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四章 得罪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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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去福壽宮的路不算太遠,很快就到了。

  太后不喜喧譁,逢五逢十才需要請安。到了福壽宮,也就是過問子嗣,賞些補品之類的。

  「哀家瞧瞧,七皇子怎麼樣了?」

  葉嬪抱著七皇子上前。

  太后滿意的看著,這照顧的用不用心,一眼便知。七皇子身形白胖,臉色紅潤,一雙眼睛黑葡萄似的有神,孩子這麼好,就知道葉嬪是盡心盡力的。

  「好,很好!」

  太后又賞了一對麒麟送子的玉佩,和一對花瓶給葉嬪。

  「葉嬪把七皇子照顧的這麼好,以後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照顧的更好。」

  「太后娘娘打趣臣妾。」

  「唉,哀家說的都是實話嘛!」太后笑了。

  葉嬪害羞的垂頭,阻攔旁人的視線。

  陳貴人看著滿堂的視線都集中在葉嬪身上,嫉妒,怨恨,酸楚等等情緒都冒了出來。

  坐在正中心,接受滿堂榮光的人,本來應該是她,是她!

  葉嬪偏頭,正好看到她的神色,心頭一緊,覺得自己恐怕要多留心陳貴人。

  那眼神,一看就知不能善罷甘休。

  說了一會子話,太后開口,「哀家最近神思倦怠,精神不濟,想要找個人替哀家抄經書,祈福強身。」

  底下的低位嬪妃,躍躍欲試。

  這活挺好,能在太后面前刷存在感,沒準哪天皇帝過來請安時,看到侍奉妥帖的孝順妃子,能交上好運。

  她們紛紛出聲爭取這個機會,太后卻略過她們,把目光落到惠妃身上。

  「惠妃覺得你如何?」

  惠妃一愣後,站了起來,「娘娘若是不嫌棄臣妾粗鄙,臣妾自然願意效勞。」

  「惠妃可是後宮女諸葛,怎麼會粗鄙呢?你抄的經書,哀家才放心呢。」

  惠妃聽得這話,總覺得不自在,但迎上太后笑吟吟的臉,又覺得是否是自己多想了。

  晨會散後,太后宮裡的紫嬤嬤就站出來,問惠妃娘娘何時能來太后宮中抄經。

  惠妃愣了愣,「這麼急?本宮先回去安排好三公主,即刻來福壽宮。」

  「那奴婢跟娘娘一起去吧,也好幫把手。」

  惠妃心裡的彆扭感更重了,但她沒提,而是轉身朝著韓舒宜走去。

  「宜妹妹,還要勞煩你今天照顧瑩兒。」

  「沒問題。」韓舒宜應下,跟著惠妃一起去了怡心殿,接了三公主。

  這孩子不認生,而且平日兩人互相照顧孩子,都是熟悉的。

  瑩兒一到嘉寧宮,就歡呼著滿地的找六哥了。

  小六被撞個滿懷,接著妹妹才追問,「惠母妃呢?」

  「太后那邊,有事托我照顧。」韓舒宜簡單回答,「不是說要去看二殿下嗎?收拾好沒有?」

  「我收拾好了,那帶瑩妹妹嗎?」小六苦惱道,手裡還拿著撥浪鼓。

  「一起去吧,也不耽誤什麼,快去快回。」韓舒宜順手把東西給他帶上。

  皇子皇女早晚都要去上學的,就當提前熟悉環境了。

  小六走了,韓舒宜處理嘉寧宮的雜事,不知不覺就天黑了。等兩個孩子用過晚飯,瑩兒就開始眼皮打架,東倒西歪。

  等她睡熟了,韓舒宜抱著她,打算送回怡心殿。

  本以為棠姐姐該等急了,結果到了,發現怡心殿還燈火稀少,沒什麼人走動。

  她一敲門,采星趕緊開門,見到是她還有些失落。

  「怎麼,惠妃還沒回來?」

  「回娘娘,是的。」

  「這都快天黑了,真是,本宮去找找吧。」

  棠姐姐不是不穩重的人,晚歸都不說一聲,一定是有什麼意外。

  韓舒宜說做就做,安頓好孩子,跟采星一起提著燈籠準備找人。

