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山上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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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山上之死

  一個直徑超過一公里的巨大水球就在東京的郊區中成形!

  從遠處看,就像是一顆覆蓋在地面巨大的藍色寶石,折射著月光,美麗而詭異。

  「這————這是什麼!」

  遠處,剛剛恢復一些力氣的神奈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一公里直徑的水球?

  這種規模的術式,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這簡直聞所未聞!

  透過半透明的水體,可以隱約看到山上哲人的水巨人和佐佐木海人的身影,都被包裹在這巨大的水球內部。

  山上哲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哈!你這個蠢貨!」

  他瘋狂大笑著,水巨人的雙臂張開,貪婪地吸收著周圍的水流:「居然給我製造這麼多水,給我送力量嗎?」

  山上能清楚地感覺到,隨著水球中水量的增加,自己能調動的力量也在成倍增長!

  「我才是水的主宰!我才是海神真正的使者!」

  山上操控著巨大化的水巨人,在水球中瘋狂尋找佐佐木的身影:「在這裡,我就是神!」

  「是嗎?」

  一個平靜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咻!

  山上猛地轉頭,只見一道藍色的身影正在水中高速遊動!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如同一條游魚,在水中劃出一道道白色的軌跡!

  「找到你了!!」

  山上眼睛一亮,水巨人的巨掌猛地拍向佐佐木!

  轟。

  但佐佐木的速度太快了,在水中如同游魚般靈活,輕易就躲開了攻擊。

  「躲得倒是挺快!但你能躲多久?!

  山上冷笑一聲,開始操控水巨人展開連續攻擊。

  轟!轟!轟!

  巨大的拳頭如同雨點般砸落,每一擊都激起巨大的水流震盪。

  然而佐佐木在水中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水巨人周圍遊動,每次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攻擊。

  山上咬牙切齒,拳頭轟擊水流的頻率越來越快,激起了無數洶湧的暗流。

  就在這時,山上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水流————好像有些不太受控制了?

  最開始只是微弱的偏差,但很快就變得明顯起來。

  「什麼情況?」

  山上皺起了眉頭,立即加大了對水巨人的查克拉輸出,試圖強化控制力度。

  但詭異的是,那種失控的感覺反而越來越強烈。

  嘩啦啦!!

  水球的底部,突然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水流!

  整個水球內部,所有的水流都開始旋轉起來!

  以佐佐木的移動軌跡為核心,一個覆蓋整個水球的超大型漩渦正在形成!

  山上猛地意識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

  不對勁—一那個魚人剛才的移動軌跡,根本不是在逃跑!

  他是在布局!

  「該死!」

  山上拼命想要控制住水流,但那股旋轉的力量實在太強了!

  他的水巨人開始不受控制地被漩渦捲動,龐大的身軀在水流中搖搖欲墜!

  「不————穩住————給我穩住!」

  山上嘶吼著,但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絕望。

  他調動查克拉,試圖維持水巨人的形態。

  但越是抵抗,消耗就越大!

  更可怕的是,那個魚人的速度還在加快!

  漩渦的旋轉速度也在不斷提升!

  水巨人的身軀在恐怖的離心力作用下開始解體,大量的水流被強行剝離,不由自主地融入那旋轉的洪流之中!

  「這裡從一開始,就不是你的領域。」

  佐佐木低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在水中迴蕩:「在水中,魚人才是真正的王者!」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速度再次暴增!

  整個身軀在水中化為一道模糊的藍色殘影,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轟!!

  水球內部的漩渦徹底成型了!

  那是一個恐怖的超大型水龍捲,從水球的底部一直延伸到頂部,將山上的水巨人完全包裹其中!

  而在這毀滅性的漩渦正中心,佐佐木海人靜靜懸浮在那裡。

  「給我死!!」

  水巨人那已經縮小了一圈的手臂猛地揮出,攜帶著最後的力量砸向漩渦中心的佐佐木。

  面對這聲勢驚人的一擊,佐佐木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

  他只是緩緩抬起雙手,擺出一個推掌的姿勢,對準了那襲來的巨拳。

  深吸一口氣。

  「鮫肌·渦潮突!!」

  佐佐木的暴喝聲響徹整個水球空間。

  巨大的漩渦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洩口,所有的水流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爆發!

