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實行仁義
鄭公帶進了營帳，抬頭便看見了許多諸侯，這些諸侯看著他，眼神中既有嘲弄，也有憐憫，甚至還有一絲恐懼。
顯然，他們害怕有一天會落得鄭公這個下場，成為戰俘，並在這麼多諸侯面前遊街示眾，簡直是顏面掃地。
鄭公當然也是這麼想的，他覺得姬平叫自己過來，是為了羞辱自己，順便殺雞儆猴，震懾一番東方諸侯。
他面如死灰地往前走，在諸侯們的注視下，他站直了身軀，抬頭直視姬平，試圖保存作為國君的尊嚴。
身邊的士卒見狀厲聲呵斥到。
「大膽，身為降君見了崇伯為何不跪？」
降君是對亡國國君的蔑稱，因此鄭公聽了這個詞，頓時臉色鐵青，但是想到自己的處境，他長嘆一聲，最終還是對著姬平跪了下來。
「罪人姬掘突拜見崇伯」
姬平這個時候才笑著說：「鄭公不必如此多禮，以公爵的身份拜見伯爵，是我所不能承受的。」
他又假裝嚴厲地對士卒說道。
「鄭公是英明的國君，你不應如此失禮啊。」
士卒聽完連連告罪。
而鄭公則是勉強露出笑容，向姬平道謝，只是心中腹誹道，跪都跪了還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英明的國君」這個詞更是陰陽怪氣，一個亡國的君主能夠稱得上英明嗎？
在場的那些諸侯聽了這句話也是有點繃不住了，臉上紛紛掛起了假笑，看起來怪異無比。
鄭公又急又氣，只是人在屋檐下，不敢不低頭，只得繼續聽姬平的「教誨」。
姬平教訓完士卒後轉過身來，微笑著問鄭公。
「此次我受王命東征，只不過帶了三萬士卒，而您卻有五萬士卒，為什麼最後還是被我擒獲了呢？」
這話的嘲諷意味更足，於是那些諸侯聽後紛紛大笑起來。
鄭公只感覺刺耳的嘲笑聲充斥自己的耳朵，他漲紅了臉，勉強答道。
「崇伯天命所歸，罪人逆天而行，合該有此大敗。」
說完這句話後，他只感到極度的恥辱，而周圍諸侯的嘲笑聲也更大了。
然而姬平卻沒有一絲笑意，他大聲地打斷道。
「不，不是這樣。」
於是諸侯們的笑聲一頓，鄭公也抬起頭來，不知道姬平想說什麼。
姬平繼續說道。
「您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沒有實行仁義啊。」
其他諸侯頓時露出不以為意的神色，顯然他們不認為姬平說的話有什麼道理。
鄭公也反駁道。
「難道憑藉仁義就可以打贏戰爭嗎，我之所以敗給您，是因為軍隊倒戈，而不是因為沒有實行仁義啊！」
鄭公一臉不服氣，說出了他的心裡話，顯然他認為自己只是倒霉，遇上了士兵突然叛變，這才淪為了姬平的戰俘，否則正面交鋒，姬平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其實姬平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他當然不會表示贊同，他正色地對鄭公說。
「武王伐紂的時候，商軍倒戈之事，您難道不知道嗎？正是因為紂王沒有實行仁義，所以他的士兵紛紛背叛了他，這才是商朝滅亡的根本原因啊。」
他緩了一緩，看各位諸侯都在思考，繼續說道：「不實行仁義，軍隊即使再強大，手中的長矛也只會刺向自己的國君，整個國家不過是泥沙做成的城堡，經不起風浪，難道不是這樣嗎？」
鄭公聽了這話後面帶戚戚，顯然想起了之前戰俘和士兵背叛他的事。
他長嘆一口氣，隨即說道。
「您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啊，只是兒子要背叛父親，臣子要背叛國君，這難道是實行仁義就可以解決的嗎？先前有位戰俘拿我來向您換取賞賜，這樣的人如何能用仁義感化呢？」
