眼裡的探究,正色道:「劃名字。」

  聞言,許奚訝異了一瞬。

  他腦中立刻閃過七姨娘身邊那位白花婢女透露過的信息。

  七姨娘想要從族譜上划去她兒子的名字。

  卻因為沈家族譜僅供沈姓族人查看的規矩而不得不向玩家請求幫助。

  而誰划去了那位六少爺的名字,誰就要替六少爺去往陰間。

  但接下來航澤的話卻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只要我們在族譜上劃掉自己的名字,就能走。」

  不是替誰划去名字,而是划去自己的名字?

  許奚若有所思。

  結合目前已知的線索,這個通關方式聽上去確實很合理。

  只是……

  「走?」許奚敏銳地注意到了這個用詞。

  「劃掉名字咱就不是沈家人了,那還守個毛的夜啊,作為外人,當然要『走』咯。」

  航澤眉毛一挑,特意在某字上加了重音。

  許奚瞬間明白了。

  按理說他們上完香就已經算是完成了參加葬禮這個步驟,之所以需要守夜蓋因他們是沈老爺的「子女」。

  如果划去族譜上的名字,他們就成為了外人,自然可以不用再繼續留下來守夜了。

  「葬禮需滿七日,不可提前離開」,除了……外人?

  許奚暗暗琢磨了下,只覺得前後所有信息都關聯了大半,那些缺斤少兩的規則也都補全了一部分。

  合理!非常合理!

  他看向航澤的眼神不禁產生了細微的變化。

  這不就是他從前夢寐以求的牛逼隊友嗎。

  通關辦法直接送到了他面前,他只需要無腦躺贏就好。

  這時航澤伸手摸向了馬褂上的口袋。

  「至於能劃掉名字的道具我也拿到手了,怎麼拿到的就別管了,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反正喏,就這玩意,現在只差個族譜咱就可以——」

  話音未落。

  「砰——!!」

  突然又是一聲巨響。

  「咳咳。」許奚下意識抬手擋住了漫天墜落的碎瓦和木屑,隨後被空氣中的灰塵嗆得輕咳了兩聲。

  使勁揮了揮手臂,待周圍的塵埃稍稍散去,他才抬起頭。


  等他看清眼前的情景時,瞳孔驟縮。

  棺蓋砸穿了上方的屋頂,斷裂的木樑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通體漆黑的棺身微微顫動,下一秒,一隻乾枯青灰的手臂從棺材內猛地伸出。

  一道紫色的身影緩緩坐起。

  毫無疑問,詐屍了。

  那口無論他怎麼嘗試都無法撼動的棺蓋此刻輕而易舉地被「人」掀翻,正死死斜插在屋頂的木樑中,濺飛了不少瓦片。

  與此同時航澤也臥槽了聲:「詐屍?!」

  然後他就見那道身影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向了自己。

  那目光空洞冰冷,眼底深處似乎還蘊含著某種憤怒。

  航澤:「……」

  許奚發現那老者只直勾勾地盯著身邊的耳釘青年,當即便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退了一步。

  然後他就和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圍攏過來的數十個紙人對上了目光。

  許奚:「……」

  無妄之災!絕對是無妄之災!

  他敢肯定,這莫名的變故百分百是因為旁邊那小子把人家祖宗牌位給炸了!

  報應這不就來了。

  顯然航澤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心裡也有數得很。

  「那啥,不好意思啊哥們,連累你了。」航澤尬笑了一聲,「你看要不,咱倆分頭跑?」

  似曾相識的場景,似曾相識的話語。

  許奚閉了閉眼,掏出了自己的水果刀。

  跑?這屁大點的地方往哪裡跑,難不成跑出去繼續給那水影當夜宵嗎?

  然後他就聽到了耳釘青年驚恐的大喊。

  「不是哥們!這還沒到絕境呢!大不了你和我一起跳坑也行啊……」

  後面的話漸漸變得模糊,他已經聽不清了。

  最後的餘光一掃,他瞥到了對方手裡緊攥著的斷裂毛筆。

  好眼熟。

  哦是那位沈老爺極為寶貴的、平日裡從不離身的、據說是老太爺傳下來的、寫出來的字帶著奇異的香味久久不散的、就連下葬都要帶進棺材裡的那隻毛筆啊。

  果然。

  對方那棺材也不是白進的。

  ……

  看著眼前還殘留著餘溫的灶台,許奚心想,能回檔到這個節點證明他後續確實必死。

  已知第一聲巨響是耳釘青年炸了牌位的緣故,他當時給水影當了宵夜,因此不知道還會有第二次炸棺。

  但回檔卻並沒有讓他回到未出房門前,而是更早的時間節點。

  也就是說,哪怕當時他回到了未出門的節點,就算他一直安安穩穩地待在房間裡,也依舊會死。

  這種情況只剩下了一種可能,那就是詐屍的沈老爺成了新的變故,引起了副本的某種變化。

  其餘幾位玩家如果想要出來查看情況,那麼就會同他一樣,觸犯規則後給那隻水影加餐。

  而待在房間內也不一定就能安全度過變化帶來的新危險。

  至少他沒躲過。

  所以成了死檔。

  搞懂了其中邏輯的許奚心緒並沒有平復下來。

  因為緊接著,有一個新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這次回檔的時間節點是他剛焚燒完供品之後。

  假設通關這個副本的方式如耳釘青年所說,只需用那隻斷裂毛筆從族譜上划去玩家的名字。

  先不提族譜在哪兒,他們的名字又是什麼。

  這其中還涉及到了一個隱藏的關鍵——他們之間是否有人實際上並不是沈家人的身份。

  就說那隻毛筆目前大概率已經在耳釘青年的手上了。

  哪怕還在棺材內部的沈老爺掌心裡,他也打不開那口棺材。

  最為重要的道具他根本拿不到,等能拿到的時候距離嘎又不遠了。

  這難道不是新的死檔?

  許奚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相信回檔的智能。

  吃一塹長一智,想必回檔應該不會再眼睜睜看著他跳入新的死局。

  好了,那麼問題又又來了。

  在拿不到毛筆的情況下,這局的活路會在哪裡呢?

  至於無腦躺贏?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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