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葬之規』失策了，這牆著實有些硬
古井碰不了，七姨娘見不到，祠堂回不去。
許奚覺得這個副本似乎有點克他。
——
【？？路呢？我那麼大一個祠堂呢？】
【鬼打牆？】
季洋見祠堂里的紙人除了變換了下位置以外暫時沒有其他異動，便把視角又切回了許奚的直播間，正巧見到了這一幕。
他沉吟道：「這應該不是簡單的鬼打牆。」
「這個副本的規則或許有某種行為權限，在規則生效期間，某些區域比如祠堂，對非特定身份或非特定條件下的玩家，就是『不可到達』的狀態。」
【也就是說，只有像邢格那樣擁有守夜人身份的玩家才可以進出祠堂？】
季洋點點頭，舉例道：「就像後院，248他們作為男性輕易進不去，但時薇薇兩位女性玩家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去。」
「248的這些嘗試很有價值，他驗證了規則的強制性遠超表面。」
【說白了就是身份問題】
【那這個副本是不是很看重合作啊，畢竟這樣一來很多線索就接觸不到了】
「對。」季洋肯定了那條認為需要合作的彈幕，「這個副本每位玩家的身份應該都有可以利用的點，視角太過分散，合作是最佳的選擇。」
【許奚大佬似乎準備回去了哎】
【不然呢，什麼地方都去不了，留在這兒吹冷風嘛】
【話說還有個古井來著，許奚大佬竟然不準備去看看】
【別說，這玩意一聽就是拋屍/封印/鎮壓的好地方】
【248不去肯定有他的理由，可能時機不合適吧】
【可我總覺得許奚大佬不會老實等到天亮……】
——
副本內。
許奚準備回去了嗎？
原本是的。
但三次受挫讓他再一次起了逆反心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是太規矩了。
即便曾經想過要主動去利用回檔，但進入副本，面對層層疊疊似乎不容置疑的規則，他下意識還是會選擇最穩妥的觀察與試探。
哪怕看上去他莽了不少，試探的過程中也回檔了不少次，但本質上還是在遵循規則。
假如把副本的規則當做一面牆，還沒有習慣回檔的他會繞著牆走，後面學會了主動利用回檔的他，則選擇了去找牆上的縫隙。
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把那面牆給鑿開。
畢竟，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感壓過了先前屢屢碰壁帶來的細微不爽。
於是，越想越來勁的許奚在彈幕困惑的注視下，腳步一拐，去了後花園。
為什麼又去一次，因為他忽然想起，自己忘了拍一張古井的照片。
既然那部手機能拍出一些常人肉眼不可見的東西，沒道理不去試試看。
再次來到古井旁，許奚掏出手機，屏幕的亮光在黑夜裡照亮了他的臉，鏡頭對準井口，按下快門。
「咔嚓。」
預覽畫面里，井口翻湧著幾乎凝成實質的黑霧，黑霧如同擁有生命一般，正緩慢蠕動著。
果然。
他看了眼照片，收起手機轉身就走。
雖然他不清楚那井裡的東西是什麼，但他知道有人清楚。
——
【許奚大佬還真去古井那……呃拍了張照？】
【好奇怪，感覺大佬原本沒打算去的樣子】
【說不定是中途突然想起來可以去拍個照（bushi）】
【這手機相機應該就是能拍出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我看許奚大佬在房間裡也拍過】
【大佬這是又要去哪兒？】
季洋同樣有些不解。
許奚的行動模式即便是他也很難跟上。
對方的思路總是很跳躍，但又隱隱透著一股「我知道我在做什麼的」篤定感。
屏幕里，青年並未返回東廂房，而是……去找了管家？？
這出乎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料。
*
許奚重新前往後院，從戴著白花的婢女嘴裡問到了管家的住所。
離開前，他回頭看了眼被對方遮擋住的月洞門，心道：
下一檔的目標就是你了。
管家住在靠近議事大廳的下人房裡，對方同樣擁有單獨的房間。
穿過寂靜無人的前院，就看到議事大廳黑沉沉地矗立在正中央，飛檐斗拱在夜色中只剩下猙獰的剪影。
後右側是一排低矮的廂房，各個門扉緊閉，窗紙後面沒有一絲光亮，廊下懸掛的白燈籠是這片區域唯一的光源。
許奚停在一扇看起來並無特別的房門前，他抬手屈指，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地扣了三下。
幾秒鐘後，門「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拉開一道縫隙。
