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這不是民國
滇省。
靠近大灕江，一處山坳。
此處水急，船不得過。
必須把船上貨物在此處碼頭卸下，走旱路，車馬拉到大灕江下游兩里外的碼頭，方能再次乘船運貨。
一東一西兩個碼頭，百貨雲集。
依江靠山，便形成一座老山城。
老山城的晚上，起霧了，一片漆黑，只有少數人家的窗戶里透出一點亮。
周一山走在老山城的主街。
在他前邊一個跛足老者。
「這狗日的興隆號，山貨又壓秤了！」跛足老者抽上一口老菸袋說道。
周一山默默的在後面推著一個獨輪車，車斗里的山貨早已賣空，取而代之的是米麵油鹽，還有一小捆烤菸。
這烤菸的葉片上竟然天然生長著星軌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弱藍光。
周一山穿越成嬰孩便參破胎中之謎，已經18年。
本以為穿越到的是百年前的世界，那樣便可利用自己前世所學的知識裝逼打臉，實際上完全不是那回事。
五百年前，紅月破碎，天降流火。
於是從那個時候起，一切也都不一樣了，靈能礦脈、時空風暴、法則碎片遍布天下。
浸染靈能的靈物，鑄體超凡的修者便開始存於這世間。
跛足老者從自己菸袋裡挖呀挖，挖了半天，菸袋裡一點菸葉也沒挖出來，連剩下的一點碎末都抽完了。
「二大爺，要不你抽點這個。」周一山眼睛瞟了一下舊報紙包裹的一小捆烤菸。
跛足老者看了一眼那黃橙橙的烤菸，一個激靈，隨即搖搖頭說：「不行，不行，這可是大灕江上游紅河谷產的野山靈煙，專供修者使用，我抽浪費了。」
周一山默然，要說這小推車上最貴的就是這一小捆野山靈煙。
連周一山也理解不了，為啥二大爺非要把這次賣山貨的大部分收入買這野山靈煙。
跛足老者從下巴拔下一根剛剛冒尖的鬍子，砸吧著嘴道：「要說這上游的紅河谷也真他娘的走了狗屎運，竟然在一處山窪地里發現半畝浸染靈能的靈田，種下的這野山靈煙，連洋人都拿著洋大頭搶著買。」
「二大爺，我們又不是修者，搶著買這野山靈煙幹啥？光是買這麼一小捆野山靈煙，就花了一塊半開銅洋，能買多少米麵油鹽……」
「你小子懂個屁，」跛足老者啐了口老痰，「你爹娘死得早，我又是老光棍兒，你可是我們老周家獨苗，現在兵荒馬亂，我買這野山靈煙，還不是想著為你謀個前程？」
「我們這些跑山貨的，能守住自家一畝三分地就不錯了，二大爺你還要折騰那些幹啥？」
「啪——」
跛足老者用老煙鍋子打了一下周一山的腦袋。
「眼窩子淺，我已經從盤龍寨的寨老那邊打聽清楚了，在他們盤龍寨西頭新搬來一個年輕後生，是個修者……」
「不會吧，」周一山一驚，「人家一個修者怎麼可能住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聽說……」跛足老者像周遭看了一看，壓低聲音，「聽說那年輕後生，原來是在老山城的鎮魂樓幫工，因為手腳不乾淨，被廢了，才去了盤龍寨。」
「二大爺，這些你都是從哪裡打聽到的，把不把准？」
「管他把不把准，把禮一送，就讓他幫你鑄體超凡，以後你也能成修者。」
「一捆野山靈煙就想讓別人幫著鑄體超凡，人家要是不願意呢？」
「收了我的東西，不願意？不願意的話，可別怪我耍光棍兒，那我吃喝拉撒可全都在他家裡了。」