  東六宮都走遍,這才聽到前方惠妃遲疑的聲音,「宜妹妹?」

  「是我。」

  前方出現惠妃的身影,她露出無奈的苦笑,抬了抬手,「先回去吧。」


  韓舒宜靠近,握著惠妃的手,發現她手腕還在不自覺的抖動,顯然是累極。

  她大吃一驚,正要問,惠妃噓了一聲。

  隔牆有耳,回去再說。

  回到怡心殿,遣退宮人,內室只有惠妃,韓舒宜和采荷,她才說出今日經歷。

  自從跟著紫嬤嬤去了福壽宮,就被留在側殿,一刻不歇,抄了一整天的經書。

  惠妃覺得手腕抄疼了,剛想放下,紫嬤嬤挑剔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娘娘可是嫌棄了?不想給太后抄經書?」

  翠嬤嬤一言一行,都是代表太后,惠妃哪兒能頂著干?一頂不孝母后的帽子扣下來,誰也頂不住。

  惠妃只能咬著牙,寫寫停停,硬是耗到現在,才寫完一本經書,被允許回來。

  「那也不至於累成這樣啊!」

  采荷跟著惠妃在福壽宮,她氣急了,「翠嬤嬤說抄經之人,心思要沉,不能沾葷腥,一整天,就給娘娘喝了一碗清粥!」

  采荷邊哭邊說,「熬這麼一天,鐵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韓舒宜聽完氣的胸膛不停起伏,換成旁人,她定要打上門去,討回這個公道!

  可那是太后!再氣只能憋著。

  「采荷,你去端點湯來,讓棠姐姐先喝,再去準備藥膏。」

  韓舒宜把人支開,才好說話。

  惠妃攤開手,苦笑道,「也不知道是哪兒得罪了太后。」

  「太后也不會無的放矢,想來還是有什麼事發生了。」韓舒宜握著她的手,「明天,若是太后還要為難的話,姐姐就裝暈,總之先顧好自己,我去想辦法打聽,是不是前朝發生了什麼事。」

  太后若是不喜歡惠妃,早就為難了,何苦等到現在,再來施展這種婆婆折磨兒媳的小手段?

  小手段,最大的用處是出氣。

  「我盡力而為。」惠妃勉強一笑,「先用飯吧。」

  惠妃手腕酸疼,連舉筷子都費力,只能用勺子吃飯。

  越看越上火,韓舒宜忍了又忍,才忍下去。

  次日,照舊先去給皇后請安,今日是不用去福壽宮的。

  可笑吟吟的翠嬤嬤專門候在一邊,「請」惠妃去福壽宮。

  旁人羨慕的眼神投到惠妃身上,都以為是她得了太后的青睞。

  中間的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振振衣袖,惠妃昂首挺胸的走了。

  躲不過,不如直接迎上。

  韓舒宜捏了把汗。

  她昨夜已經寫信給母家,但是信件等白日才能送出去,回信更是要等。

  若想快速得到消息,最好還是去御書房,探探皇帝的口風。

  事不宜遲,下午她帶上糕點,去御書房。

  結果到了書房,何歡為難的攔人,「皇上正跟幾位首輔大人議事呢。」

  「那我先等一等。」

  韓舒宜站在殿門的迴廊外,眼神卻在打量四周。

  她看到了戶部的兩位員外郎,眉頭緊鎖候在外頭。

  安次輔的隨從,跟幾個隨從一起等著。

  唯一認識那個隨從,她記得是老眼昏花的秦首輔的。

  連不理事的秦首輔都被叫來了,可見是大事了。

  內間,從窗戶縫裡飄出來一句,「銀子,都到哪兒去了!」還有紙張摔打聲。

  銀子?稅銀?!難怪來人中有戶部的!

  她記得,自從傅霆年的先進經驗被推廣後,皇帝一心省銀子,準備挨個翻修一遍堤壩。前兩年剛攢下的銀子,就趕緊先去修直隸的河堤。

  銀子,安家,憤怒的太后......難道是夏家人做了什麼,被安次輔揭穿,所以太后恨屋及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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