  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超高壓水柱轟然爆發!

  喀啦啦!

  水巨人在這股恐怖的衝擊力下,連一秒都沒能堅持住,整個身軀瞬間崩解!

  轟隆隆隆!!

  巨大的水流裹挾著山上的身軀,以驚人的速度飛出水球,重重地砸在一個工廠中。

  「咳————咳咳————」

  山上掙扎著從廢墟中爬起來,嘴裡不斷咳出帶著血沫的水。

  他跟蹌著站穩身體,下意識地想要重新凝聚水巨人。

  但就在他調動查克拉的瞬間,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突然湧上心頭。

  不對!

  周圍的環境————有些不對勁!

  山上猛地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巨大的冷卻塔,密密麻麻的高壓電線。

  「這是————發電站?!」

  山上的聲音因震驚而走調,瞳孔劇烈收縮。

  他猛地轉頭環顧四周,這才意識到,周圍的環境早已不是剛才戰鬥的地方!

  怎麼會————什麼時.————

  「發現了嗎?」

  佐佐木平靜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山上此刻終於明白過來了。

  從一開始,從佐佐木製造出這個巨大水球的那一刻起,這個魚人就一直在操控著水球移動!

  那些看似無意義的遊動,那些「逃跑「般的閃避,全都是在引導水球的移動方向!

  從頭到尾,自己就像個小丑一樣,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還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嗎?」

  佐佐木的聲音依然平靜:「我說過,我不是來和你討論誰是真正信徒的。」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中的巨大水球:「我是來清理你這個褻瀆神明的冒牌貨。」

  話音落下的瞬間,佐佐木猛地一揮手。

  嘩啦。

  巨大的水球瞬間解體,如同天河倒灌。

  數以萬噸計的水流,精準地落在了發電站的高壓電網上!

  滋滋滋滋滋刺耳的電流聲瞬間響徹整個區域!

  無數道藍白色的電弧在水中瘋狂跳躍,整個發電站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導電體!

  「啊啊啊啊啊!!!」

  山上哲人發出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在電流中劇烈抽搐。

  他的身體在水中不受控制地痙攣,肌肉在高壓電的刺激下瘋狂收縮,皮膚被灼燒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終於,隨著一聲巨響,發電站的變壓器不堪重負,徹底爆炸,整個區域陷入了短暫的黑暗。

  撲通。

  山上哲人如同一截焦炭般倒在泥水中,渾身冒著青煙,奇蹟般地還剩一口氣。

  佐佐木海人從廢墟上躍下,緩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山上哲人。

  「咳————咳咳————」


  山上哲人劇烈地咳嗽著,每一下都牽動著全身燒焦的神經:「你————你這個————冒牌貨————」

  「你根本不信仰神明,山上哲人。」

  「你懂什麼!!」

  山上哲人迴光返照般地嘶吼起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替天行道————淨化這個污穢的世界,為了更大的正義!」

  「正義?」

  佐佐木海人冷笑一聲:「你從不關心正義,你只關心你自己。你所有的行動,都充滿了戲劇性和表演欲。」

  「你只是————渴望被關注。」

  「!」

  這句話如同一道真正的閃電,擊中了山上哲人的靈魂。

  「不————不對————」

  山上哲人的呼吸急促起來,他試圖反駁,但佐佐木的話卻讓他無法辯駁。

  此時,山上哲人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眼前的景象變得扭曲而破碎。

  在彌留之際,他腦海中浮現出的畫面————

  不是什麼海神的神諭。

  也不是什么正義的理想。

  那是他發動直播審判時,那遍布全國的屏幕上,自己那張戴著面具、威嚴滿滿的臉。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詭異的,滿足的笑容。

  「沒錯啊————」

  他的聲音微弱得如同夢吃:「所有人————都在看我————那些原來看不起我的人,那些權貴————他們都在害怕我————都在仰望我————」

  「那種感覺————」

  山上哲人的聲音越來越輕,眼中的光芒也在慢慢熄滅:「真好啊。」

  佐佐木靜靜地看著山上哲人逐漸失去生命氣息的身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可悲。

  真的很可悲。

  可悲的不只是山上哲人,還有他自己。

  因為曾經的自己,不也和這個男人一樣嗎?