姬平沉默片刻，隨即對鄭公說道。
「您說的那個戰俘，已經自裁而死了。」
鄭公聽後面色大變，如遭雷擊，仿佛意識到了什麼，雙手不住地顫抖。
姬平接著說：「他願意為了鄭人挾持您，也願意為了您而自裁，這樣的人本就是義士啊，仁義就在他心中，還需要什麼感化呢？」
鄭公頓時汗如雨下，訥訥而不能言，雙眼看向地面，頭不敢抬起。
姬平最後說道：「他死前唯一的遺願就是希望能夠結束戰爭、保全鄭國，而我也答應了他，所以我不會殺了您，而是會讓您回鄭國繼續做國君。」
鄭公聞言不可置信地抬起了頭，他不敢相信姬平所說的是真的，他竟然有希望重新回到鄭國當國君。
隨即，他又想起了那個自裁的戰俘，一股複雜的情緒充斥他的心頭。
他還是憎惡這個人在關鍵時刻選擇背叛，但是心中也不由得有了一絲敬佩和同情，這樣品德高尚的君子總會受到尊重。
他沉聲說道：「如果您願意放我回到鄭國，我願意實行您所說的仁義的方法，終身不再發動對外國的戰爭。」
姬平點點頭，對他說道。
「先前您所侵占的東虢國和鄶國應該重新復國，除此之外的鄭國土地將受到天子的承認，其他諸侯都不得侵占。」
說完，他用嚴厲的眼神看了一圈四周的諸侯，尤其是衛國和楚國的國君。
這些諸侯也不敢反駁，唯唯諾諾，顯然是默認了姬平的判決。
鄭公答應了下來，他承諾只要一回到鄭國，就會讓東虢國和鄶國重新復國，然而很快，他又似乎感到有些為難，他對姬平說道。
「讓兩國復國並非難事，孤也願意答應您，只是如今鄭國的國都新鄭屬於鄶國的故地，若是歸還的話，鄭國就沒有國都了。」
姬平聽後心中瞭然，鄭公說沒有國都只是藉口，事實上是他不願意放棄他經營多年的新鄭城，因為這會極大損耗鄭國的國力。
同時，經過他的治理，新鄭也非常富裕，貢獻了鄭國相當一部分的賦稅，這也使得鄭公很難割捨。
於是姬平建議，鄭公可以找鄶國的新國君商議，用其他的土地來交換新鄭，這樣雙方都會滿意。
鄭公聽了這話露出了喜色，他再次恭敬地感謝了崇伯的恩德，隨後退了出去。
顯然，他們害怕有一天會落得鄭公這個下場，成為戰俘，並在這麼多諸侯面前遊街示眾，簡直是顏面掃地。
鄭公當然也是這麼想的，他覺得姬平叫自己過來，是為了羞辱自己，順便殺雞儆猴，震懾一番東方諸侯。
他面如死灰地往前走，在諸侯們的注視下，他站直了身軀，抬頭直視姬平，試圖保存作為國君的尊嚴。
身邊的士卒見狀厲聲呵斥到。
「大膽，身為降君見了崇伯為何不跪？」
降君是對亡國國君的蔑稱，因此鄭公聽了這個詞，頓時臉色鐵青，但是想到自己的處境，他長嘆一聲，最終還是對著姬平跪了下來。
「罪人姬掘突拜見崇伯」
姬平這個時候才笑著說：「鄭公不必如此多禮，以公爵的身份拜見伯爵，是我所不能承受的。」
他又假裝嚴厲地對士卒說道。
「鄭公是英明的國君，你不應如此失禮啊。」
士卒聽完連連告罪。
而鄭公則是勉強露出笑容，向姬平道謝，只是心中腹誹道，跪都跪了還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英明的國君」這個詞更是陰陽怪氣，一個亡國的君主能夠稱得上英明嗎？
在場的那些諸侯聽了這句話也是有點繃不住了，臉上紛紛掛起了假笑，看起來怪異無比。
鄭公又急又氣，只是人在屋檐下，不敢不低頭，只得繼續聽姬平的「教誨」。
姬平教訓完士卒後轉過身來，微笑著問鄭公。
「此次我受王命東征，只不過帶了三萬士卒，而您卻有五萬士卒，為什麼最後還是被我擒獲了呢？」
這話的嘲諷意味更足，於是那些諸侯聽後紛紛大笑起來。
鄭公只感覺刺耳的嘲笑聲充斥自己的耳朵，他漲紅了臉，勉強答道。
「崇伯天命所歸，罪人逆天而行，合該有此大敗。」
說完這句話後，他只感到極度的恥辱，而周圍諸侯的嘲笑聲也更大了。
然而姬平卻沒有一絲笑意，他大聲地打斷道。
「不，不是這樣。」
