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獲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什麼,人回來了?」惜妃咬著牙齒,「該死,真是命大!」

  那麼深的山谷和崖澗,居然還能留著性命回來,這命確實很大了。

  惜妃早盼著貴妃能順利去死,為此,還特意向神明祈禱,沒想到神明居然這麼無用,硬是讓貴妃回來了。

  可恨!

  身後人安慰惜妃,「別擔心娘娘,回來了也不是全乎人,您瞧瞧那個太醫環繞的架勢,像是命長嗎?頂多掙扎幾月,就該走了。」

  這話惜妃愛聽,一想很有道理,便繼續盼著貴妃早點駕鶴西去。

  而葉妃也在這麼想,怎麼還不死?

  *

  皇帝暫住的內殿。

  太醫交代了怎麼護理傷員,維持生命體徵,而且要找來熟悉的人,日日呼喚,沒準能夠讓傷員醒來。

  「真的有用?」六皇子逼問。

  太醫背上冒汗,還努力解釋,「這是民間游醫的法子,但微臣覺得很有用,昏迷的病人也能聽見聲音,聽著聽著或許就醒來了。」

  「先試試,也行?」孟庭禎低頭喃喃,對他來說,任何方法都值得一試。

  他靠在榻邊,喃喃自語,解釋這段自己的行程。

  從噩夢成真的恐慌,到茫然失措,再到看見大舅舅,被大舅舅叫醒後的振作,他絮絮說著,這些日子的懼怕和恐慌。

  被他握著手的人,眼皮微微顫抖,眼球轉動,就是醒不來,但比之前的毫無動靜,強多了。

  孟庭禎精神一震,繼續搜腸刮肚的找話題,說了個把時辰,口乾舌燥,實在找不到話題才停下。

  他都不知道他能說出這麼多廢話。

  但看著病床上,娘的反應,他又覺得很值得。

  大舅舅進來,告訴他那日巨石滾落的元兇找到了。

  孟庭禎咬著牙,親自去看。

  他走了,皇帝反而進到殿內。

  皇帝對真兇不感興趣,反而想找個人述說,有些事不好說出來叫母后擔心,那麼不會回應的宜卿,就是最佳人選了。

  被身邊的人背叛,冷箭來自身後,終究還是讓皇帝意難平。

  說完對背叛的憎惡,皇帝長出一口氣。萬幸,對方不夠沉得住氣,早早暴露自己,眼下敵明我暗,皇帝可以慢慢布下棋局。

  皇帝說罷,又輕輕撫平宜卿的眉頭,即使在昏迷中,她也皺著眉。

  「快醒來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沒做,不是嗎?春有輕風夏有荷,秋有殘菊冬有雪,我們還要慢慢看,跟孩子們一起長大呢。」

  皇帝的語調溫柔繾綣,流轉著說不盡的情義。從來沒人給過他這樣的震憾,

  *

  而他訴說的對象,韓舒宜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她掉進江川,身不由己隨著水波擺動,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口鼻浮出水面,等待救援。

  期間雖有人接近,但混沌的腦袋處理不了信息,直到有一隻手握著她,她才放心昏迷過去。

  飄蕩在黑暗裡飛馳,遊蕩,她回到熟悉的場合,紅牆黛瓦,金碧輝煌。

  幾個半大孩子,正在為難另外兩個孩子。

  大的那個,努力護著小的那個,阻止那些刻薄的語言。

  小的那個不服氣,被攔著還要使勁踢兩腳,桀驁不馴。

  雖然他們才兩人,但戰鬥力不俗,硬是不落下風。

  直到一嗓子聲音響起,「太后到了!」

  大的趕緊擋著小的伸腿,自己反而被欺負人的孩子踢中腿骨,疼的他倒退,還順勢帶倒小的。

  太后匆匆而來,身後還跟著個怯生生的小女孩。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太后怒道,「以大欺小,以多欺寡是不是?」

  「六哥,疼不疼?」小女孩哭的格外大聲,但轉過臉,衝著那幾個欺負人的,扮鬼臉。

  「沒事,不疼。」大的摟著小的,堅強說,「兄弟們在跟我們玩樂.....」

  」有這麼玩的嗎?下狠手了!」太后罰了那幾個動手的面壁思過,把這三個孩子攬著,心疼帶了回去。

  韓舒宜輕笑,這三個孩子配合真默契,大的出謀劃策,小的出力,女孩通風報信,一套組合拳下來,大獲全勝。


  明明三個孩子,她心裡怎麼會湧上一股悲傷?

  場景變幻,這三個孩子長大了,大的嘔心瀝血,天南海北闖蕩奔波,什麼政事難,就交給他做。

  小的那個被送上戰場,費力搏殺,幾經生死。

  女孩婚姻不順,三娶三散,幾經沉浮。

  也遇到過很多艱難險阻,刺殺暗害,但他們三個齊心協力,風雨同舟,也算好運。

  人近中年,三人登頂權力巔峰,再也沒有阻礙。

  三人到了中年,已經登頂權力巔峰,享受峰頂的風景。

  三人相聚,彼此對視,大的輕聲問,「後悔嗎?」

  「有什麼好後悔的,我已經盡了全力,把爛牌打好了。」

  「悔?頂多悔自己做的不夠多吧。」女孩輕笑,「我自己做的事,從來不悔。」

  風吹哪頁看哪頁,人生隨緣。

  「所以,別懊惱了娘,我們都會好好的。」

  隱身的韓舒宜感覺到三人對自己說話,淚水再次划過臉頰。

  好好的,但不代表會幸福,不是嗎?

  她還是舍不下人間的牽掛。

  *

  她輕輕睜開眼皮,盯著帳子頂,陌生的很,眼前還是天旋地轉的。

  耳邊有人叫嚷什麼,但一句都聽不懂,有人靠近,試著問,「娘,你醒了?」

  「你,是誰?這,是哪兒?」

  韓舒宜吃力吐字,腦子一片空白。

  殿外,得到傳信的傅霆年捏緊拳頭。

  他萬萬沒想到,兩度墜崖的貴妃,居然還有命活著,這要是吐露幾分,他還有命在?傅家還有活路?

  他想下毒了結對方性命,可惜六皇子犯了病,守的滴水不漏,能進殿內的東西,至少驗毒三遍。

  下毒沒成功,就這麼拖著也行,總能找到機會。結果,人醒了?!

  他做好了反抗準備,結果殿內一團亂糟,六皇子急呼太醫,太醫急急進了殿內。

  太醫檢查診脈時,韓舒宜又闔上眼睛。

  「娘娘這是身體和頭部有了淤血,所以影響了記憶,什麼都記不得了。等淤血慢慢散了,或許就好轉了。」

  「那要是好不了呢?」六皇子逼問。

  「這,這頭部精密,微臣不敢打包票,只能盡力而為。」

  「我要的不是盡力,而是全力,明白嗎?」六皇子說罷,嫌棄太醫無用,將人趕去開藥了。

  而打聽到貴妃頭部受擊,失去記憶的傅霆年,勉強鬆了口氣,還好,還有時間布局。

  他不甘心束手就擒。

  等了五日,貴妃病情穩定了,一行人才緩緩啟程,準備回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