  被社會拋棄,然後抓住一根名為信仰的稻草,瘋狂地想要證明自己的存在。

  但那些,終究只是虛幻。

  真正的救贖,真正的平等,真正的幸福————只有在那個世界才能實現。

  在無限月讀的世界中,一切都會好的。

  廢墟之中,神奈優月艱難地撐起身體,看著不遠處倒下的山上哲人,整個人還沉浸在剛才那場戰鬥的震撼中。

  但很快,她猛地想起了什麼。

  「石川隊長!」

  神奈臉色一變,跟蹌著想要站起身。

  「你現在的狀態去了也幫不上忙。」

  佐佐木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緩步走到神奈面前:「先休息吧,那邊已經有人去了。」

  「有人去了?」神奈一愣,「什麼人?」

  佐佐木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神奈這才真正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魚人。

  剛才戰鬥時她就注意到了,這個魚人的體術極為強悍,而且在經歷了那麼激烈的戰鬥後,他的呼吸依然平穩。

  這種恐怖的體力和恢復能力。

  「你到底是誰?」

  神奈盯著佐佐木的眼睛,試圖從中讀出什麼:「是某個組織的成員嗎?還是————」

  佐佐木沒有回話,而是整個人化作一道藍色的殘影,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海邊的方向疾馳而去。

  「等等!」

  神奈想要追問,但佐佐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放棄了追趕,現在的她確實已經到了極限她能感覺到,這個魚人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剛才如果不是他出手,自己和赤雲恐怕都凶多吉少。

  但是————

  為什麼不顯露身份,為什麼要在暗中戰鬥?

  他們究竟是誰?

  「神奈大人————」赤雲虛弱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我們————」


  「我知道。」

  神奈深吸一口氣,在原地盤腿坐下,開始調動體內的靈力為自己和赤雲療傷。

  片刻後。

  雖然傷勢還沒完全恢復,但至少能夠行動了。

  「赤雲,我們走。」

  「是!」

  巨大的妖狐再次騰空而起,載著神奈衝上夜空。

  然而,當她飛到一定高度,俯瞰東京灣方向時,眼前的景象讓她徹底呆住了。

  東京灣的海面上,一艘艘巨大的美軍軍艦正在瘋狂地開火。

  炮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火光將半邊天空都映成了赤紅色。

  但是水面上不斷有著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

  每一道水柱都有數十米高,如同憤怒的海龍般在夜空中狂舞。

  而在那些水柱之間,美軍的小型艦艇不斷的傾倒甚至連那艘龐大的航空母艦,此刻也在劇烈搖晃。

  而在內陸一側。

  大量的美軍坦克和裝甲車正轟鳴著上岸。

  緊接著,更加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土遁·岩土龍彈!」

  地面崩裂,泥土翻湧,一條由岩石和泥土構成的巨龍咆哮著衝出地面,張牙舞爪地撲向坦克編隊!

  轟!轟!轟!

  坦克的炮彈不斷射出,但土龍還是將一輛又一輛坦克掀翻。

  神奈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那是————安德烈?

  她認出了那個男人。那個曾經在神社大開殺戒的人。

  與此同時,美軍也在瘋狂反擊。

  戰鬥機在空中盤旋,飛彈拖著尾焰呼嘯而下。

  艦炮的炮火如同暴雨般傾瀉,將整個海岸線炸得火光沖天。

  但面對那壓倒性的軍事力量,他們終究顯得勢單力薄。

  日軍的陣營還是被不斷的向後壓制著。

  神奈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猛地回頭,望向市中心、異常事態調查局總部的方向。石川隊長那邊怎麼樣了?

  就在她望過去的瞬間。

  轟隆!

  一道粗壯到無法形容的巨大雷電,從天而降,貫穿了夜空,精準地劈在了總部的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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