管家瘦削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他的目光落在門口的青年身上，眼神里沒有任何驚訝，語氣平靜地問道：「三少爺，子時將至，您不在房中安歇，來找老奴所為何事？」
「咔嚓。」
許奚看著手機里新鮮出爐的照片。
照片上，老者除了看上去神情微微錯愕，沒有什麼別的異常。
「三少爺，您這是……」
許奚仿佛沒聽見，開門見山道：「管家，古井裡的那東西是什麼？」
管家一愣，隨即眼裡極快地掠過一抹異色。
「三少爺，」他緩緩道，「老奴曾說過，花園古井已封，切勿靠近，您……靠近了？」
他沒有回答許奚的問題，反而將問題拋了回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詢，甚至隱隱有一絲危險的氣息。
空氣瞬間緊繃。
許奚面不改色：「我只是路過，看見井口冒著黑氣，沈……咳、我爹的死是不是和那口井有關？那井裡有什麼？」
管家沉默地看著他。
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慢開口：「井裡的東西……是沈家的債，老爺生前，一直在試圖還債。」
債？什麼債？
許奚剛想繼續問，就聽對方冰冷道：「三少爺，看了，聽了，問了……都是要還的。」
許奚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突然一黑，再一睜眼，就回到了還未敲門的時候。
「……」他討厭謎語人。
下一秒，抬手。
「咚咚咚。」
這次他問得更加直接：「沈家欠了什麼債？」
管家怔住，隨即臉色陡然一沉：「三少爺！有些事，不能問。」
卒。
*
【哎？許奚大佬為什麼站在管家房門口一動不動的】
【大佬難道不是來找管家的？】
【三水你別愣了，你快分析啊】
「……」季洋拉了拉衝鋒衣的領口，又抓了把頭髮。
他分析什麼，他也不知道。
然後他就和直播間的網友們一起，看著屏幕里的青年在管家的房門口站了會後又返回了連接後院的月洞門前。
然後和頭戴白花的婢女面對面沉默無言地對峙了一會兒，終於回到了東廂房。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jpg）】
【大佬這是在……散步？（超小聲）】
【不，我覺得是在踩點，也可能是在測試什麼？】
【所以是在在測試什麼？】
【……我要知道我就是大佬了】
季洋盯著屏幕，同時腦子也在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青年這一系列看似沒有明確目的的行為。
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或許是在測試規則對這些npc的約束力？」
想了半天，他只能想到這個邏輯。
但他還是感覺不對。
【害，反正248莫名其妙的操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們都看開點吧】
【請讓我體驗一下長腦子的快樂，哪怕一秒也行啊】
【看到主播和我一樣陷入了迷茫，我平衡了】
然而下一刻季洋猛地直起身：「我知道了！」
【臥槽你嚇我一跳】
【你知道啥了又】
季洋反問道：「你們沒覺得他就像是在拼圖嗎？」
彈幕一水的「啊？」
季洋自顧自接道：「不斷撿起散落的碎片，然後尋找它們之間的連接點，接著勾勒出這個副本的關係網。」
「248之所以回房，是因為在當前的碎片組合下，他能做的『安全試探』暫時到了極限。」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等待新的碎片出現，繼續補齊拼圖。」
【……真誠發問，你們還是人嗎】
【突然就想到了駱哥的那個三步模型理論】
【我聽不懂啊，申請大白話】
【別的先不說，到底是誰偷走了我聰明的大腦！】
【是三水（確信）】
季洋笑了笑，沒有管彈幕的調侃：「下一個碎片，也許就在子時後吧。」
他同樣不覺得許奚會被動等待至天明。
*
許奚坐在方桌旁，盯著桌上的油燈發呆。
前院的管家是個鋸嘴葫蘆，渾身上下寫滿了「不可說，不可問」。
後院的婢女油鹽不進，硬闖後迎接他的除了回檔就是回檔。
失策了，這牆著實有些硬。
許奚指尖無意識叩擊著桌面，難得有些鬱悶。
不過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至少他知道了沈家欠過「債」，沈老爺的死亡大概率也和這個「債」有關。
就是不知道所謂的「債」是什麼，為什麼會在井裡，會是通關的關鍵線索嗎？
許奚思索了半天，實在沒有更多的頭緒。
他準備等到子時過後再外出看到底會發生什麼，說不定就是新的突破口。
反正他是不信老實遵守規則熬過七天就能活。
