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四國是皇
很快，姬平之前送出的書信便起了作用。
燕公是第一個收到信的。在信中，姬平希望他起兵進攻齊國，作為回報，他打下多少齊國的土地，天子就承認他有多少齊國的土地，除此之外，還會讓他擔任周朝的樂正一職。
得到這封信，燕公深感為難，燕國的國力與齊國沒有辦法比較，燕國是小國，齊國是大國，如果真的得罪了齊國，燕國未來必然不好受。
然而，姬平的許諾同樣讓燕公心動，不管是土地還是官職，都是他渴望得到的東西。
而且，他也不看好這次五國聯軍的前途，這五國利益各不相同，各懷鬼胎，恐怕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於是，他向燕國的公卿大臣詢問道。
「崇伯希望孤率兵攻打齊國，願意將齊國的土地和樂正的官職賜予孤，你們覺得孤應該如何應對呢？」
燕國執政卿姬燕回答：「國君，齊國是東方強大的國家，且與我們燕國接壤，對抗山戎需要齊國的幫助，若得罪了齊國，恐怕燕國的國祚是不能夠長久的。」
司馬姬破虜卻說：「國君，我們燕國的土地貧瘠，即使再發展也不會變得富裕，然而依靠天子，我們可以獲得齊國的土地和財富，即使我們不去進攻齊國，齊國也早晚會想要吞併我們燕國，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們不先攻打他們呢？」
姬燕反駁道：「不是這樣，小國應該恭敬地侍奉大國，大國應該寬容地對待小國，反對不仁義的戰爭，這是周禮中講述的道理。」
姬破虜笑著說：「周公東徵到奄國的時候，怎麼沒有用您所說的仁義的道理呢？」
姬燕立刻漲紅了臉。
周公東征至奄國時，因為奄國抵抗太過強烈，於是一怒之下命令將奄國的成年男人全部騸掉，這也是歷史上「閹人」的由來。
姬破虜的意思很明白，周禮的創始人周公都有使用武力和暴力的時候，為什麼燕國就要被所謂的周禮捆住手腳呢？
這個問題，姬燕也回答不出來。
這時司徒姬農說道：「我們可以得到土地和官職，卻不用過多地得罪齊國。」
姬燕和姬破虜異口同聲地說：「天下哪裡有這樣的事情呢？」
燕公也看向姬農，目光中帶著疑惑。
姬農不敢怠慢，說道：「如今齊公其實不想征伐晉國，只是由於鄭國的唆使不得已派兵，然後，晉國滅亡了鄭國就會變得強大，鄭國強大了齊國就會變得弱小。」
看著大殿眾人若有所思，他接著說。
「只要把這個道理告訴齊公，隨後我們以天子的名義發兵占領齊國黃河以北的土地，齊公就有名義調回那些征討晉國的軍隊，而他又不敢在這個時候得罪天子，因此我們燕國既獲得了土地，也討好了天子。」
執政卿姬燕冷哼一聲：「您的方法也並沒有很高明啊，齊公當然不敢得罪天子，但是卻並不會害怕燕國，如果齊公的軍隊擊敗了燕國，占領了燕國的土地，難道天子會出兵幫燕國收復嗎？」
其他貴族也都微微點了點頭，贊同姬燕的意見。
姬農卻不慌不忙，他說道：「因此，我希望國君能把您的女兒許配給崇伯的嫡次子。」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姬燕怒氣沖沖地對姬農說。
「崇伯的嫡次子無法繼承他侯爵的位置，最高不過是卿大夫的爵位，而國君卻是公爵，以卿大夫的身份配公爵的女兒，是禮法所不能允許的。」
姬農卻大聲反駁道。
「不是您說的這樣，如今禮崩樂壞，便是周公復生，也不能重作周禮了，強大的士大夫可以擁有超過百里的食邑，而弱小的諸侯甚至不能保住自己的君位。」
他環視一周，見眾人皆在思索，又說道：「崇伯是西方顯耀的諸侯，以國君的女兒配他的嫡次子，不符合古代的周禮，卻是符合現在的周禮的啊！」
