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失寵和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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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舒宜好笑道,「你家娘娘都不急,你倒是慌的很。」

  「娘娘!」清月放下手裡的東西,「宮裡這麼多娘娘小主,皇上卻只有一個,誰知道哪天有寵幸,哪片雲彩下有雨啊!」

  雖然只要爭寵,就有失寵的一天,清月還是盼著這天來的越晚越好。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的。」

  韓舒宜心裡是真有數,避而不見和近人情怯,有區別的。

  不懲治苗妃時,皇帝覺得對不住自己和惠昭儀,等苗妃挪到佛堂,他又覺得對不住苗妃。

  多情之人的心裡,總是這個捨不得,那個放不下的。

  韓舒宜倒不覺得皇帝多情有什麼不好,多情總比寡情好,今天皇帝對苗妃多情,日後自然能夠對自己多情。

  韓舒宜正好試試自己如果賭氣,皇帝能夠容忍她到什麼程度。

  她還真挺好奇。

  跟皇帝談情,也是要有酸有甜的有波折的,一味的千依百順和鬧脾氣都不可取。

  趁著眼下時機剛好,韓舒宜要摸清皇帝的底線在哪兒。

  所以她安撫了清月,憂心忡忡的清月走了。

  不過,惠昭儀懷孕,自己沉寂,皇帝對後宮興趣寥寥,唯二能見到聖駕的,就是璇貴人和葉貴人了。

  兩位新寵順勢而上,占據了皇帝身側的位置。

  太后雖盼著後宮百花齊放,但這兩位妃子得寵,倒也沒什麼不好的。

  她去小佛堂禮佛,事畢後,瞧見小佛堂的後間有個素衣打扮的女子,路過台階時腳下一滑,手中托盤上的經文如同天女散花,掉的滿地都是。

  有些被風吹著卷上天,有些掛到樹上,還有些掉進水坑裡。

  素衣女子撿不了這麼多經文,就只能放下托盤,慢慢收拾著,把完好的經書收起來,嘆息著。

  「弄髒了.....重新抄吧。」

  她極力把經文收起來,重新回到小房間,拿出紙筆,開始專心致志謄抄經書。

  翠嬤嬤撿了一張半濕的經書,上面抄寫著《心經》,末尾落款寫著。

  信女向氏,恭祝吾皇及太后長樂無極,平安喜樂。

  一張張經書,從字跡粗陋到筆法嫻熟,顯然不是一日之功。

  「向氏是誰?」太后皺眉問。

  翠嬤嬤小聲回答,「跟葉太妃小侄女一屆進宮的妃子,犯了錯,被貶到佛堂清修了。」

  「喔,倒是個有心的。」太后瞧了一眼後院,毫不動容,徑直離開了。

  翠嬤嬤沒說什麼,隨手放下經文,也走了。

  小房間的向姬音依舊在抄寫經文,等確定整個小佛堂都沒有外人後,這才跨下脊背,鬆懈下來。

  她泄氣,自己辛苦抄了個把月的經文,手腕抄腫,筆都寫禿好幾支,全是給皇上和太后的,怎麼太后也不說瞧自己一眼。

  「別慌,要做就要做到底。」

  一把低柔的女聲在禪房內響起。

  韓舒宜轉個彎,從屏風後施施然現身。

  「太后若是見你,那你才是做了無用功。太后不見你,但事後一定會派人調查你,你的架子都搭了起來,休要半途而廢,一定要做到底。」

  韓舒宜翻看向姬音抄寫的經文,淡淡說。

  「這樣真的管用嗎?」向姬音不懂,她覺得這樣獻媚討好,太隱晦了,太后真的能懂?

  「上次的紅疹傷到皇上的貴體,本人不在乎,做娘的能不在乎?你得罪的就是太后,想要復寵,一定要先把太后的怒火平息,不然,始終有隱患。」

  向姬音點頭,她明白這個道理,才會接受賢妃娘娘的幫助。

  」這只是第一關,還有太后真正的關卡要過,我不能時刻提醒你,總之你就記住一個原則,低調,隱忍,臣服。表明自己知錯能改,今生都願意贖罪。」

  韓舒宜點點她的臉,「妝容全部洗了,任何脂粉都不要擦。你在禮佛,素服才是禮節。」

  「再說了,你很漂亮,年紀又輕,就算不施脂粉,只會顯得你心思虔誠,純淨。」

  向姬音捧了一把自己的臉,看著同樣妝容簡素的賢妃娘娘,結結巴巴道,「娘娘為什麼要幫我?」


  「你在宮裡待了一段,也該看出來,宮裡單打獨鬥是不行的,但拉幫結派又過於醒目,能夠保持一種合作的關係,偶爾幫把手,敲敲邊鼓,互相扶持也就行了。」

  韓舒宜起身,「不過現在的你還差的很遠,先復寵成功吧。」

  「等你的好消息。」

  韓舒宜從後門悄悄離開,走了一段才跟躲在假山附近的清月匯合。

  雖然在試探皇帝的底線,但也不能不多做一手準備嘛。

  多個向姬音,像她說的,敲敲邊鼓就夠了,要做真正的盟友,她標準可是很嚴格的。

  韓舒宜出來溜達打的旗號是逛花園,來都來了,當然要散散心再回去。

  天氣雖然逐漸變的炎熱,但花草當真開的正好,爭奇鬥豔,絢爛奪目。

  清月摘了一朵正紅的芍藥,想要替她簪發,比劃了半天遺憾說,「娘娘今天的打扮,不適合簪花。」

  那是當然,今天韓舒宜為了扮落寞,沒有精心打扮,只穿一身月白裙子,描繪了長眉,別的一概沒有。

  打眼一瞧,就知道寂寞如空庭月。

  「我不適合簪花,你戴也可以啊!」韓舒宜拿起芍藥,戴到清月發間。

  清月羞澀一笑,悄悄伸手摸一摸芍藥,又覺得十分好看。

  兩人且停且走,很快走到御花園附近的歇腳涼亭,還沒走進,先聽到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韓舒宜駐足往前看,果然看見涼亭內,璇貴人和葉貴人一左一右,圍繞著皇帝作畫。

  皇帝興致頗高,不僅做畫,還握著葉貴人的手,親自教她怎麼勾勒線條。

  葉貴人仰頭一笑,溫柔無限。

  韓舒宜定定的看了兩刻鐘,等何歡注意到自己的視線後,瞧了何歡一眼,轉身退到假山後面去了。

  何歡張嘴想喊,又覺得沒立場,倒退回來,欲言又止。

  皇帝察覺到何歡的動作,但沒吭聲,等璇貴人和葉貴人去採花,他才開口,「剛才是誰站在哪兒?」

  「回皇上,是賢妃,看了一會兒又離開了。」

  「她怎麼不過來?」

  何歡心想,明顯是場合尷尬,賢妃不願意湊這個熱鬧吧。

  皇帝低聲罵道,「朕不叫她,她就不能主動點過來嗎!難道朕還會趕她走嗎?」

  難說,何歡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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