許奚覺得這個副本似乎有點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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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呢？我那麼大一個祠堂呢？】
【鬼打牆？】
季洋見祠堂里的紙人除了變換了下位置以外暫時沒有其他異動，便把視角又切回了許奚的直播間，正巧見到了這一幕。
他沉吟道：「這應該不是簡單的鬼打牆。」
「這個副本的規則或許有某種行為權限，在規則生效期間，某些區域比如祠堂，對非特定身份或非特定條件下的玩家，就是『不可到達』的狀態。」
【也就是說，只有像邢格那樣擁有守夜人身份的玩家才可以進出祠堂？】
季洋點點頭，舉例道：「就像後院，248他們作為男性輕易進不去，但時薇薇兩位女性玩家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去。」
「248的這些嘗試很有價值，他驗證了規則的強制性遠超表面。」
【說白了就是身份問題】
【那這個副本是不是很看重合作啊，畢竟這樣一來很多線索就接觸不到了】
「對。」季洋肯定了那條認為需要合作的彈幕，「這個副本每位玩家的身份應該都有可以利用的點，視角太過分散，合作是最佳的選擇。」
【許奚大佬似乎準備回去了哎】
【不然呢，什麼地方都去不了，留在這兒吹冷風嘛】
【話說還有個古井來著，許奚大佬竟然不準備去看看】
【別說，這玩意一聽就是拋屍/封印/鎮壓的好地方】
【248不去肯定有他的理由，可能時機不合適吧】
【可我總覺得許奚大佬不會老實等到天亮……】
——
副本內。
許奚準備回去了嗎？
原本是的。
但三次受挫讓他再一次起了逆反心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是太規矩了。
即便曾經想過要主動去利用回檔，但進入副本，面對層層疊疊似乎不容置疑的規則，他下意識還是會選擇最穩妥的觀察與試探。
哪怕看上去他莽了不少，試探的過程中也回檔了不少次，但本質上還是在遵循規則。
假如把副本的規則當做一面牆，還沒有習慣回檔的他會繞著牆走，後面學會了主動利用回檔的他，則選擇了去找牆上的縫隙。
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把那面牆給鑿開。
畢竟，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感壓過了先前屢屢碰壁帶來的細微不爽。
於是，越想越來勁的許奚在彈幕困惑的注視下，腳步一拐，去了後花園。
為什麼又去一次，因為他忽然想起，自己忘了拍一張古井的照片。
既然那部手機能拍出一些常人肉眼不可見的東西，沒道理不去試試看。
再次來到古井旁，許奚掏出手機，屏幕的亮光在黑夜裡照亮了他的臉，鏡頭對準井口，按下快門。
「咔嚓。」
預覽畫面里，井口翻湧著幾乎凝成實質的黑霧，黑霧如同擁有生命一般，正緩慢蠕動著。
果然。
他看了眼照片，收起手機轉身就走。
雖然他不清楚那井裡的東西是什麼，但他知道有人清楚。
——
【許奚大佬還真去古井那……呃拍了張照？】
【好奇怪，感覺大佬原本沒打算去的樣子】
【說不定是中途突然想起來可以去拍個照（bushi）】
【這手機相機應該就是能拍出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我看許奚大佬在房間裡也拍過】
【大佬這是又要去哪兒？】
季洋同樣有些不解。
許奚的行動模式即便是他也很難跟上。
對方的思路總是很跳躍，但又隱隱透著一股「我知道我在做什麼的」篤定感。
屏幕里，青年並未返回東廂房，而是……去找了管家？？
這出乎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料。
*
許奚重新前往後院，從戴著白花的婢女嘴裡問到了管家的住所。
離開前，他回頭看了眼被對方遮擋住的月洞門，心道：
下一檔的目標就是你了。
管家住在靠近議事大廳的下人房裡，對方同樣擁有單獨的房間。
穿過寂靜無人的前院，就看到議事大廳黑沉沉地矗立在正中央，飛檐斗拱在夜色中只剩下猙獰的剪影。
後右側是一排低矮的廂房，各個門扉緊閉，窗紙後面沒有一絲光亮，廊下懸掛的白燈籠是這片區域唯一的光源。
許奚停在一扇看起來並無特別的房門前，他抬手屈指，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地扣了三下。
幾秒鐘後，門「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拉開一道縫隙。