對於成為修者這事兒，二大爺顯然很上心。
不過周一山卻並沒有那麼急切。
就在去年，周一山心神勾連到一處混沌空間。
這空間當中有十萬里大山，裡面肯定有不少好山貨。
不過，他還無法進入十萬里大山空間。
在混沌空間的活動範圍也僅僅局限在十萬里大山腳下的山貨店。
混沌空間中的山貨店裡除了一個老缸和一個老火塘，其他一無所有。
他本以為這個混沌空間算是廢了。
沒想到一次偶然的機會，他把野山椒放入混沌空間老缸當中醃製。
醃製後的野山椒竟然浸染了靈能。
他偷偷將浸染靈能的野山椒從混沌空間轉移出來，放到山貨店。
二大爺「慧眼識珠」，無意間發現這浸染靈能的野山椒。
於是，便美滋滋的帶著自家侄子來到五十里外的老山城，把這批浸染靈能的野山椒以高價賣給了興隆號雜貨店，狠狠的賺了一筆。
有了這筆錢，不但從老山城採購了一大批米麵油鹽，連野山靈煙都搶購了一小捆。
這一切靠的是什麼？
還不是他心神勾連這處混沌空間。
這才是利用混沌空間小試牛刀，以後如果能從混沌空間的山貨店進入到十萬里大山。
那裡的各種浸染靈能的天材地寶，豈不是可以任由自己取用？
所以，他不急。
出了老山城。
山路變得又窄又陡。
霧蒙蒙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唯有大灕江的水，奔騰不息。
幸好周一山自幼便在大山中跟著父親倒騰山貨，倒也不怕。
一直到第二天東方魚肚大白，才總算回到雲霧鎮。
雲霧鎮周遭有十八寨，每隔十天，寨里人便來這雲霧鎮趕集。
整個雲霧鎮集市，以城隍廟為中心，向周遭散射開來。
今天剛好是集市，雲霧鎮也甚是熱鬧。
「餌塊粑粑嘍——」
一個滿臉胡茬的大漢，挑著擔子，一頭架著炭火，上面烤著餌塊，另一頭則是用布蓋起來餌塊粑粑，還有肉醬、辣醬等各種佐料。
「饅頭，又暄又大的白饅頭……」
竹蒸籠剛一揭開，冒著熱氣的大饅頭赫然在眼前，面香味馬上吸引了一堆小孩圍過去。
此外還有賣炒貨、糖食、水果等各種零嘴，修鞋、補鍋補碗、磨刀、剃頭等各行手藝，露天擺攤，都圍了不少人。
擠過擁擠的人群。
周一山總算跟二大爺回到家。
回到雲霧鎮的這個山貨店。
山貨店是祖傳的。
與混沌空間的山貨店一模一樣。
只是這個山貨店裡面堆滿了雜物，一樓是堆放的是本地買賣的各種山貨，二樓是雜物間兼吃飯睡覺的地方。
「可把我餓死了，小山子，趕緊造飯！」二大爺一回到家就哼哼唧唧的叫著。
「好嘞。」
周一山馬上起鍋下米。
不一會兒，米香味就飄過來。
二大爺也顧不得燙，拿起勺子盛了尖尖一碗米。
從老缸里撈出幾個辣椒，濃郁的酸香與辣味撲面而來。
辣椒呈現出誘人的暗紅色，咬上一口，酸辣交織，醇厚綿長。
再配上一口白白的米飯，那味道——絕了！
老缸中的老鹽水是祖祖輩輩傳下來，數百年間不斷融入各種新食材，吸收山間的靈氣，成為醃製辣椒的絕品老鹽水。
每年夏天，從山裡采大個兒野山椒，洗淨晾乾後便放入這老鹽水中。
在罈子里密封一年以上方食用。
味道嘛，看看二大爺那像餓死鬼托生的樣兒，肯定不賴。
在山貨店老缸里醃製的野山椒只是味道不錯，並沒有浸染靈能。
而在混沌空間山貨店老缸里醃製的野山椒卻是浸染了靈能，不但味道鮮美，還可以供給修者食用。
這就是二者的區別，也是周一山最大的秘密。
吃完飯，一抹嘴，二大爺便呼嚕嚕的睡起來。
