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金牡丹臂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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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擔心,我早答應過你的。婉和公主會有的東西,你也會有。瞧,你不是來參加今日的宮宴嗎?」

  「等日後我跟婉和成親,上半夜是她,下半夜是你,同樣有鳳冠霞帔,十里紅妝。她若生子,也允許你懷孕,好不好?」

  「只要你好好聽話,做個乖孩子。」

  女子顫聲道,「我乖,我很乖的。」

  傅霄年感受著女子的顫抖,終於心滿意足,他叮囑,「你晚一刻鐘再入席,別被撞見。」

  說罷才離開。

  女子惶惶然待在院子,發現傅霄年摘走了自己的臂釧,帶單個意頭不好,就摘下另一個放進荷包,抿好頭髮,才重新回到席間。

  剛才稱醉離開的太后的嬤嬤,正笑吟吟的跟眾人說話,「太后娘娘宮裡做出新式的月餅,請大家一嘗!」

  自然沒人挑剔為何宴席過半,太后才送點心,眾人只有夸的。

  翠嬤嬤和紫嬤嬤盯著宮女送點心,她們隨後跟著。

  女子自從入席後,一直惶恐不安,便規規矩矩的束手,等人經過。

  她留意到,嬤嬤們的眼神在打量每個人的手臂,不知怎的,猛的收回手腳。

  月餅送完,兩位嬤嬤退下單獨跟太后稟告,「娘娘,沒找到戴著牡丹臂釧的女子。」

  「穿鵝黃色的女眷倒是有七八位,可是都沒帶臂釧。」

  「你們可都看了?不論老少?」太后沉吟後提問。

  「都看了,挨個看的,也記下了名字。」

  翠嬤嬤辦事,太后還是安心的,收下名單放進袖子,「找人去盯著傅霄年吧,看看他有沒有過往密切的女子。」

  「是。」

  夏太后回頭,看著一臉少女嬌羞的婉和公主,又看看玉樹臨風的傅二,暗恨不已。

  賞荷宴明明白白,就是為公主選婿的,事後自己也再三暗示過,若是心有所屬,婉拒就好。偏偏傅家父母,都表現的很積極,樂意湊成這門婚事。

  原來背地裡打著二女一夫的想頭嗎?

  太后冷笑,公主出降,別管駙馬家樂不樂意,總之都要給她規規矩矩的!只有公主瞧不上的,沒有敢瞧不上公主的!

  夜宴次日。

  韓舒宜照舊帶著小六去太后處刷臉卡見面三分情,見多了才有情吶。

  夏太后逗弄了一會兒小六,又讓紫嬤嬤帶他去櫥櫃拿蜜餞,等內室只剩她們二人,太后臉一沉,「韓氏,你該當何罪!」

  韓舒宜麻溜服軟,「娘娘,臣妾不知犯了何錯,還求娘娘明示!」

  太后不語,韓舒宜都能感覺到,太后的目光直直刺向自己的脊背。

  她放低姿態,等著太后接下來的話。

  一息,兩息,一刻鐘,兩刻鐘。

  內室鴉雀無聲。

  太后終於冷哼一聲,疾言厲色,「韓國公教出的好女兒!對著哀家的話,也敢陽奉陰違!」

  「哀家問你,之前讓你勸解皇帝,勸皇帝雨露均沾,你為何不聽?」

  太后如此嚴厲,韓舒宜聽完反而鬆了口氣。

  這都多久的老黃曆了,太后現在翻舊帳?豈不是莫須有。

  但當面,她還是做小心翼翼狀,「臣妾惶恐!太后讓臣妾開解皇上,臣妾也照做了,只是....」她抬眼覷著太后,「用的方法,稍微不常見一點。」

  怎麼勸不是勸呢?曲線救國不行嗎?

  夏太后冷笑,「切詞狡辯,油嘴滑舌!分明是你怕得罪皇帝,陽奉陰違!」

  韓舒宜腹誹,說的好像你不怕得罪皇帝似的,怎麼好意思責怪自己?

  但她心裡有譜,這是太后等著她辯白,便小聲說,「皇上是妃嬪們的皇上,也是妃嬪們的夫君。出了苗妃和麗妃的事,皇上也是傷心不已的。就好像傷口,不能急著揭開,反而要用紗布蓋住上藥,等它慢慢癒合,結痂,才算是徹底痊癒。」

  「臣妾讓皇上舒心適意,就是在蓋紗布,上藥,且皇上還要為國事日夜勞神,便更不能睡不好了。時間長了,皇帝自然會想開。」

  她解釋完,等著太后的宣判。

  「罷了,你也是一番心意,為皇帝著想,只是日後有事,不能瞞著哀家......」


  太后還沒說完,外頭的翠嬤嬤傳來聲音,「哎喲六皇子,您這胳膊太有勁了!」

  「先起來。」太后淡淡說。

  不用她提,韓舒宜也快速起身,站到旁邊,等小六進內室時,只能看到言笑晏晏的二人。

  「蜜餞,不好吃!不吃不吃!」

  孟庭禎一邊賣萌一邊狐疑,翠嬤嬤老是顧左右而言他,不讓自己回內室,他才鬧騰起來。

  現在一看,啥事沒有。

  古怪,當真古怪。

  她們又在福壽宮待了會兒,太后只說一句,「記住哀家的話。」就讓她們離去。

  韓舒宜回宮安頓好小六,讓清月悄悄拿一瓶紅花油來。

  清月挽起褲腿後一驚,差點失聲,「姑娘腿怎麼成這樣了?又青又紫。」

  「跪的。」韓舒宜淡淡說,「別嚷,悄悄的。」

  清月知道今天姑娘去了哪兒,這麼明顯的青紫,自然是在太后宮中弄的,默不作聲的擦紅花油,眼淚撲簌簌的掉。

  「好清月,別傷心,福禍相依,今天的未必不是好事。」韓舒宜安慰。

  「還好事呢,姑娘傷的如此厲害,至少七八天淤青消不了。」

  「得到太后的青眼,難道不是好事?」韓舒宜道,「如果太后是真想折騰我,法子多了去。現在嘛......」

  更像是試探。

  太后的心思,也是深不可測。最早支持苗妃執掌宮務,後來幫著皇后掌控後宮,眼下又來試探自己......韓舒宜大膽猜測,太后在尋找後宮的平衡之道。

  一個最好是太后為首,宮妃次之的平衡之道。唯有這樣,太后才能獲得足夠多的權力。

  心裡這麼猜,但韓舒宜絲毫不露,太后做歸太后做,但自己不能宣之於口,還要裝糊塗。

  清月不懂這些,只能賣力的揉。

  「好了好了,沒事了,清月先去休息吧。」韓舒宜道,「明天還要早起請安呢。」

  清月領命,不一會兒帶著香爐進來,沖淡室內的氣味。

  躺在小床上,都以為睡著的小六,猛然睜開眼睛。

  哈,原來如此。

  是時候給有些人找點事做了。

  *

  晨會。

  程皇后宣布,九月初十,新人入宮。

  最讓人驚訝的是,原先被所有人視為勁敵的夏家姑娘,居然沒進宮,反而要嫁給官宦子弟。

  眾人那口氣還沒松下去,就聽到皇后說,要安排新人的住處。

  傅家姑娘,入住苗妃的永和宮。

  葉家姑娘,住在雲堇殿。

  向家姑娘,住在韓舒宜的嘉寧宮。

  其餘新人還不是主位,都分別住在其餘妃嬪的側殿或者閣樓。

  「諸位可有異議?若是沒有,就要安排灑掃了。」

  程皇后開口,誰敢有異議?只能聽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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