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心容和福容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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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料容易染色,就算心容的鞋子洗過,鞋底還是沾染了一點紅色,洗不掉的。

  翠嬤嬤找人按著心容,確認了顏料的存在。

  雪采女垂頭,「那天嬪妾也是剛領的顏料,本來想學作畫的,沒想到失手撒了,實在可惜。這事內務府有記檔的。」

  耳環何時掉的,確實說不清楚,但顏料,就有內務府白紙黑色的記檔了。

  推脫不了。

  耳環,只是擊碎心容防線的幌子。

  紫嬤嬤雙目如電,「心容,你主子說你們在屋裡折了一天的元寶,怎麼,你還會分身術,能跑到假山旁邊站一個時辰?」

  人證出錯,也就不算人證了。

  心容乍然被揭破謊言,慌亂抬頭,想要把謊言圓回去。

  不由自主的,她就把目光放到主子身上。

  福容華不驚不怒,跟心容視線對上。

  她不好開口,怎麼說都是錯,若再反口承認心容去過假山,更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藉口,還要心容找才行。

  心容閉目,喊道,「因為奴婢私會宮人!站在假山那裡,就是在等人!因為私會的事,主子不忍心揭露奴婢,這才說奴婢跟著折了一天的元寶,給奴婢打圓場的。」

  「求嬤嬤饒恕,求嬤嬤饒恕!不要趕奴婢出去。」

  私會也是大罪,被發現不僅趕出宮,還要背負一身污名,顯得心容起初不承認,也是有原因的。

  但皇后終於逮著機會了,肆意噴灑毒液,「私會宮人,原來比你家主子的清譽更重要啊,寧願讓你家主子不清不白,也要掩蓋自己的私會?

  「還是你用你的不清不白,來掩蓋你家主子的幕後陰私呢?」

  按照邏輯來說,肯定是謀害皇嗣的罪名,大過私會。私會只是趕出宮,謀害皇嗣可是要處死的。

  這時,麗嬪也輕言細語的開口,「太后娘娘,心容說話不盡不實,恐怕還要送去刑房,讓她好好吐露真相才行,順便查一查福容華的宮人,這樣才好還福容華一個清白。」

  心容繼續求饒,慌的磕頭,沒一會兒就見血了。

  福容華終於開口了,「心容,你就去刑房走一趟吧,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主子.....」

  心容被拉了下去,求饒哭喊聲還在空氣里迴蕩。

  太后嘆氣,「阿彌陀佛,實在罪過,此事暫且告一段落,福容華和蕭美人,還有妙更衣,都自己宮裡待一段時日吧,等查清後再跟各位相見。」

  「是。」

  其實這就是變相禁足,太后給臉,說的好聽而已。

  蕭美人和妙更衣不知道該不該鬆口氣,總之找不到人證的話,她們的嫌疑還是洗脫不了。

  麗嬪坐次剛好在福容華之上,路過福容華時,露出挑釁的眼神。

  福容華恍然未聞,只一味的低頭。

  但是這眼神,剛巧被惠昭儀看見了,她若有所思看了兩眼。

  怎麼感覺麗嬪跟福容華,有過節呢?

  她落後兩步等宜妹妹,韓舒宜快步過來,「身子還好吧?難不難受?」

  「養的好,不難受。」惠昭儀反手握著她的手。

  天色黑沉沉的,雲頭矮的,像要壓到人身上。

  「像要下雪了,叫個轎輦來吧,咱們路上慢慢說。」

  等轎的間隙,韓舒宜偏頭問,「你覺得,事情像是福容華做的嗎?」

  「我看不透吶。福容華平日的行事風格,不像這麼蠢鈍的人,但是提前準備好元寶,給自己不在場的證據,也是居心叵測。我平時,跟福容華也沒交集,她何必?」

  惠昭儀真想不明白。

  「但是我又想起一件事。」韓舒宜慢慢道,「當初是福容華提過古樟樹的事,咱們才想著去祈福的。」

  這是一件可疑又不可疑的事,因為福容華就提了一嘴,也不是罕見消息,很多人都知道。

  惠昭儀嘆氣,「這很難說,算了,咱們還是等著太后查個水落石出吧。」

  她們東想西想的,都沒用。

  轎輦到了,韓舒宜扶著惠昭儀先上去,很快就離開了福壽宮。


  晚一步從福壽宮出來的皇后看了兩眼,想了想,對吉祥附耳說了幾句話。

  吉祥領命而去,去了刑房。

  刑房的嬤嬤們都是專業的,一點遲疑,一點猶豫都會被她們捕捉到,再順著線索一點點的敲破對方的防備,獲得真相。

  心容要說出自己知道的事情,只是時間問題。

  果然,不過一天,心容就老實交代了。

  她去假山附近,就是為了跟一個不認識的太監接頭,拿著一個小紙包,交給對方,再磨蹭許久,才能回去。

  事情就是主子交代辦的。

  紫嬤嬤帶人去質問福容華時,福容華連聲喊冤。

  「嬤嬤,我沒必要做這樣的事啊!我日子過得好好的,又有皇子,好好過日子不行嗎?心容,心容一定是被人收買,刻意誣陷我的!」

  「福容華,這事您還是去太后面前,慢慢說吧!」

  紫嬤嬤還搜出一點新的證據,就是心容的房間裡,還放著一百兩銀子,上面還有福容華專屬的記號。

  不論擺出什麼證據,福容華都不肯認罪,只是喊冤。

  可證據鏈很完整,從心容到下藥太監,都指向福容華。

  太后看完證詞,揉著額頭,有點拿捏不准該怎麼處置。

  福容華是從潛邸開始就伺候皇上的,還生有一子,哪怕是看在四皇子的面上,也不能讓他的母妃成了罪人。

  不然以後四皇子該如何自處?

  太后正頭疼,背後伸出一雙手,輕輕揉著她的額頭和穴道,力道輕重剛好合適,手指溫熱,一下就舒緩了太后的頭疼。

  」阿翠,手藝進步不少啊。」

  背後的人輕笑,「能得娘娘一句夸,也不枉費臣妾學上一遭。」

  「是你?」太后回頭,「你都是太妃了,這些小事讓下人學就好了。」

  葉太妃繞到前頭來,「能讓娘娘輕鬆些,就是我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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