靠近大灕江，一處山坳。
此處水急，船不得過。
必須把船上貨物在此處碼頭卸下，走旱路，車馬拉到大灕江下游兩里外的碼頭，方能再次乘船運貨。
一東一西兩個碼頭，百貨雲集。
依江靠山，便形成一座老山城。
老山城的晚上，起霧了，一片漆黑，只有少數人家的窗戶里透出一點亮。
周一山走在老山城的主街。
在他前邊一個跛足老者。
「這狗日的興隆號，山貨又壓秤了！」跛足老者抽上一口老菸袋說道。
周一山默默的在後面推著一個獨輪車，車斗里的山貨早已賣空，取而代之的是米麵油鹽，還有一小捆烤菸。
這烤菸的葉片上竟然天然生長著星軌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弱藍光。
周一山穿越成嬰孩便參破胎中之謎，已經18年。
本以為穿越到的是百年前的世界，那樣便可利用自己前世所學的知識裝逼打臉，實際上完全不是那回事。
五百年前，紅月破碎，天降流火。
於是從那個時候起，一切也都不一樣了，靈能礦脈、時空風暴、法則碎片遍布天下。
浸染靈能的靈物，鑄體超凡的修者便開始存於這世間。
跛足老者從自己菸袋裡挖呀挖，挖了半天，菸袋裡一點菸葉也沒挖出來，連剩下的一點碎末都抽完了。
「二大爺，要不你抽點這個。」周一山眼睛瞟了一下舊報紙包裹的一小捆烤菸。
跛足老者看了一眼那黃橙橙的烤菸，一個激靈，隨即搖搖頭說：「不行，不行，這可是大灕江上游紅河谷產的野山靈煙，專供修者使用，我抽浪費了。」
周一山默然，要說這小推車上最貴的就是這一小捆野山靈煙。
連周一山也理解不了，為啥二大爺非要把這次賣山貨的大部分收入買這野山靈煙。
跛足老者從下巴拔下一根剛剛冒尖的鬍子，砸吧著嘴道：「要說這上游的紅河谷也真他娘的走了狗屎運，竟然在一處山窪地里發現半畝浸染靈能的靈田，種下的這野山靈煙，連洋人都拿著洋大頭搶著買。」
「二大爺，我們又不是修者，搶著買這野山靈煙幹啥？光是買這麼一小捆野山靈煙，就花了一塊半開銅洋，能買多少米麵油鹽……」
「你小子懂個屁，」跛足老者啐了口老痰，「你爹娘死得早，我又是老光棍兒，你可是我們老周家獨苗，現在兵荒馬亂，我買這野山靈煙，還不是想著為你謀個前程？」
「我們這些跑山貨的，能守住自家一畝三分地就不錯了，二大爺你還要折騰那些幹啥？」
「啪——」
跛足老者用老煙鍋子打了一下周一山的腦袋。
「眼窩子淺，我已經從盤龍寨的寨老那邊打聽清楚了，在他們盤龍寨西頭新搬來一個年輕後生，是個修者……」
「不會吧，」周一山一驚，「人家一個修者怎麼可能住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聽說……」跛足老者像周遭看了一看，壓低聲音，「聽說那年輕後生，原來是在老山城的鎮魂樓幫工，因為手腳不乾淨，被廢了，才去了盤龍寨。」
「二大爺，這些你都是從哪裡打聽到的，把不把准？」
「管他把不把准，把禮一送，就讓他幫你鑄體超凡，以後你也能成修者。」
「一捆野山靈煙就想讓別人幫著鑄體超凡，人家要是不願意呢？」
「收了我的東西，不願意？不願意的話，可別怪我耍光棍兒，那我吃喝拉撒可全都在他家裡了。」
對於成為修者這事兒，二大爺顯然很上心。
不過周一山卻並沒有那麼急切。
就在去年，周一山心神勾連到一處混沌空間。
