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九章 文途和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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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國公轉動茶杯,一口乾掉苦澀的茶水,「這小子.....把沙場想的太簡單了。若是武舉這條路好走,當初祖祖輩輩早就走了。」

  吃苦受累都是小事,武舉吃天賦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文章可以多背兩遍,記下再說。武藝上,棋差一著代價就是性命。

  韓國公攏共就三個孩子,每個都愛的跟眼珠子似的,怎麼捨得孩子去冒這個風險?

  「是啊,爹還記得冒家爺爺嗎?」

  「宜兒還記得?」韓國公驚訝道,「那可是你兩歲還是三歲的事。」

  「當然記得。冒爺爺跟祖父也是好友,小時候還帶我上門玩過。冒家滿門忠烈,也是滿門凋零了,就剩下一個女孩,一個五歲大的幼兒。」韓舒宜嘆道。

  冒家人就是上了戰場,浴血拼搏,才有一身榮光,也導致家裡人丁凋零,所剩無幾。

  若是冒家人還活著,哪兒有現在幾個將軍的事?可惜,好人不長命。

  說著她就想起那個冒家小妹妹,比她小了六七歲,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韓國公不知道她所想,也想起從前跟韓家交好的人家,多數都是從武轉文,蒸蒸日上。

  他再次嘆息。

  韓舒宜想完事,正色道,「爹,三弟既然有這個心思,就讓他先去闖一闖,看看他的本事,若是闖的過來,再替他保駕護航。此外,從家裡的旁支找些有讀書天賦的人出來,也是一個辦法。」

  「好,從二房三房找找,回去就找。」

  「不光是二房三房,老家也可以,大家同宗同族,扶持他們總比外人強。」韓舒宜強調,「最好辦個族學,族人免費上學,包一頓午飯。」

  「行,都聽你的。」

  三人商量了一會兒細節,韓夫人終於忍不住問,「宜兒,皇上待你可好?」

  「皇上待我極好的,娘,若是不好,今日我怎麼能求得恩典,見到家人呢?」

  韓舒宜心裡還是有數的,錢在哪兒,愛在哪兒這個定律很準。

  對皇帝來說,愛在哪兒,破例在哪兒。

  美人那麼多,做不了唯一,那就做特殊的那個。

  韓夫人從她臉上看不到勉強和無奈,也就稍稍放心。

  韓夫人說起家事,想起個好消息,「對了,你大嫂懷孕了,剛診出來,等明天,家裡就要添丁了!」

  「娘怎麼不早說,我該準備賀禮的,幸好現在還來得及!」韓舒宜嗔道。

  「本來是雙喜臨門的,你大哥剛升任侍衛副總管,家裡添丁,臭小子離家出走,你大嫂打馬就想追,結果頭暈站不穩上不得馬,才診出來的。」韓夫人高興,想起小兒子的急躁,又想捶人。

  「都是好事,都是好事。」韓舒宜安撫她,「娘心裡有數,我也不多說什麼,總之,讓嫂子過得舒心最要緊。」

  為了給大嫂做臉,她特意找出貢品和各地珍奇補品,一起讓娘帶回去。

  目送爹娘離開,韓舒宜心頭升起一絲悵然,下次能夠這樣閒話家常,又不知道是何時了。

  人影已經看不見了,她倒退兩步,正好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韓舒宜一驚,條件反射的抬頭,又撞上什麼,咚一聲,聽著都疼。

  她慌裡慌張的回頭,才發現是皇帝,遭受她的頭槌攻擊。

  腦袋多硬啊,撞上下巴,當然是下巴輸。

  她憋著笑,誰讓皇帝悄無聲息站她身後的!沒撞腫,都怪她武力值不夠高。

  可面上還是慌張惶恐道,「沒事吧皇上,真的沒事?何歡,叫太醫啊!」

  皇帝捂著下巴,好不容易緩和過來,擺手,「不用興師動眾的,上點藥就好了,叫了太醫又讓母后知道,她不安心。」

  當然,撞人的賢妃也少不得跟著吃掛落。

  韓舒宜明了他的意圖,稍生歉意,「是臣妾不夠穩重,竟撞到皇上,等會兒臣妾親手給您上藥。」

  「也是朕一時好奇,愛妃跟親娘說什麼,才站過來的。老實交代,有沒有說朕壞話?」

  「說了,說了一大串!不過嘛,都是好話,皇上疼惜臣妾,什麼好東西都送來,凡事都要先想想,臣妾開不開心。自然了,臣妾就恃寵生嬌,被寵壞了。」韓舒宜甜蜜一笑,轉身摟著皇帝的肩膀,


  兩人說笑著,就朝皇帝居住的閒雲閣去了。

  何歡緊隨其後,心道賢妃娘娘真是會順毛摸,順杆爬,談笑間事情就化小了。

  *

  韓舒宜去閒雲閣,早就慣的,她也不打擾皇帝做事,先磨墨,磨完自己找了一本遊記看,打發時間。

  這些遊記也不光是記載風景名勝,也會記錄當地傳說,風土人情。

  韓舒宜翻了兩頁,覺得無趣,乾脆自己提筆來寫。

  今天見了娘,就想起早年她販馬走南闖北的故事,於是主角就是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少女,她少年出道,誤入了某處仙境,仙境裡全是孔武有力的女武神,力能扛鼎。

  少女從女武神處學到本領,一晃就待了十年,她的師父們說已經學成,出了仙境,發現時間分毫未流逝,還停頓在進仙境的那一刻。

  少女有了奇遇,從此所向披靡,戰無不勝,在整個世間打抱不平,行俠仗義的故事。

  韓舒宜才寫到出仙境的第一個挑戰,發現身側多了一個陰影,皇帝正目不轉睛看她寫的冒險奇遇記。

  看的不過癮,皇帝還連聲催促她寫快點。

  韓舒宜雙手一攤,「寫的手疼。」

  「朕給你揉揉,可好?」皇帝說著真的揉起韓舒宜的手腕來。

  不過他手勁大,揉的韓舒宜齜牙咧嘴。

  沒有旖旎之心,只有爭強好勝。

  韓舒宜先撐不住了,正要投降,門外傳來何歡的阻攔聲,和女子的哭喊叫嚷聲,伴著嬰兒的哭泣。

  這麼軟綿綿的嬰兒哭聲,一聽就知道是新生兒。

  韓舒宜皺眉,是陳貴人吧?跑來閒雲閣做什麼?

  屋外,何歡左右為難,攔人也不敢攔的太狠,生怕碰到七皇子,結果就被陳貴人覷到空隙,闖到閣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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