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四侯欲亂
回到新鄭城中，姬民立刻清點了這一次戰役的損失。
天子六軍十萬人，如今還剩八萬，且士氣大多低沉；崇軍一萬人由於被派守衛新鄭城，所以反而沒什麼損失。
當他把這一消息上報給姬桓時，姬桓只感到心中滴血。
這些都是邦周的精銳之師，是他這個天子的底蘊所在，如今竟然折損了兩成在這鄭國。
姬桓先是感到心痛，隨即又仿佛想起什麼似的，面色變得陰晴不定，仿佛有什麼心事。
姬民看著這位天子的臉色，也感到奇怪，便說道。
「王上無需憂慮，如今戰事雖不利，然我軍實力尚在，量荊蠻亦不敢進犯新鄭城。」
顯然，他認為姬桓主要還是憂慮楚軍乘勝追擊，直接圍攻新鄭城。
而姬桓卻猶豫了一下，隨即以捉摸不定的語氣對姬民說道。
「卿可還記得之前，鄭公與其子進獻戰陣之事？」
姬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姬桓說的是之前鄭公和子元進獻「魚麗之陣」的事情，他扼腕嘆息道。
「可惜當時未採用此陣，以至於有今日之大敗。」
當時鄭公和子元不僅向天子進獻戰陣，遭挫折之後還向他這位崇侯也進獻了戰陣。
只是他也不懂軍事，所以只是賞賜了一箱金銀與他們，如今想來，姬民確實感到慚愧，覺得辜負了人家的拳拳報國之心。
姬桓卻沒有這種感慨，他想的與姬民截然不同，他語氣森然地說。
「楚軍久在南方，怎麼也會這鄭國的『魚麗之陣』呢？」
看上去是疑問句，卻沒有一點疑問的語氣，反而充滿肯定，頓時讓姬民明白了什麼。
他臉色大變，隨即說道。
「王上是覺得，鄭公欲反！」
然而很快他又皺眉道。
「若鄭公果然欲反，怎會向王師進獻戰陣呢？」
姬桓冷笑一聲：「必然是想要減輕他的罪行，他怎能料到王師大敗，怕孤大勝後追究他的罪行，所以提前進獻，似那晉侯，兩面討好罷了。」
姬民眉頭緊皺，他覺得姬桓想的也不一定就是事實，但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
最關鍵的問題就是，楚軍的那個「魚麗之陣」到底是哪裡來的，是不是鄭公派人秘密贈送，用以阻礙王師的。
姬桓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完全正確。
如果不是鄭公勾結楚王，為什麼鄭國南部的城池幾乎沒怎麼抵抗就投降了呢？
鄭國的軍隊為什麼毫無戰鬥力呢？原因就在於鄭公本身就不想抵抗，所以這些楚軍選擇了保存戰力，向楚王投降。
而他們演這麼一齣戲的目的在於什麼呢？
姬桓又往深處想，接著立刻發現，他們陰謀的目標，正是自己。
他們相互勾結，為的就是把自己這個天子誆騙到鄭國來，然後把他殺死，隨後打進鎬京，另立新君。
這也能夠解釋為什麼晉侯會突然斷絕供給新鄭的糧道了，他們本就是一夥的！
還有齊公，為什麼這些年動作頻頻，不斷侵吞周圍的小國，肯定也是為了配合這一陰謀，為了讓他這位天子覺得齊國不安分，必須御駕親征來震懾齊國。
一時間，姬桓大腦飛速運轉，他驚恐地發現這個針對他的陰謀竟然是如此的大，以至於包括了整個諸夏地區四位強大的諸侯。
他急切地對姬民說。
「楚子、鄭公、齊公、晉侯正勾結在一起，想要謀害孤，謀害邦周，如何是好？」
姬民聽的一臉懵，他不知道這四位風馬牛不相及的諸侯是怎麼勾結到一起的。
姬桓見狀便知道這位崇侯還沒醒悟過來，於是馬上把自己的想法和姬民講了一番，還腦補了許多他們可能的陰謀。
姬民聽後也是嚇了一大跳，如果真如姬桓所說的話，那他們來的新鄭已經是死地了。
新鄭北面是晉國，東面與齊國相距不遠，南面就是楚國，而鄭公本身也不一定忠於天子。
