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 神佛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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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佛震怒!」

  太后心神震動,覺得這就是神佛震怒,降下懲罰的徵兆。

  「大師,這如何化解?!」太后一疊聲的催促,「要做法事還是布施,不惜物力人力,都可以!」

  只要能化解,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慧鳴幾次想張嘴,奈何心亂如麻,實在想不出更合理的措辭。

  原本站在慧鳴身後的小徒弟往前一站,「太后娘娘,神佛流淚,既是提醒,也是悲憫。只怕有什麼稀世奇冤,不能昭雪,所以神佛才這樣提醒。」

  「當真?」

  「自然,太后勿憂,吾與師兄商量,定能拿出一個法子來。」

  太后內心稍安,命他們一定要在今日拿出章程來,這才折返。

  太后走後,佛堂內一片安寧。

  「慧合,多謝師弟剛才解圍。」

  名叫慧合的大師欲言又止,看向自己的師兄,眼神里蘊含著說不清的情緒。

  慧鳴心頭一跳,順勢開口,「怎麼了?」

  「師兄,前日我卜了一卦,算的是師兄,但卦象顯示是大凶,諸事不順,我擔心師兄。」

  「我好好的,怎麼會大凶?」慧鳴勉強笑了笑,催促道,「去做早課吧。」

  慧合就離開了。

  次日,太后召見所有后妃,讓她們齊聚佛堂,念經祝禱。

  唯有太后清楚,這次祈福,是為了昨日佛像流淚之事。

  眾人到齊,素服莊重,人人虔誠。

  慧鳴大師上前敬香,香剛插進爐子,從中齊齊截斷。

  而此刻慧鳴剛好拿起木魚,多年使用摩挲光滑的木魚柄,嚓一聲,從中間斷掉,掉到地面。

  慧合撿起木魚柄,神色嚴肅,「大凶之兆!」

  後頭的人群騷動起來,大凶?

  難道是常氏真有這麼大的能耐,居然連大師都壓不住?

  慧合嚴肅的說,「師兄,可一不可再,徵兆如此明顯,只怕你不適宜繼續主持儀式了。」

  慧鳴看看香爐,看看木魚,眼神溫順垂下,「那誰來.....」

  」讓我來吧,我才是更合適的人選。」

  慧合從後廂房搬出新的木魚,新的香爐,強硬又不失禮貌的,把慧銘請到佛堂之外。

  然後繼續儀式。

  新大師同樣道法精深,通曉古今,而且溫言軟語,能夠安撫人的心情。

  在他的安撫下,對於儀式出錯的惶恐,也被眾人慢慢咽下。

  儀式做完,何美人忐忑不安的上前,「大師,現在聽說,驅除常氏的怨氣,需要我們閉宮祈福,誠心誠意,信女想問,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嗎?」

  她是真的不想閉宮啊。

  慧合溫聲道,「先前的卦象顯示,的確如此,需要誠心的祈禱,才能消解恩怨。但是時移世易,卦象也會受外界的影響。」

  「前些日子,日光大盛,月光消退,屬於槐蔭的力量也減弱了。貧道也從祖上的寶庫里,尋到一件至寶級的經書,能夠消災解難,化戾氣為祥和。只要所有人齊心協力,合抄抄寫經書千遍,再焚化到常氏的墓前,並且派遣道士,給常氏誦經一年,這樁恩怨,就算是化解了。」

  何美人大喜,」當真?「

  「自然。」

  「好好好,信女一定潛心抄經,不辜負了大師的經文。」

  合抄經文百遍,就是把手累折了,也比閉宮強啊!

  太后也驚訝道,「當真?」

  「是的。」慧合轉身鄭重的取了一隻匣子出來,展開,「這是本寺的建寺大師手抄經書,沐浴了二百年的香火和國運,道法之力,根本不是一般經文都能比擬的。昨日,貧道才收到師父的傳信,說見小道師兄弟遲遲不歸,恐怕遇到為難之事,才趕緊把鎮寺之寶送了過來。」

  太后瞧了一眼經文,這經書古樸雅致,散發著一股異香,如蘭似麝,又有檀香的清幽,一見就知道是好東西。

  護國寺肯拿出這種級別的好東西,也是下了血本。

  「既如此,哀家也是安心了,還請大師全力以赴,護衛皇城的安全。」太后行了個禮,慧合趕緊回禮。


  持續一天的法事結束,又有護國寺的至寶撐場,眾人都安心離開。

  太后還惦記著佛像流淚的事,私下找慧鳴大師商議。

  慧鳴大師捻著念珠,輕聲道,「神佛示警,悲憫之心。昨日的事,是神像提醒貧道,若是不能好好消解常氏的事,會有大災禍降臨。」

  「不過好在師父的經書來的及時,有法力如此強大的至寶,一切都不是問題。」

  太后嗯了一聲,又換了另一個問題,「慧合大師主持抄經,那慧鳴大師是否有空,替哀家宮裡的沈氏瞧一瞧?」

  「貴人有什麼異狀?」

  「沈氏那日不知道衝撞了什麼,一直胡言亂語,心神不寧,太醫說她受驚不輕,哀家想著,給她定定心神,安撫安撫她。」太后嘆著氣說。

  「此事不難,拿出貴人的生辰八字,做法事就好。」

  「不過,太醫院又有一位經年老太醫說,沈氏不是衝撞了什麼,而是被人下藥,藥品很像是,西域來的曼陀羅,不知道大師對此等藥物,有沒有了解?」

  太后輕聲說。

  慧鳴聽到曼陀羅三字,緩緩皺眉,「此物,貧道倒是聽一位師叔說過。師叔生平喜愛走南闖北,剛好見過此物。服用者會心神不定,神思恍惚,眼見幻想等等,用的多了,還會造成永久的損傷,還沒有有效的治療之法。」

  「太后娘娘,若是真的中了此藥,還要請一位好太醫,好生醫治才行。」

  「是啊,要好好治才行。」太后嘆了嘆,「大師都沒辦法,那只能先治了。」

  太后離了佛堂,眉頭還是沒鬆開。

  她一番試探,慧鳴大師毫無異狀,難道沈氏被下藥,真的跟大師沒關係?

  紫嬤嬤從甬道過來,看見太后快步上前,低聲說,「娘娘,常氏的事在宮裡沸沸揚揚,動靜不小,當初替常氏收斂的宮人剛才悄悄來找奴婢,說常氏過身,不像是自縊,更像是勒死。」

  「什麼?」

  「自縊的痕跡,跟勒死不同,那宮人幼時聽鄉間的仵作說過,就一直記著。眼看常氏的事鬧騰的凶,這才悄悄來找奴婢告密。」

  「回宮,哀家親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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