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晉國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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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姬仇同意率軍前往曲沃,去幫助自己的兄弟對抗自己的兒子後,姬平便放他和他那三千精銳部隊出了鎬京。

  姬民見他沒做任何承諾就離去了,擔憂地對姬平說。

  「晉侯真的會聽從父親的話嗎,若是他前往了翼城,和他的兒子會合,那晉國的內亂,馬上就會平息了。」

  姬平卻笑著說:「這位晉侯是一位聰明人,聰明人比蠢人更好驅使。因為聰明人總是會先嘗試保全自己的國家,如果不行就保全自己的財富,如果還不行就保全自己的性命。如今無論他做什麼他的國家都保不住了,所以他一定會盡力保全他的財富和性命。」

  姬平冷笑一聲,說道:「聰明每被聰明誤啊。」

  姬民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

  姬仇領了部隊,出了鎬京,一路上心裡掙扎,他其實想直接前往翼城,然而又怕翼城裡的貴族知道他沒死後直接加害於他。

  貴族們擁護他兒子姬伯繼位的消息,讓他心驚膽戰,他認為如今翼城的那些貴族,是絕不希望他回到翼城,重新登上晉侯之位的。

  因為這極有可能在未來成為他清洗這些貴族的一個藉口,姬仇和晉國貴族都知道,他們已經無法相信彼此了。

  所以,這些貴族大概率會在他進翼城的時候奪了他的兵權,隨後將他秘密處死。

  想到這裡,姬仇一咬牙,命令軍隊直接向東行進,前往曲沃。

  在到達曲沃城時,曲沃只有幾十名守軍在城牆上巡視,見到有如此大軍來犯,守軍們大驚失色,忙關閉城門,並派人通知如今曲沃的封君,姬成師。

  姬成師聽到這件事後,也是大驚失色,姬平並沒有提前將這件事通知他,他認為很有可能是鎬京的周軍來討伐晉國了。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站在城牆上查看,沒想到看到了他的哥哥,傳聞中已經死去多時的姬仇站在戰車上面。

  他身旁跟隨著當年出征時的三十輛戰車,三千名精銳士兵。

  姬成師被嚇的魂飛魄散,他以為是他的哥哥變成鬼怪來找他了。

  但是在仔細觀看後,發現這些人並不像鬼怪,反而就是活生生的人,於是姬成師壓下懼怕,向著姬仇大喊道。

  「是兄長在下面嗎?」

  姬仇也回應道:「是孤,成師速速打開城門」

  姬成師這才確認這些人是真人,然而他很快又懼怕起來。

  這些人原本不是應該被崇伯殺死或俘虜了嗎,怎麼會到這曲沃城來,而且看起來裝備都非常的好,完全是一支精銳之師。

  他本來不想開門,但又想了想,覺得姬平沒有理由害他,所以咬著牙讓手下打開了城門,並親自站在城門口迎接。

  姬仇坐著戰車,面無表情地到姬成師身邊,隨後下車。

  姬成師立馬上前行禮,並詢問姬仇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曲沃之外。

  於是,姬仇便把整件事的經過以及崇伯姬平的話轉述給了姬成師。

  姬成師原本還是面有笑意,在聽完整件事後冷汗直流,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位崇伯的心機會如此深。

  讓姬仇來幫助他首先對他當然是有好處的,那就是能夠取得一個大義的名分,如果如今的晉侯姬伯想要反抗,那就會被扣上一頂不孝的帽子。

  而且,姬仇還帶來了三千精銳部隊,這就大大加強了姬成師手中的武裝力量。

  然而,姬成師也意識到,這是對他的一種警告,告訴他如果他做的不讓這位崇伯滿意,那麼他就有可能隨時被換掉。

  以利誘之,以威刑之。

  如此手段一用,姬成師頓時便知道自己從此再無選擇,唯有徹底成為姬平的鷹犬,成為這位崇伯在東方的爪牙。

  心情平復下來後,姬成師強顏歡笑地對姬仇說道:「兄長前來助我,弟感激不盡。待弟取得侯位後,絕不辜負兄長,兄長一家人,弟也會加以保全。」

  姬仇見此這才放下心來,他當然不會放心這位頗有野心的弟弟,但是他卻相信姬平。

  到了曲沃,他便已經猜到了幾分,姬平這是想用自己來牽制姬成師,讓他不要得意忘形,與鎬京作對,這就保證了他們一家的生命安全。

  接著,姬成師便將姬仇迎接進了城內,並派人舉行儀式,讓所有曲沃城的國人都能看見。


  在儀式上,姬仇表示他「自願」將晉侯的位置讓給自己的弟弟,效仿當年堯舜禹的禪讓,而姬成師也一臉惶恐,仿佛非常吃驚的樣子,他連連謙讓,然而最後還是拗不過姬仇的執意相讓,最終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而當這場儀式還有晉侯沒死的消息傳到翼城的時候,全城的貴族都傻眼了,他們從來沒有想到過這種情況。

  傳聞中已經死去的國君卻再次復活,並且還把國君的位置讓給了自己的弟弟,而不是兒子。

  這樣,從法理的角度看,反而是在翼城的晉侯姬伯喪失了成為國君的合法性。

  於是,姬伯緊急召見翼城貴族,向他們詢問道。

  「如今父親去了曲沃,孤將如何自處呢,還請諸君教孤。」

  關鍵時期,又是潘父站了出來,他先是長嘆了一聲,隨即對姬伯說。

  「國君啊,眼下實在沒有什麼好的方法,作為兒子去忤逆父親是不孝的行為,不如順水推舟,將國君之位讓與您的叔父,如此您一家的富貴是可以確保的。」

  姬伯面色蒼白地說:「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這時師服已經到了齊國,姬伯身邊的貴族早已全部是守舊派,於是姬伯用懇切的目光掃過去,只得到了一片沉默,所有的貴族都低頭不語,看向地面,仿佛沒有聽到自己的國君在說什麼。

  姬伯這時才明白自己當年犯下了多大的過錯,他喟然長嘆:「悔不聽師大夫之言,以至於有今日之事。」

  說完之後,他就下令讓潘父去請姬成師到翼城即位,他願意自削君位,讓他的叔父即位,只求能夠保全他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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