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抓著真兇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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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嬤嬤,線索斷了,再查便要去宮外,本宮只能先回話了。」

  韓舒宜嘆著氣,終究還是人手不足,防範不足。

  喬嬤嬤忙說,「好在事情真相,還是查出來了,娘娘不用擔心回話的事。」

  喬嬤嬤心底有底,能夠有本事指揮宮人,殺小太監滅口的,就那麼幾位主子。

  喬嬤嬤也是這麼跟太后回話的,畢竟人手是她們帶的,居然泄露消息,嬤嬤也有責任。

  太后聽聞後震怒,她還以為福壽宮的籬笆扎的牢,沒想到手都伸到她宮裡來了!當真可惡。

  韓舒宜溫言軟語勸道,「太后彆氣,興許是巧合,畢竟吃壞肚子也常見。」

  是不是意外,太后心裡自有想法,她對韓舒宜也溫和道,「你能查到真相,是個能幹的,哀家記住了。」

  「皇帝待會兒到,你莫說話。」

  韓舒宜謝過太后好意,她心知這事是醜聞,提話題的人很難不被遷怒,惹人討厭。

  皇帝忙過政務,到福壽宮請安,喬嬤嬤就站了出來,說起常更衣失子的事。

  常更衣受宮女環兒矇騙,誤服藥物,最後才會產下夭折的孩子。

  而環兒,是被雜物房的一個太監哄騙的。

  惠昭儀宮裡的采蘭,也是被同一個太監煽動,才會冒頭,指證惠昭儀謀害常更衣的孩子。

  喬嬤嬤把證據都擺了出來,人證物證俱全。

  皇帝瞥了一眼,怒不可遏,「當真可恨!這太監死不足惜!他叫什麼名字?」

  「這太監當然死不足惜,而且,他也確實死了。」太后嘆著氣,「皇帝,還要繼續查的話,線索在宮外。」

  那藥物,肯定是從宮外偷渡進來的。

  「查!何歡,你拿著這些證據,繼續追查!」

  何歡硬著頭皮接過證據。

  韓舒宜心道,何歡作為太監首領,有句話叫縣官不如現管,查太監們的彎彎繞,更順手。

  故而出福壽宮時,韓舒宜滿目感激:「皇上真好,願意查清真相。」

  「朕若不查,是不是就不好了?!」皇帝調侃後說,「事關皇嗣,朕也想知道,誰這麼大膽。」

  居然用這麼曲折隱晦的法子來害人,當真是要正一正後宮風氣了!

  同時,皇帝對皇后也有些不滿,沒有確鑿證據就鬧的合宮不寧,議論紛紛,還差點傷到惠昭儀的胎兒,實在處事不夠沉穩。

  該給她提個醒了。

  所以韓舒宜去找惠昭儀說話時,正聽宮人傳來一個消息。

  皇后因為身體不適,犯了頭痛病,恐怕有半年不能理事,諸位宮妃都暫時不用去請安,讓皇后靜養。

  那就是奪了皇后的宮權,要讓她好好靜靜的意思。

  「痛快!」惠昭儀不光記恨幕後黑手,也記恨皇后的推波助瀾,若不是皇后咄咄緊逼,她真要被當場掌嘴了。

  這是羞辱,大過處罰。

  「皇后娘娘的性子,唉....」韓舒宜嘆氣。

  其實皇后何必擅自行動呢,本朝無大過不廢后,皇后又是皇帝的結髮妻子,地位穩固,好好端坐釣魚台,欣賞底下的妃子們爭相討好,就行了。

  「你猜,這次幕後策劃的,是誰?」

  惠昭儀跟韓舒宜對視,兩人眼裡只有一個候選,那就是苗妃。

  只有苗妃才有這個手段,這個能力,驅使這麼多宮人,換成韓舒宜,光是托人往宮裡送藥草,就難住了。

  且苗妃最可惡的地方還在於,想一魚兩吃。害了常更衣不說,順手還把鍋甩到惠昭儀頭上,把自己撇的清白乾淨。

  至於傷害惠昭儀身孕的事,她更是把鍋甩的乾淨,利用皇后算盤落空,惱羞成怒的心思,全力拱火,不論成不成功,她只有賺的份兒。

  真是雙贏,苗妃贏兩次。

  皇后要是想明白,估計也要憋屈死。

  惠昭儀理順整個邏輯後,眼底冒火,「我跟苗妃,誓不罷休!」

  泥人還有火氣,更何況吃了大虧的她?

  韓舒宜安慰著,「事情已經讓何歡去查了,我們查出來的證據可能有假,皇帝親自查的,總可信了吧?」


  這才是韓舒宜把事情讓太后的人辦,證據也爽快脫手的原因。有些人是心服口不服,道理明白,但是嘴上犟,皇帝就更是如此。

  他很難承認自己看錯了。

  既然這樣,韓舒宜索性不干涉,讓皇帝自己想通了。

  惠昭儀被說服了,「我遭了這麼大罪,頂多換來她們的降位和禁足,便宜她們了!」

  「一步一步來吧,先讓她們失了聖心,再想別的。」韓舒宜勸慰著。

  惠昭儀壓下滿心的憤懣,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可不要讓孩子受了影響。

  「對啊,母親生氣,以後會生個皺巴巴的小老頭喲!」

  「才怪!他要是皺巴巴的,我就賴上你了。」

  惠昭儀抱著枕頭,故意拿喬。兩人嘻哈一會兒,韓舒宜就回嘉寧宮了。

  她真切的盼著何歡能早點查到真相,懲治苗妃。

  一天,兩天,五天,十天.....何歡這次辦事效率怎麼這麼低,還沒查到真相?

  韓舒宜不想坐等,於是主動出擊,到了御書房打聽消息。

  何歡見著她,一反常態,嘻嘻哈哈,就是不回話。

  不妙。

  韓舒宜揚起笑臉,進了御書房,皇帝看著她,連手裡奏摺拿反都沒發現。

  尷尬蔓延。

  韓舒宜不想推三阻四,直截了當,「皇上,常更衣的案子.....」

  皇帝輕咳,「這案子有些麻煩,還沒查到線索.....」

  「難道有難處?那太監平時跟誰交往,有沒有收受銀子,出入什麼地方,難查嗎?何歡什麼時候這麼笨了?」

  皇帝打起太極拳,避而不談。

  韓舒宜想起還在床上休養安胎的惠昭儀,心涼半截。

  證據都這麼明顯了,有什麼查不了的?

  她忍無可忍,「是查不到,還是不想查?」

  皇帝頓時惱了。

  韓舒宜垂下頭。

  一句試探,讓她肯定,皇帝是查到一些跟苗妃很密切的線索,一時難以接受,才會這樣表現。

  她有些失望,皇帝當真是非不分,混淆黑白,擺在眼前的事實,都想掩耳盜鈴。

  可笑!

  皇帝吼了一聲,又覺得有些後悔,又有些下不來台。

  被戳破心思,他覺得難堪,但讓他認錯,哪怕是微微低頭,也很艱難。

  御書房裡一時靜默無聲。

  何歡在門口,暗暗叫苦。

  剛查出證據時,他就挨了一頓罵,再為了這事,皇上和賢妃鬧崩了,誰來勸解活躍氣氛,再被皇上遷怒,他的日子才不好過哇!

  誰,誰來勸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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