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六章 湯藥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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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下裡,惠妃還跟韓舒宜說,葉妃真是個熱心人,難怪宮裡人人誇讚她心腸好。

  韓舒宜笑而不答,她還是老看法,覺得葉妃怪怪的。

  不過這種想法就沒必要說出來了,像見不得人好似的。

  她在寢宮慢慢走著,不需人攙扶,也穩穩走了一圈。還慢慢走到牆根處,看到剛開春時,小六種下的花草,冒新芽了,綠油油的。

  新的希望正在繁衍。

  一牆之隔,向容華在外頭徘徊,想進,又不敢進。

  猶豫許久,還是沒進去。

  她的宮女佩兒嘆氣說,「娘娘,若是想求和,不如就趁現在進去吧!貴妃娘娘忘了您,正是重修舊好的好時候吶!」

  表現的殷切些,再吃點苦頭受些罪,等貴妃娘娘痊癒了,也記得主子的好不是?

  「你不懂.....」向容華悵然抬頭,她難道不曉得現在是刷好感的好機會嗎?

  但之前跟貴妃早有默契,明面上要裝成不和,找到幕後黑手,若是自己貿動,怕壞了娘娘的事。

  儘管心急如焚,向容華還是忍住了,沒進門去。

  她悵然離開,自己亂走,不知不覺就走到花園裡,見到了四皇子跟宮人打彈弓。

  那宮人面生,還是佩兒認了,才想起是福容華的宮人。

  福容華當年做了錯事,看在四皇子的份上沒有處死,而是終身禁足。

  不過四皇子生天花期間,太后將福容華放出來照顧四皇子。福容華也識趣,等四皇子一痊癒,自己就退回去,依舊禁足。

  她這麼識趣,偶爾讓自己的宮人跟四皇子見面,太后也就睜一眼閉一眼了。

  向容華瞧了一會兒,怏怏的離開。

  她也沒想到,幾日後,又會看到那個宮人在藥房出入。

  藥房專門負責熬藥,在小廚房外一字排開,向容華路過時,就見到那個宮人,抖了抖手帕,撒了什麼東西在藥湯里。

  這,這是光明正大的下毒?!

  向容華驚了,躲在牆角後,仔細看那宮人的動作。

  宮人繼續熬藥,等藥足了火候,倒好,貼上封條,要送往各宮。

  封條上,赫然寫著嘉寧宮。

  這下向容華再也坐不住,繼續跟蹤,直到那湯藥,被小太監一路送到嘉寧宮。

  貴妃晾涼了藥,正要一飲而盡時,向容華心跳的飛快,趕緊沖了進去阻止,「別喝,有毒!」

  貴妃抬眼瞧了她一下,依舊慢條斯理的端著碗,要喝藥。

  向容華急了,上去想要把藥碗打翻,被裡屋的某人擋住了。

  「別攔,娘娘心裡有數的。」

  向容華一瞧,居然是雪美人!許久不見了。

  雪美人笑了笑,「是我們思慮淺了,娘娘有防備的。」

  等貴妃喝完藥,她身後的清月才站出來解釋,「娘娘們先走,奴婢來解釋。」

  向容華按著呯呯跳的心,等著解釋。

  清月先問,「向娘娘,您瞧見是誰要下手害我們娘娘?」

  「是,是福容華的宮人,但不知跟福容華是否有關。」

  「嬪妾看到的,也是福容華的宮人。」雪美人攪著手帕說,那一刻,她按捺不住,冒著風險也要過來通風報信。

  清月點頭,「雪娘娘是上午看到的,向娘娘是下午看到的,都說有人動了手腳,但奴婢們讓人檢查了送來的湯藥,卻發現裡頭,根本沒下什麼毒藥,只是有點咸。」

  「咸?」向容華都結巴了,「撒鹽了?」

  「是的,咸了。」清月說,「不知到底是什麼緣故,但總歸有問題。」

  任憑向容華絞盡腦汁,也想不到這是什麼路數,多吃點鹽,又不會生病,要幹嘛?

  清月笑了笑,「我們娘娘的意思是,莫輕舉妄動,先盯著,拿到切實的證據再說。也多謝兩位娘娘的熱心,我們娘娘心裡都記著呢。」

  既然貴妃有防備,那她們也少了擔憂,雪美人起身告辭,跟向容華同行。

  雪美人先開口,「沒想到向姐姐,也如此熱心腸。」

  向容華謹記自己的設定,「是我惹了娘娘生氣,但娘娘從前的幫助,不敢忘。」


  「向姐姐還記得就好。」雪美人笑了笑,也不多話,就分開了。

  留下向容華獨自忐忑。

  *

  嘉寧宮。

  那兩份被叫了料的藥湯,都擺在韓舒宜和惠妃面前。

  不光是青葙驗了,付醫女也驗了,毫無異狀。

  惠妃眉頭緊蹙,「難道是什麼罕見的毒藥?查都查不到?」

  轉瞬她又否定自己,「不不不,真要有這麼稀罕的東西,留著毒別人不是更好?」

  毒貴妃,投入跟產出不成正比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韓舒宜托著下巴道,「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故意讓我們,發現呢?」

  手段低劣過頭了!下藥還要找個顯眼的地方下,是生怕人看不見嗎?!

  惠妃被她一點,若有所思,「有道理啊。」

  太過點眼了。

  「棠姐姐,眼下我不方便,只有你能去一探究竟了。」

  惠妃點頭,「明白了,放心。」

  福容華到底搞什麼把戲,一探便知了!

  *

  過了幾日,春雨綿綿,宮人都不怎麼走動,惠妃悄然出現在福容華的寢宮。

  福容華名義上清修,自然沒人修繕,摘星樓處處破敗,一派頹然。

  惠妃摘下黑色兜帽,對著正殿裡跪坐蒲團的福容華並不客氣。

  「有話就說。」

  福容華停下敲木魚,低頭先說,「抱歉。」

  惠妃嗤笑,「抱不抱歉的都一樣,你當初做了什麼事,就該承擔什麼樣的果。」

  她在香樟樹上掛有毒的香包,想要害自己流產,惠妃能記一輩子。

  福容華一默,這事沒法否認,的確是她做的。

  她再次道歉。

  惠妃不耐煩,「你給宜妹妹下藥,想要引我們來,是為了什麼?」

  不想聽福容華的解釋,直擊核心點,倒是讓福容華準備的一番解釋堵在肚子裡。

  福容華頓了頓,「不管怎麼說,這些都不是我的本意。」

  「也就是說,你背後,還有人指使?」惠妃敏銳發現盲點。

  福容華低聲道,「是,是有人指使,但對方手段厲害,我不能明說,只能迂迴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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