如果這四國真的勾結起來，即使他們手中還有九萬大軍，恐怕也無法保證自身的安全。
然而姬民很快就清醒了過來，他意識到這一切都只是這位天子的猜測而已，並不一定是事實。
比如晉侯完全有可能是想兩面下注，鄭公可能是陰差陽錯，齊公或許只想單純想擴大自己的領地而已。
這個所謂的「陰謀小團體」實際上很有可能根本不存在。
當他把這番話對姬桓說後，姬桓也陷入了思索。
他雖然先入為主地構思出了這個「陰謀小團體」，但是聽了姬民的話後，也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是想多了。
這四位諸侯或許各自有各自的算盤，但想讓他們勾結在一起，確實是極為困難的，其中光利益的分配可能就要扯皮很長時間。
如果天子真的身死了，那晉侯離鎬京最近，無疑是獲益最大的。
而齊國離鎬京很遠，根本得不到什麼好處。
因此，在姬桓想透了這一點後，他也認同了姬民的判斷。
姬民接著說道。
「不過王上的擔憂也不無道理，若四侯果然勾結，則大禍將至，不如叫來鄭公，試探一二。」
姬桓聽完眼前一亮，忙問如何試探。
姬民成竹在胸地說道。
「王上可告知鄭公，楚軍勢大，欲請晉侯與齊公派兵南下支援王師，為王先鋒。若四人勾結，則鄭公必然不敢讓晉侯與齊公南下，否則與楚軍交戰時，必露端倪，因此鄭公一定會全力阻止。」
姬桓於是聽從這個建議，將鄭公叫到了天子大帳中。
鄭公正稀里糊塗之時，姬桓和藹可親地對他說道。
「如今楚軍勢大，王師新敗，孤甚是憂慮啊。」
鄭公聽後忙表忠心，言之鑿鑿地宣稱將鄭國將與王師共存亡。
姬桓於是接著說道。
「卿之忠心，天日可鑑。只是如今南蠻猖狂，孤欲令晉侯、齊公引兵南下支援，不知卿覺得這個想法怎麼樣？」
說完，他便開始用心觀察著鄭公的表情變化。
鄭公聞言先是一驚，隨後支支吾吾的，仿佛有什麼難言之隱。
天子六軍十萬人，如今還剩八萬，且士氣大多低沉；崇軍一萬人由於被派守衛新鄭城，所以反而沒什麼損失。
當他把這一消息上報給姬桓時，姬桓只感到心中滴血。
這些都是邦周的精銳之師，是他這個天子的底蘊所在，如今竟然折損了兩成在這鄭國。
姬桓先是感到心痛，隨即又仿佛想起什麼似的，面色變得陰晴不定，仿佛有什麼心事。
姬民看著這位天子的臉色，也感到奇怪，便說道。
「王上無需憂慮，如今戰事雖不利，然我軍實力尚在，量荊蠻亦不敢進犯新鄭城。」
顯然，他認為姬桓主要還是憂慮楚軍乘勝追擊，直接圍攻新鄭城。
而姬桓卻猶豫了一下，隨即以捉摸不定的語氣對姬民說道。
「卿可還記得之前，鄭公與其子進獻戰陣之事？」
姬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姬桓說的是之前鄭公和子元進獻「魚麗之陣」的事情，他扼腕嘆息道。
「可惜當時未採用此陣，以至於有今日之大敗。」
當時鄭公和子元不僅向天子進獻戰陣，遭挫折之後還向他這位崇侯也進獻了戰陣。
只是他也不懂軍事，所以只是賞賜了一箱金銀與他們，如今想來，姬民確實感到慚愧，覺得辜負了人家的拳拳報國之心。
姬桓卻沒有這種感慨，他想的與姬民截然不同，他語氣森然地說。
「楚軍久在南方，怎麼也會這鄭國的『魚麗之陣』呢？」
看上去是疑問句，卻沒有一點疑問的語氣，反而充滿肯定，頓時讓姬民明白了什麼。
他臉色大變，隨即說道。
「王上是覺得，鄭公欲反！」
然而很快他又皺眉道。
「若鄭公果然欲反，怎會向王師進獻戰陣呢？」
姬桓冷笑一聲：「必然是想要減輕他的罪行，他怎能料到王師大敗，怕孤大勝後追究他的罪行，所以提前進獻，似那晉侯，兩面討好罷了。」