於是諸侯們的笑聲一頓，鄭公也抬起頭來，不知道姬平想說什麼。
姬平繼續說道。
「您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沒有實行仁義啊。」
其他諸侯頓時露出不以為意的神色，顯然他們不認為姬平說的話有什麼道理。
鄭公也反駁道。
「難道憑藉仁義就可以打贏戰爭嗎，我之所以敗給您，是因為軍隊倒戈，而不是因為沒有實行仁義啊！」
鄭公一臉不服氣，說出了他的心裡話，顯然他認為自己只是倒霉，遇上了士兵突然叛變，這才淪為了姬平的戰俘，否則正面交鋒，姬平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其實姬平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他當然不會表示贊同，他正色地對鄭公說。
「武王伐紂的時候，商軍倒戈之事，您難道不知道嗎？正是因為紂王沒有實行仁義，所以他的士兵紛紛背叛了他，這才是商朝滅亡的根本原因啊。」
他緩了一緩，看各位諸侯都在思考，繼續說道：「不實行仁義，軍隊即使再強大，手中的長矛也只會刺向自己的國君，整個國家不過是泥沙做成的城堡，經不起風浪，難道不是這樣嗎？」
鄭公聽了這話後面帶戚戚，顯然想起了之前戰俘和士兵背叛他的事。
他長嘆一口氣，隨即說道。
「您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啊，只是兒子要背叛父親，臣子要背叛國君，這難道是實行仁義就可以解決的嗎？先前有位戰俘拿我來向您換取賞賜，這樣的人如何能用仁義感化呢？」
姬平沉默片刻，隨即對鄭公說道。
「您說的那個戰俘，已經自裁而死了。」
鄭公聽後面色大變，如遭雷擊，仿佛意識到了什麼，雙手不住地顫抖。
姬平接著說：「他願意為了鄭人挾持您，也願意為了您而自裁，這樣的人本就是義士啊，仁義就在他心中，還需要什麼感化呢？」
鄭公頓時汗如雨下，訥訥而不能言，雙眼看向地面，頭不敢抬起。
姬平最後說道：「他死前唯一的遺願就是希望能夠結束戰爭、保全鄭國，而我也答應了他，所以我不會殺了您，而是會讓您回鄭國繼續做國君。」
鄭公聞言不可置信地抬起了頭，他不敢相信姬平所說的是真的，他竟然有希望重新回到鄭國當國君。
隨即，他又想起了那個自裁的戰俘，一股複雜的情緒充斥他的心頭。
他還是憎惡這個人在關鍵時刻選擇背叛，但是心中也不由得有了一絲敬佩和同情，這樣品德高尚的君子總會受到尊重。
他沉聲說道：「如果您願意放我回到鄭國，我願意實行您所說的仁義的方法，終身不再發動對外國的戰爭。」
姬平點點頭，對他說道。
「先前您所侵占的東虢國和鄶國應該重新復國，除此之外的鄭國土地將受到天子的承認，其他諸侯都不得侵占。」
說完，他用嚴厲的眼神看了一圈四周的諸侯，尤其是衛國和楚國的國君。
這些諸侯也不敢反駁，唯唯諾諾，顯然是默認了姬平的判決。
鄭公答應了下來，他承諾只要一回到鄭國，就會讓東虢國和鄶國重新復國，然而很快，他又似乎感到有些為難，他對姬平說道。
「讓兩國復國並非難事，孤也願意答應您，只是如今鄭國的國都新鄭屬於鄶國的故地，若是歸還的話，鄭國就沒有國都了。」
姬平聽後心中瞭然，鄭公說沒有國都只是藉口，事實上是他不願意放棄他經營多年的新鄭城，因為這會極大損耗鄭國的國力。
同時，經過他的治理，新鄭也非常富裕，貢獻了鄭國相當一部分的賦稅，這也使得鄭公很難割捨。
於是姬平建議，鄭公可以找鄶國的新國君商議，用其他的土地來交換新鄭，這樣雙方都會滿意。
鄭公聽了這話露出了喜色，他再次恭敬地感謝了崇伯的恩德，隨後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