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五章 犯倔的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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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這麼說的話,」惠妃努努嘴,「我覺得那誰,最有嫌疑。」

  她指的是鈺貴妃,當日一言不發,安靜看戲,但若是能攪和散二皇子的婚事,她一定義不容辭。

  不過韓舒宜卻輕嘆一口氣,「我想的卻是別的。」

  「什麼?」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韓舒宜感慨萬千的開口,「當初皇上跟鈺貴妃情投意合,只等著年齡一到,就指婚成親,結成鴛盟。但先皇不明就裡,指婚皇后,讓皇后成了皇子妃。」

  「為此,鈺貴妃恨了皇后一輩子,兩人的仇怨,深不可解。」

  「可是輪到皇后自己做婆母了,也喜歡給兒媳婦找事。找側妃,還專找娘家侄女。到時,二皇子是親近正妻,還是親近側妃表妹啊?」

  這碗水能端平,就怪了!

  惠妃也諷刺的說,「是了,一代又一代處不好的婆媳關係,就是這麼來的。被婆婆折騰的夠夠的,好不容易等來兒媳,非要也折騰一遍兒媳才算完。」

  「一代又一代的,就這麼傳下去了。」

  「是啊,真沒勁啊。」

  韓舒宜嘆氣著。

  不過這事可以抱怨,卻不是她們可以插手管的,只能看著罷了。

  韓舒宜伸個懶腰,換了別的話題。

  這只是偶然的閒聊。

  不過,沒過幾天,二皇子和皇后,爆發了一次劇烈的爭吵。

  也不知道為何,但吵的很厲害,一貫疼孩子的皇后氣的狠了,罰二皇子跪在西鳳閣門口思過。

  二皇子脊背挺直,不偏不搖,就這麼硬生生跪著,頭高高昂起。

  誓不認錯。

  而內間,皇后氣的頭暈目眩,扶著鑽心疼的腦袋,追問吉祥,「他還是不認錯?」

  吉祥為難道,「二殿下,二殿下.....娘娘,二殿下犯了倔勁,您也別跟孩子較勁啊!」

  「他還算什麼孩子?如今連我的話都不聽了,他翅膀早硬了!」皇后潸然淚下,「我替程家要一個側妃之位,很過分嗎?很為難嗎?」

  「他就非不同意?還主動跑去皇上面前,說要退了婚約,那以後悅兒這孩子怎麼辦?」皇后酸楚難言,更加憎惡周姑娘,「定是那姓周的,嚼了舌根,吹了枕頭風!」

  二皇子還沒成親呢,就不聽母親的話,再不找個跟自己貼心的兒媳,皇后真怕自己沒地方站。

  所以咬死了這件事,不肯點頭退婚。

  二皇子還在門口跪著,他身體底子畢竟不好,撐不住長時間的跪,最終暈了過去。

  就算如此,皇后也沒鬆口同意。

  她固執的要程家女做側妃。

  二皇子躺在床上,皇帝親去探望,也是想要讓二皇子同意 ,娶了程家女。

  「只是側妃而已,娶了養著就是。」

  二皇子直直的望過去,「父皇當初跟母后,也是這樣嗎?娶了就行?」

  無愛只有尊重的親事,對誰都是煎熬。

  皇帝一時愣住了,啞然。

  兩頭都犯起倔勁,都不肯先鬆口。又是家事,皇帝不好強逼著誰低頭。

  等二皇子病好了,竟專門去了程家一趟,找到了跟她有婚約的程子悅,許諾了許多條件,讓程子悅去商量退婚的事。

  他先斬後奏的行為,又把皇后氣了一場。

  奈何木已成舟,程子悅本身也不想嫁二皇子,她還小,並不明白婚約的意義。

  這門婚約就算是退了。

  所幸婚約也沒公布過,不會對程家名聲有太大的損傷。

  不過皇后徹底記恨上了周家姑娘,還有叛逆期來臨的二皇子。

  唯有二皇子低下頭想,以前的恩怨因果,都從他這裡斬斷。

  *

  婚約風波過去,宮裡其他人才敢喘大氣。

  之前三巨頭都黑著臉,嚇的眾人連一貫的送點心行為都停了,生怕被掃到。

  如今氣氛好轉,她們才試探著出現。

  如今皇后操心二皇子,兩位貴妃不出現,正是新人們冒頭的好時機啊。


  韓舒宜在靜水堂內搖著扇子,一連出了十來天的大太陽,熱的要命,何時下雨?

  孟庭禎抬頭看天,掐算道,「可能再有個三五天吧。」

  他記得清楚,熱了一陣後連著下了五天雨,才有這件事發生。

  「還要熬幾天吶!」韓舒宜熬的難受,「罷了,小六,你真的有把握嗎?」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唯有內亂,才會一敗塗地.....」孟庭禎輕聲說,「娘,你還記得盛安伯家的傅汐姑娘吧?也就是璇昭儀的姐妹,八皇子的表姨。」

  韓舒宜停下扇子,「我知道她,你這是......」

  「她來找我投誠了,願意當我的細作。」孟庭禎遙遙道,「也是個可憐人吶.....」

  前世傅家權傾朝野,被喚做傅半朝,孀居在家的傅家姑奶奶傅汐,便暗中傳遞消息,助了孟庭禎一臂之力,扳倒了傅家。

  沒想到這次,傅汐沒有隱於幕後,而是很直白的找上門來,願意提供消息,助孟庭禎一臂之力。

  當孟庭禎問起原因時,傅汐恍惚著說,「因為我要報復,報復整個傅家.....他竟然殺了我的丈夫,還不肯放過我的孩子......」

  傅汐本以為,自己出嫁後隨著丈夫去任上,傅霄年的心思就會逐漸淡化,走上正路。

  丈夫回京述職時,傅霄年也確實表現的像個正經兄長,關心妹夫的前程,主動替他在吏部托關係,準備找個好的差事。

  再以為往事淡去,她可以走向新人生時,丈夫出門上山燒香,卻遇到山賊,奪財害命。

  在傅汐傷心欲絕時,她的獨子還突然得了天花,不過七天就去了。

  雙重打擊,傅汐立刻就病倒了。

  傅霄年趁機噓寒問暖,把傅汐圍的密不透風。

  傅汐病病歪歪,纏綿病榻,因為失去了繼續生活下去的勇氣。

  直到她偷聽到山賊登門,找傅霄年索要贓款,她才知道丈夫死的冤枉。

  徹骨的仇恨,一下激活了傅汐的求生欲。

  她怎麼甘心去死!定要拉著整個傅家下地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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