姬民眉頭緊皺，他覺得姬桓想的也不一定就是事實，但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
最關鍵的問題就是，楚軍的那個「魚麗之陣」到底是哪裡來的，是不是鄭公派人秘密贈送，用以阻礙王師的。
姬桓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完全正確。
如果不是鄭公勾結楚王，為什麼鄭國南部的城池幾乎沒怎麼抵抗就投降了呢？
鄭國的軍隊為什麼毫無戰鬥力呢？原因就在於鄭公本身就不想抵抗，所以這些楚軍選擇了保存戰力，向楚王投降。
而他們演這麼一齣戲的目的在於什麼呢？
姬桓又往深處想，接著立刻發現，他們陰謀的目標，正是自己。
他們相互勾結，為的就是把自己這個天子誆騙到鄭國來，然後把他殺死，隨後打進鎬京，另立新君。
這也能夠解釋為什麼晉侯會突然斷絕供給新鄭的糧道了，他們本就是一夥的！
還有齊公，為什麼這些年動作頻頻，不斷侵吞周圍的小國，肯定也是為了配合這一陰謀，為了讓他這位天子覺得齊國不安分，必須御駕親征來震懾齊國。
一時間，姬桓大腦飛速運轉，他驚恐地發現這個針對他的陰謀竟然是如此的大，以至於包括了整個諸夏地區四位強大的諸侯。
他急切地對姬民說。
「楚子、鄭公、齊公、晉侯正勾結在一起，想要謀害孤，謀害邦周，如何是好？」
姬民聽的一臉懵，他不知道這四位風馬牛不相及的諸侯是怎麼勾結到一起的。
姬桓見狀便知道這位崇侯還沒醒悟過來，於是馬上把自己的想法和姬民講了一番，還腦補了許多他們可能的陰謀。
姬民聽後也是嚇了一大跳，如果真如姬桓所說的話，那他們來的新鄭已經是死地了。
新鄭北面是晉國，東面與齊國相距不遠，南面就是楚國，而鄭公本身也不一定忠於天子。
如果這四國真的勾結起來，即使他們手中還有九萬大軍，恐怕也無法保證自身的安全。
然而姬民很快就清醒了過來，他意識到這一切都只是這位天子的猜測而已，並不一定是事實。
比如晉侯完全有可能是想兩面下注，鄭公可能是陰差陽錯，齊公或許只想單純想擴大自己的領地而已。
這個所謂的「陰謀小團體」實際上很有可能根本不存在。
當他把這番話對姬桓說後，姬桓也陷入了思索。
他雖然先入為主地構思出了這個「陰謀小團體」，但是聽了姬民的話後，也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是想多了。
這四位諸侯或許各自有各自的算盤，但想讓他們勾結在一起，確實是極為困難的，其中光利益的分配可能就要扯皮很長時間。
如果天子真的身死了，那晉侯離鎬京最近，無疑是獲益最大的。
而齊國離鎬京很遠，根本得不到什麼好處。
因此，在姬桓想透了這一點後，他也認同了姬民的判斷。
姬民接著說道。
「不過王上的擔憂也不無道理，若四侯果然勾結，則大禍將至，不如叫來鄭公，試探一二。」
姬桓聽完眼前一亮，忙問如何試探。
姬民成竹在胸地說道。
「王上可告知鄭公，楚軍勢大，欲請晉侯與齊公派兵南下支援王師，為王先鋒。若四人勾結，則鄭公必然不敢讓晉侯與齊公南下，否則與楚軍交戰時，必露端倪，因此鄭公一定會全力阻止。」
姬桓於是聽從這個建議，將鄭公叫到了天子大帳中。
鄭公正稀里糊塗之時，姬桓和藹可親地對他說道。
「如今楚軍勢大，王師新敗，孤甚是憂慮啊。」
鄭公聽後忙表忠心，言之鑿鑿地宣稱將鄭國將與王師共存亡。
姬桓於是接著說道。
「卿之忠心，天日可鑑。只是如今南蠻猖狂，孤欲令晉侯、齊公引兵南下支援，不知卿覺得這個想法怎麼樣？」
說完，他便開始用心觀察著鄭公的表情變化。
鄭公聞言先是一驚，隨後支支吾吾的，仿佛有什麼難言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