管家瘦削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他的目光落在門口的青年身上，眼神里沒有任何驚訝，語氣平靜地問道：「三少爺，子時將至，您不在房中安歇，來找老奴所為何事？」
「咔嚓。」
許奚看著手機里新鮮出爐的照片。
照片上，老者除了看上去神情微微錯愕，沒有什麼別的異常。
「三少爺，您這是……」
許奚仿佛沒聽見，開門見山道：「管家，古井裡的那東西是什麼？」
管家一愣，隨即眼裡極快地掠過一抹異色。
「三少爺，」他緩緩道，「老奴曾說過，花園古井已封，切勿靠近，您……靠近了？」
他沒有回答許奚的問題，反而將問題拋了回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詢，甚至隱隱有一絲危險的氣息。
空氣瞬間緊繃。
許奚面不改色：「我只是路過，看見井口冒著黑氣，沈……咳、我爹的死是不是和那口井有關？那井裡有什麼？」
管家沉默地看著他。
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慢開口：「井裡的東西……是沈家的債，老爺生前，一直在試圖還債。」
債？什麼債？
許奚剛想繼續問，就聽對方冰冷道：「三少爺，看了，聽了，問了……都是要還的。」
許奚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突然一黑，再一睜眼，就回到了還未敲門的時候。
「……」他討厭謎語人。
下一秒，抬手。
「咚咚咚。」
這次他問得更加直接：「沈家欠了什麼債？」
管家怔住，隨即臉色陡然一沉：「三少爺！有些事，不能問。」
卒。
*
【哎？許奚大佬為什麼站在管家房門口一動不動的】
【大佬難道不是來找管家的？】
【三水你別愣了，你快分析啊】
「……」季洋拉了拉衝鋒衣的領口，又抓了把頭髮。
他分析什麼，他也不知道。
然後他就和直播間的網友們一起，看著屏幕里的青年在管家的房門口站了會後又返回了連接後院的月洞門前。
然後和頭戴白花的婢女面對面沉默無言地對峙了一會兒，終於回到了東廂房。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jpg）】
【大佬這是在……散步？（超小聲）】
【不，我覺得是在踩點，也可能是在測試什麼？】
【所以是在在測試什麼？】
【……我要知道我就是大佬了】
季洋盯著屏幕，同時腦子也在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青年這一系列看似沒有明確目的的行為。
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或許是在測試規則對這些npc的約束力？」
想了半天，他只能想到這個邏輯。
但他還是感覺不對。
【害，反正248莫名其妙的操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們都看開點吧】
【請讓我體驗一下長腦子的快樂，哪怕一秒也行啊】
【看到主播和我一樣陷入了迷茫，我平衡了】
然而下一刻季洋猛地直起身：「我知道了！」
【臥槽你嚇我一跳】
【你知道啥了又】
季洋反問道：「你們沒覺得他就像是在拼圖嗎？」
彈幕一水的「啊？」
季洋自顧自接道：「不斷撿起散落的碎片，然後尋找它們之間的連接點，接著勾勒出這個副本的關係網。」
「248之所以回房，是因為在當前的碎片組合下，他能做的『安全試探』暫時到了極限。」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等待新的碎片出現，繼續補齊拼圖。」
【……真誠發問，你們還是人嗎】
【突然就想到了駱哥的那個三步模型理論】
【我聽不懂啊，申請大白話】
【別的先不說，到底是誰偷走了我聰明的大腦！】
【是三水（確信）】
季洋笑了笑，沒有管彈幕的調侃：「下一個碎片，也許就在子時後吧。」
他同樣不覺得許奚會被動等待至天明。
*
許奚坐在方桌旁，盯著桌上的油燈發呆。
前院的管家是個鋸嘴葫蘆，渾身上下寫滿了「不可說，不可問」。
後院的婢女油鹽不進，硬闖後迎接他的除了回檔就是回檔。
失策了，這牆著實有些硬。
許奚指尖無意識叩擊著桌面，難得有些鬱悶。
不過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至少他知道了沈家欠過「債」，沈老爺的死亡大概率也和這個「債」有關。
就是不知道所謂的「債」是什麼，為什麼會在井裡，會是通關的關鍵線索嗎？
許奚思索了半天，實在沒有更多的頭緒。
他準備等到子時過後再外出看到底會發生什麼，說不定就是新的突破口。
反正他是不信老實遵守規則熬過七天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