這空間當中有十萬里大山，裡面肯定有不少好山貨。
不過，他還無法進入十萬里大山空間。
在混沌空間的活動範圍也僅僅局限在十萬里大山腳下的山貨店。
混沌空間中的山貨店裡除了一個老缸和一個老火塘，其他一無所有。
他本以為這個混沌空間算是廢了。
沒想到一次偶然的機會，他把野山椒放入混沌空間老缸當中醃製。
醃製後的野山椒竟然浸染了靈能。
他偷偷將浸染靈能的野山椒從混沌空間轉移出來，放到山貨店。
二大爺「慧眼識珠」，無意間發現這浸染靈能的野山椒。
於是，便美滋滋的帶著自家侄子來到五十里外的老山城，把這批浸染靈能的野山椒以高價賣給了興隆號雜貨店，狠狠的賺了一筆。
有了這筆錢，不但從老山城採購了一大批米麵油鹽，連野山靈煙都搶購了一小捆。
這一切靠的是什麼？
還不是他心神勾連這處混沌空間。
這才是利用混沌空間小試牛刀，以後如果能從混沌空間的山貨店進入到十萬里大山。
那裡的各種浸染靈能的天材地寶，豈不是可以任由自己取用？
所以，他不急。
出了老山城。
山路變得又窄又陡。
霧蒙蒙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唯有大灕江的水，奔騰不息。
幸好周一山自幼便在大山中跟著父親倒騰山貨，倒也不怕。
一直到第二天東方魚肚大白，才總算回到雲霧鎮。
雲霧鎮周遭有十八寨，每隔十天，寨里人便來這雲霧鎮趕集。
整個雲霧鎮集市，以城隍廟為中心，向周遭散射開來。
今天剛好是集市，雲霧鎮也甚是熱鬧。
「餌塊粑粑嘍——」
一個滿臉胡茬的大漢，挑著擔子，一頭架著炭火，上面烤著餌塊，另一頭則是用布蓋起來餌塊粑粑，還有肉醬、辣醬等各種佐料。
「饅頭，又暄又大的白饅頭……」
竹蒸籠剛一揭開，冒著熱氣的大饅頭赫然在眼前，面香味馬上吸引了一堆小孩圍過去。
此外還有賣炒貨、糖食、水果等各種零嘴，修鞋、補鍋補碗、磨刀、剃頭等各行手藝，露天擺攤，都圍了不少人。
擠過擁擠的人群。
周一山總算跟二大爺回到家。
回到雲霧鎮的這個山貨店。
山貨店是祖傳的。
與混沌空間的山貨店一模一樣。
只是這個山貨店裡面堆滿了雜物，一樓是堆放的是本地買賣的各種山貨，二樓是雜物間兼吃飯睡覺的地方。
「可把我餓死了，小山子，趕緊造飯！」二大爺一回到家就哼哼唧唧的叫著。
「好嘞。」
周一山馬上起鍋下米。
不一會兒，米香味就飄過來。
二大爺也顧不得燙，拿起勺子盛了尖尖一碗米。
從老缸里撈出幾個辣椒，濃郁的酸香與辣味撲面而來。
辣椒呈現出誘人的暗紅色，咬上一口，酸辣交織，醇厚綿長。
再配上一口白白的米飯，那味道——絕了！
老缸中的老鹽水是祖祖輩輩傳下來，數百年間不斷融入各種新食材，吸收山間的靈氣，成為醃製辣椒的絕品老鹽水。
每年夏天，從山裡采大個兒野山椒，洗淨晾乾後便放入這老鹽水中。
在罈子里密封一年以上方食用。
味道嘛，看看二大爺那像餓死鬼托生的樣兒，肯定不賴。
在山貨店老缸里醃製的野山椒只是味道不錯，並沒有浸染靈能。
而在混沌空間山貨店老缸里醃製的野山椒卻是浸染了靈能，不但味道鮮美，還可以供給修者食用。
這就是二者的區別，也是周一山最大的秘密。
吃完飯，一抹嘴，二大爺便呼嚕嚕的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