燕公聞言一拍大腿：「確實是您所說的這個道理啊，既然如此，這樁婚事就拜託您前去遊說了，我會遵循崇伯的旨意，進攻齊國的邊境。」
……
於此同時，在楚國，姬平恭賀楚君開疆拓土，教化夷狄，為諸夏立下大功，並許諾如果他願意進攻衛國，不僅能夠合法地獲得衛國的土地，而且天子會賜予他侯爵的爵位。
眼下這位楚國的國君，所擁有的爵位只是可憐的「子爵」，是五等爵位中最低的一等，然而卻憑藉武力擴張吞併了多個國家的土地，已經超越了一般的公爵。
因此，在他受到姬平的許諾後，他欣然同意，表示會派軍隊進攻衛國，為天子效力。
……
在宋國，姬平在信中怒斥宋公參與鄭國會盟，打算出兵討伐晉國的決定。
他引用了當年宋國國君武庚參與三監之亂，最後被周公誅殺的故事，告誡宋公不要落得武庚那樣的下場。
他在結尾處又嘲諷宋公是「紂王后裔」，沒有資格參與到周王室的這場「諸姬之爭」中來。
這封書信看得宋公火冒三丈，但是他確實感到害怕了，因為姬平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所謂的周王之爭，本質上就是姬姓貴族的內鬥，和他們殷商後裔沒有任何關係，而他們一旦選擇站隊，就很有可能被姬姓諸侯一起敵視。
宋公認為，姬姓諸侯的姓氏是一樣的，他們自己人爭奪利益也許很激烈，但絕不會容許外人也來分一杯羹。
因此，宋國下令撤回了派往晉國的軍隊，並公開宣布退出會盟。
……
就這樣，姬平不費一兵一卒，就搞定了齊國、衛國、宋國，而魯國見狀，也是心生畏懼，不敢西征，在派人向周攜王請罪後，也撤回了自己的部隊。
這樣，整個聯軍中四國皆去，唯一還在的，就是近在咫尺的鄭國。
本來，在看到四國都退去後，鄭國也想效法魯國，向周攜王請罪並撤回軍隊。
然而，他的使者剛到晉國就被崇伯姬平趕了回來。
姬平宣稱，鄭公是「逆命之人」，要用他的頭顱來祭祀文王、武王。
鄭公頓時明白，自己已經沒了選擇，他只能抓緊擴軍備戰，準備死守新鄭。
燕公是第一個收到信的。在信中，姬平希望他起兵進攻齊國，作為回報，他打下多少齊國的土地，天子就承認他有多少齊國的土地，除此之外，還會讓他擔任周朝的樂正一職。
得到這封信，燕公深感為難，燕國的國力與齊國沒有辦法比較，燕國是小國，齊國是大國，如果真的得罪了齊國，燕國未來必然不好受。
然而，姬平的許諾同樣讓燕公心動，不管是土地還是官職，都是他渴望得到的東西。
而且，他也不看好這次五國聯軍的前途，這五國利益各不相同，各懷鬼胎，恐怕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於是，他向燕國的公卿大臣詢問道。
「崇伯希望孤率兵攻打齊國，願意將齊國的土地和樂正的官職賜予孤，你們覺得孤應該如何應對呢？」
燕國執政卿姬燕回答：「國君，齊國是東方強大的國家，且與我們燕國接壤，對抗山戎需要齊國的幫助，若得罪了齊國，恐怕燕國的國祚是不能夠長久的。」
司馬姬破虜卻說：「國君，我們燕國的土地貧瘠，即使再發展也不會變得富裕，然而依靠天子，我們可以獲得齊國的土地和財富，即使我們不去進攻齊國，齊國也早晚會想要吞併我們燕國，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們不先攻打他們呢？」
姬燕反駁道：「不是這樣，小國應該恭敬地侍奉大國，大國應該寬容地對待小國，反對不仁義的戰爭，這是周禮中講述的道理。」
姬破虜笑著說：「周公東徵到奄國的時候，怎麼沒有用您所說的仁義的道理呢？」
姬燕立刻漲紅了臉。
周公東征至奄國時，因為奄國抵抗太過強烈，於是一怒之下命令將奄國的成年男人全部騸掉，這也是歷史上「閹人」的由來。
姬破虜的意思很明白，周禮的創始人周公都有使用武力和暴力的時候，為什麼燕國就要被所謂的周禮捆住手腳呢？
