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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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把戲

  「父親,您覺得我們張家的錢票是否可以爭一爭,把周記山貨店的錢票擠出下面九個鎮的市場?」

  「我想聽聽你的看法。」張懷瑾看著大公子,似乎有考校的意思。

  「我覺得現在已經晚了。」大公子直接說道。

  「為何?」

  「九鎮當中的那些富商大賈都不是傻子,這張錢票當中有一根銅精絲線,光是這根銅精絲線的價值,就已經超出了市場上其他的錢票,包括我們張家的錢票。」

  「我們張家是有數百年的底蘊和口碑作為支撐,豈是他一個小小的周記山貨店能夠比的?」

  「如果我們張家沒有了這幾百年的底蘊和口碑,那你覺得我這張家的錢票還值錢嗎?」

  「這個自然一文不值。」

  「可是如果這周記山貨店倒閉以後,您覺得他發行的這錢票值錢嗎?」

  「周記山貨店發行的錢票,這張紙自然是不值錢的,不過這張紙當中的銅精絲線肯定還是值錢的,不過價值肯定遠遠低於票面。」

  「哪怕是低於票面,這張錢票當中的銅精絲線也不會讓周記山貨店發行的錢票變成一張廢紙,九鎮富商大賈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才接納了一個小小的周記山貨店發行的錢票。」

  「沒想到現在倒是讓這周記山貨店給做成了事情,你覺得要不要給他上上手段,畢竟那個周記山貨店只是在東城側街的一個太古巷當中,不顯山露水,在老山城連中等商鋪都算不上。」

  此時張大公子卻是搖搖頭說道:「父親,不可啊,這周記山貨店的山貨郎,我數次接觸,此人絕對不一般,底牌眾多,而且背景神秘,最好不要得罪。」

  張大公子眼睛注視著父親,隨時從他臉上捕捉對方的心意。

  不過,張懷瑾臉色依然平淡,看不出什麼東西。

  張大公子恭敬的給父親倒了一杯茶,繼續說道:「我張家的利益主要是在老山城這邊,整個老山城的錢票市場達到千萬銅洋,我們只要牢牢地把這一塊利益給守住就行了,下面的九個鎮,最多也就百萬銅洋錢票的市場。而且九鎮山民脾氣暴躁,各個土司關係也是盤根錯節。稍有不慎,惹惱了下層的這些山民,反而不美,依我看,我們張家就把這塊下沉市場讓給他。」

  「若這周記山貨店的錢票不止在九個鎮發行,在這老山城當中也發行流通怎麼辦?」

  「這周記山貨店的錢票在老山城這邊流通使用了?」張大公子問道。

  「那倒沒有。」

  「那不就得了?這個山貨郎心思縝密,辦事也講規矩,他不會把手伸到老山城這邊,既然沒有損害我張家的核心利益,我們也不必動他。」

  此時,張懷瑾臉上才顯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滿意的看著張大公子,微微點頭道:「孺子可教,記住,我們張家的祖訓,那就是不把鍋里的飯全吃完,和光同塵,方能長久。」

  「孩兒謹遵教誨!」

  滇省春城。

  督軍辦公署。

  滇省防師師長兼督軍幫辦吳宇民已經忙得焦頭爛額。

  來自滇省各地的傳真,雪片一樣送到了他的案頭。

  滇南由於糧食匱乏,大量山民餓死,進而發生叛亂。

  滇中包括春城在內,由於銅洋匱乏,各種錢票泛濫,其中不乏捲款逃脫的商賈巨騙,中小商賈哀嚎一片。

  滇北大江商路斷絕,數百萬碼頭工和水運工失去生計。

  整個滇省發現多處山匪作亂,通往貴省、瀟湘之地的陸路商道斷絕。

  還未開戰,整個滇省就亂作一團。

  就在此時,滇省督軍來到了吳宇民的辦公室。

  看到督軍過來,吳宇民趕緊起身,向督軍敬禮。

  「宇民,現在滇省這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事情大為不妙啊。」

  說著,吳宇民把手頭的傳真遞給了督軍。

  督軍看著這如雪片的傳真,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悲。

  過了一會,督軍才若有所思地說道:「現在我滇省這邊面臨的主要是兩個問題,一個是缺錢,一個是缺糧食。」


  吳宇民趕緊點頭說道:「是啊,就是因為這兩個問題,現在整個滇省都亂套了,滇南那邊山民不事生產,主要是靠十萬里大山的山貨交易,購買糧食,現在大江水路斷絕,使得滇南山民多有餓死,反叛浪潮此起彼伏,甚至山民直接變成了山匪,使得通往貴省和瀟湘之地的陸路通道也斷絕了。」

  「至於滇北,靠近大江,水運是當地主要營生,現在大江封禁,數百萬碼頭工還有水運工都失去了生計,也是暗流涌動。」

  「我們滇中這邊更是因為銅洋匱乏,錢票發行混亂,商賈市場一團亂麻。」

  督軍靜靜地聽著吳宇民的匯報,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紅木桌面,平靜地說道:「我這位老同學,還是老樣子,還在跟我玩這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把戲。」

  「是啊,封禁大江,斷絕銅洋,這的確是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些不過是小孩子打架踩腳趾的把戲罷了!」督軍悠悠說道。

  吳宇民聽了當下也是一愣。

  現在滇南的山民餓死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滇中的商業貿易也徹底亂了套。

  沒想到這在督軍眼裡只是小孩子打架踩腳趾的把戲。

  「宇民,我記得前段時間法蘭國有一個提案,說要在滇南開闢出一條數十萬里長的鐵路,溝通滇省與南越出海口。」

  「是的,這個早先已經被我們否了,這法蘭國狼子野心,要在滇南修鐵路,肯定是不懷好意,而且他所修的鐵路剛好直接穿過十萬里大山,一旦真的讓他修成了,那我們十萬里大山的利益可能也要受損。」

  「你說的都對,不過此一時彼一時,如果法蘭國真能把這條鐵路修成了,那我們滇省的貿易便可直接繞過蜀省,通過火車把貨物運到南越的出海口,然後沿著出海口向北到達港島、申城,甚至與京都毗鄰的津門,那可就打開了一條真正的通天之門吶!」

  「話雖然是這麼說,不過讓法蘭國在我滇省修這麼一條鐵路,穿過十萬里大山,鐵路沿線的利益肯定要受損,而且即便是真的給我們打開一條通天之門,這通天之門的鑰匙,可還是握在法蘭國手裡,我們還是要處處受制於他。」

  「難道現在我們滇省這邊不是處處受制於法蘭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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