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二章 解毒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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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說的是有些太醫給貴人治病,為了怕擔責,所以用所謂的「太平方」,治不好,也死不了,拖拖拉拉,消耗時間,全靠病人自愈力。但對上平民,就敢冒險一試,用重藥猛藥,反而治療效果更好。

  韓舒宜過去攙扶太后,賠笑道,「太后娘娘這麼說,太醫們可冤枉死了,這毒物跟旁的不同,分為植物毒,動物毒,還有礦物毒,中間又要區分各種毒物的配比,想要解毒,自然是找到原配方,對症下藥來得快。要是找不到,就只能用最普適的法子。」

  慢,很正常。

  太后反拍她的手,「你有心的,哀家都知道。」

  上次夏家出事,太后突然察覺,在皇帝身邊,還是要有個能吹枕邊風的人才好。不管此人何種身份,能替她說話就好。有個人緩衝,窺探,進言,比她跟皇帝直接對話更好。

  她有意將賢妃,納入這個人選。

  二人站在太醫身邊,看著太醫們忙忙碌碌,炮製牛黃石,晝夜不歇,終於趕製出足夠的分量。

  太后點頭,太醫用小銀刀在皇帝的胳膊上劃了一刀,將炮製成雪白色的牛黃石貼上去,吸取血液。

  血液沾染上牛黃石,居然沒有變紅,反而染上一絲青色。青色逐漸變濃,也就代表著毒素真的被吸了出來。

  太后呼吸變的急促起來,緊緊捏著韓舒宜的手。

  韓舒宜強忍著沒叫喊,專注的盯著皇帝傷口。

  一口氣用掉所有的牛黃石,後來牛黃石只能吸出少部分的青色。

  太醫過來稟告,「太后,效果甚佳,不過毒藥進了五臟六腑,只怕還要多吸幾次才行。」

  「沒關係,哀家調集庫房裡所有的藥材和牛黃,專供你們使用!」

  「只要,能夠治好皇帝!」

  太醫退下,太后親自去看皇帝面色,果然,好轉不少。

  太后的心這才放進肚子裡。

  經過幾日治療,某天下午,皇帝終於睜開了眼睛,目帶茫然的看著身邊忙忙碌碌的人群。

  他就記得自己在書房批閱奏摺,忙的不可開交,怎麼眼一睜,人病倒了?

  太后過去擒著皇帝的手,熱淚盈眶,「皇帝,你終於醒了!好不好痛不痛,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朕有些頭暈,別的還好,母后,到底怎麼樣了?」皇帝正待問話,皇后跟鈺貴妃都撲了床鋪上,

  失聲痛哭。

  皇帝好聲好氣的安慰著,「朕沒事,母后,先說說發生什麼了?」

  「你可真是嚇死哀家了!」太后埋怨了半句,正要說出前因後果,突然聽到外頭何歡故意抬高的嗓門,「禮親王,您不能這麼闖進去!這裡可是乾澤宮,皇上寢殿!」

  「擅闖者,等同造反!」

  「哎喲!」

  然後是何歡摔倒的聲音。

  外頭吵吵嚷嚷,鬧的不可開交,甚至還像動手了。

  韓舒宜跟太后對視一眼,知道這位禮親王,今日真的想強闖乾澤宮,想要一探究竟。

  他是皇帝的大伯,尊位親王,宗室里的宗正,身份不可小覷,更不好糊弄。

  剛甦醒的皇帝,能夠應付的了他嗎?

  韓舒宜看了一眼,走過去把鈺貴妃扶了起來,「太后娘娘,臣妾跟鈺貴妃娘娘出去攔一陣,您抓緊。」

  鈺貴妃一臉茫然,被她扯到殿外。

  「貴妃娘娘,等會兒看情況行事。」

  門外,何歡快要擋不住了。

  韓舒宜扯鈺貴妃過來,第一是潛邸時她就是側妃,禮親王肯定認識。第二,皇后的身份,不方便,撒潑。

  門外,禮親王義正言辭,抬腳踹翻了何歡,怒道,「狗奴才!還想阻攔本王!本王得到消息,皇帝重病,昏迷不醒,你們這些刁奴,甚至故意拖延皇帝的治療時間!」

  「三天!三天時間,皇上一點動靜也沒有,就是你們這些刁奴害的!眼下還敢攔本王,難道是想顛覆大錦江山嗎!」

  禮親王說的義正言辭,理直氣壯。進宮不能帶侍衛,但是他帶了十來個宗親里的親王,郡王,勢必要見到皇帝。

  何歡被踹倒,侍衛苦於他們身份,只敢阻攔,不能真的動武器。


  眼看禮親王就要開門,韓舒宜深吸一口氣,直接開門,冷道,「禮親王,好大的威風!都耍到乾澤宮來了!」

  「怎麼,打算給乾澤宮換個主人嗎!」

  禮親王就看到正殿出現兩個宮裝女子,站前頭那個,雙目如同火焰燃燒。

  後頭那個他認識,正是鈺貴妃。

  鈺貴妃也往前,「皇上得了風寒,正是需要靜養時,禮親王如此大吵大鬧,真是不成體統。」

  她跟韓舒宜一個唱白一個唱紅,韓舒宜橫眉冷目,鈺貴妃輕言細語,目的就一個,攔著禮親王。

  禮親王躊躇起來。

  他可以對何歡,對侍衛拳打腳踢,因為身份不同,他是主對方是仆。但對著宮妃,不到撕破臉,他不能妄動。

  禮親王躊躇,他身後的人可沒有,有個白鬍子老頭冷哼,「皇上昏迷,誰耐煩跟婦道人家扯什麼舌頭!咱們都進去!」

  韓舒宜再次冷笑,「皇上得了風寒,咳嗽的厲害,所以才歇息幾天,怎麼,善郡王從哪兒聽到的消息,皇上昏迷了?」

  白鬍子卡殼了,只好梗著脖子,「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本王不跟你說話。」

  「你不跟本宮說話,本宮還要跟你計較呢!誰跟你說的,皇上昏迷不醒?今天要是不說個一二三來,就別走了!」

  韓舒宜當即跟他們吵了起來。鈺貴妃一會兒勸勸這個,一會兒勸勸那個,忙的不亦樂乎,但實際上一點有用的話沒說,全在和稀泥。

  等吵的上頭,對方再三要闖殿,韓舒宜扔了一句,「若是皇上安然無恙,禮親王,你打擾皇上休養,該當何罪?」

  禮親王跟善郡王對視,他們的消息渠道絕對可靠,知道皇帝真的昏迷才敢來,所以禮親王脖子一橫,「任憑處置!」

  等著就是這句話,韓舒宜讓開,「希望你別後悔。」讓開了大門。

  這話篤定的,叫禮親王心裡一突,也硬著頭皮往裡頭走。

  乾澤宮一切如舊,布置擺設還是原來的樣子。

  皇帝穿著一件家常衣裳,面色有些蒼白,身側坐著皇后,正給皇帝剝蓮子,說要給皇上燉蓮子清火甜湯。

  皇帝淡淡放下書本,「還喝什麼甜湯啊,大伯這麼急,以後朕怕是米湯都喝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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