這個問題，姬燕也回答不出來。
這時司徒姬農說道：「我們可以得到土地和官職，卻不用過多地得罪齊國。」
姬燕和姬破虜異口同聲地說：「天下哪裡有這樣的事情呢？」
燕公也看向姬農，目光中帶著疑惑。
姬農不敢怠慢，說道：「如今齊公其實不想征伐晉國，只是由於鄭國的唆使不得已派兵，然後，晉國滅亡了鄭國就會變得強大，鄭國強大了齊國就會變得弱小。」
看著大殿眾人若有所思，他接著說。
「只要把這個道理告訴齊公，隨後我們以天子的名義發兵占領齊國黃河以北的土地，齊公就有名義調回那些征討晉國的軍隊，而他又不敢在這個時候得罪天子，因此我們燕國既獲得了土地，也討好了天子。」
執政卿姬燕冷哼一聲：「您的方法也並沒有很高明啊，齊公當然不敢得罪天子，但是卻並不會害怕燕國，如果齊公的軍隊擊敗了燕國，占領了燕國的土地，難道天子會出兵幫燕國收復嗎？」
其他貴族也都微微點了點頭，贊同姬燕的意見。
姬農卻不慌不忙，他說道：「因此，我希望國君能把您的女兒許配給崇伯的嫡次子。」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姬燕怒氣沖沖地對姬農說。
「崇伯的嫡次子無法繼承他侯爵的位置，最高不過是卿大夫的爵位，而國君卻是公爵，以卿大夫的身份配公爵的女兒，是禮法所不能允許的。」
姬農卻大聲反駁道。
「不是您說的這樣，如今禮崩樂壞，便是周公復生，也不能重作周禮了，強大的士大夫可以擁有超過百里的食邑，而弱小的諸侯甚至不能保住自己的君位。」
他環視一周，見眾人皆在思索，又說道：「崇伯是西方顯耀的諸侯，以國君的女兒配他的嫡次子，不符合古代的周禮，卻是符合現在的周禮的啊！」
燕公聞言一拍大腿：「確實是您所說的這個道理啊，既然如此，這樁婚事就拜託您前去遊說了，我會遵循崇伯的旨意，進攻齊國的邊境。」
……
於此同時，在楚國，姬平恭賀楚君開疆拓土，教化夷狄，為諸夏立下大功，並許諾如果他願意進攻衛國，不僅能夠合法地獲得衛國的土地，而且天子會賜予他侯爵的爵位。
眼下這位楚國的國君，所擁有的爵位只是可憐的「子爵」，是五等爵位中最低的一等，然而卻憑藉武力擴張吞併了多個國家的土地，已經超越了一般的公爵。
因此，在他受到姬平的許諾後，他欣然同意，表示會派軍隊進攻衛國，為天子效力。
……
在宋國，姬平在信中怒斥宋公參與鄭國會盟，打算出兵討伐晉國的決定。
他引用了當年宋國國君武庚參與三監之亂，最後被周公誅殺的故事，告誡宋公不要落得武庚那樣的下場。
他在結尾處又嘲諷宋公是「紂王后裔」，沒有資格參與到周王室的這場「諸姬之爭」中來。
這封書信看得宋公火冒三丈，但是他確實感到害怕了，因為姬平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所謂的周王之爭，本質上就是姬姓貴族的內鬥，和他們殷商後裔沒有任何關係，而他們一旦選擇站隊，就很有可能被姬姓諸侯一起敵視。
宋公認為，姬姓諸侯的姓氏是一樣的，他們自己人爭奪利益也許很激烈，但絕不會容許外人也來分一杯羹。
因此，宋國下令撤回了派往晉國的軍隊，並公開宣布退出會盟。
……
就這樣，姬平不費一兵一卒，就搞定了齊國、衛國、宋國，而魯國見狀，也是心生畏懼，不敢西征，在派人向周攜王請罪後，也撤回了自己的部隊。
這樣，整個聯軍中四國皆去，唯一還在的，就是近在咫尺的鄭國。
本來，在看到四國都退去後，鄭國也想效法魯國，向周攜王請罪並撤回軍隊。
然而，他的使者剛到晉國就被崇伯姬平趕了回來。
姬平宣稱，鄭公是「逆命之人」，要用他的頭顱來祭祀文王、武王。
鄭公頓時明白，自己已經沒了選擇，他只能抓緊擴軍備戰，準備死守新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