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開始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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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開始復仇

  安德烈的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弗拉基米爾————」

  他認出了這張臉。

  那是他曾經最好的戰友,但是一次突圍中被炮彈炸成了碎片。

  而現在,這個人又站在了他面前。

  依舊是二十出頭的年輕模樣,依舊是健壯挺拔的身軀,仿佛時光倒流,將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從死亡中拉了回來。

  安德烈顫抖著伸出手,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

  但復活的戰友沒有回應。

  弗拉基米爾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空洞的雙眼茫然地望向前方,像一尊等待命令的雕塑、

  安德烈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明白了,這不是真正的復活。

  這些戰友已經死去,他們的靈魂早已前往該去的地方。

  現在站在這裡的,只是由查克拉和泥土塑造的容器,承載著他們生前的身軀,戰鬥的本能,以及————那份共同的意志。

  「對不起————」

  安德烈緩緩放下手,輕聲說道,「老夥計————但我需要你們。」

  安德烈再次結印,這一次動作更加熟練,查克拉的輸出也更加龐大。

  整個墓地仿佛活了過來,數十個,上百個墓穴同時震動。

  泥土翻湧,一個又一個身影從地底升起。

  月光下,數百個身影整齊地站成一排,仿佛是一支等待出征的軍隊。

  安德烈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終於忍淚如雨下。

  「讓你們等了這麼久。」

  他的聲音哽咽:「但是現在,我們終於可以討回公道了。」

  安德烈緩緩抬起頭,眼神中的悲傷被一股冰冷的殺意所取代。

  「那些人以為,時間可以抹平一切。他們以為,只要裝作忘記,罪行就可以被原諒。」

  他緩緩站起身,擦去臉上的淚水。

  「他們錯了。」

  「大錯特錯。」

  安德烈轉身,環視著這支由死者組成的軍隊,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安德烈再次結印,查克拉涌動。所有的死者戰士同時化作泥土,沉入地下。

  但安德烈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們就在地下,跟隨著他的意志前進。

  接下來的一天裡,安德烈橫跨整個遠東地區。

  在查克拉的幫助下,原本應該臥病在床的老人,可以一口氣奔跑數十公里不知疲倦。

  每到一處,他都會前往當地的戰爭紀念碑,復活那些長眠的戰士。

  地下的軍隊越來越龐大——數百人、數千人————

  最初,安德烈還擔心自己的查克拉不夠支撐這麼大規模的復活。

  但很快他發現,自己體內仿佛有一股取之不盡的力量源泉。

  每當查克拉即將枯竭時,那股力量就會從身體深處湧出,填補空缺。

  這更加堅定了安德烈的信念終於,他站在了海岸邊。

  安德烈深吸一口氣,望向遠方的海平面,現在,只剩最後一段路了。

  安德烈沒有猶豫,抬起右腳,穩穩地踏上了海面。

  水面沒有下沉,查克拉將海水凝固成了可以踏足的平台。

  他開始奔跑。

  蒼老的身軀在查克拉的加持下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在海面上踏出一道道水花,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清晨,日本海海域。

  美軍的一艘巡洋艦正按照既定航線巡航。

  自從澀谷事件後,美軍在日本周邊海域的戒備提升到了最高等級。

  任何未經識別的目標,都會被視為潛在威脅。

  「長官,雷達發現目標!」

  雷達員突然喊道,「方位正前方,距離八海里,一艘小型船隻,正在高速接近!

  」

  值班軍官立刻走到雷達屏幕前,眉頭緊皺:「識別信號?」


  「沒有應答,長官!」

  「用探照燈鎖定,無線電喊話!」

  很快,刺眼的探照燈束照向遠處的海面。

  光束中,一艘破舊的漁船正以不符合常理的速度破浪而來。

  船身搖搖晃晃,像是隨時會散架,但速度卻快得驚人。

  「該死!」

  值班軍官一把抓起對講機,「現在是特殊時期,所有未經允許接近的船隻,無需詢問,直接擊沉!火炮準備!」

  「開火!」

  轟!轟!轟!

  三發炮彈精準地命中了那艘船,火光沖天而起,船體瞬間被炸成碎片,殘骸四散飛濺。

  「目標被摧毀!」觀測員匯報導。

  值班軍官這才鬆了口氣,正準備下令繼續巡航。

  「等等!」

  觀測員的聲音突然拔高,充滿驚恐,「有東西————有東西從爆炸中衝出來了,正在接近艦體!」

  「什麼?!」

  值班軍官猛地轉頭看向舷窗。

  下一秒,他看到了令他終生難忘的畫面。

  一個蒼老的身影從火光中沖天而起,如同炮彈般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重重地砸在了巡洋艦的甲板上。

  轟!

  甲板被砸出一個凹陷,金屬發出不堪重負的扭曲聲。

  士兵們反應過來,紛紛舉起武器射擊。

  密集的子彈傾瀉而來。

  但安德烈雙手結印,突出一口泥漿。

  「土遁·土流壁!」

  咔!

  甲板上的泥漿居然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堵厚實的牆壁。

  所有的子彈都打在牆上,濺起火花卻無法穿透。

  「超能力者!是超能力者!!」

  艦橋上的軍官反應過來,立刻抓起通訊器:「呼叫總部!我們遭遇————」

  話還沒說完。

  土流壁突然從內部炸開。

  安德烈一掌拍在牆面上,注入了大量的查克拉。

  堅固的土牆瞬間崩解,化作無數拳頭大小的碎石,如同霰彈般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噗!!

  那些沖在最前面的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密集的石彈打成了篩子。

  血霧在空中炸開。

  艦橋的鋼化玻璃窗也被擊得粉碎,值班軍官和幾名軍官當場被石彈貫穿胸膛,軟軟地倒了下去。

  很快,整艘巡洋艦上,再無一個活人。

  甲板上到處都是被泥土吞沒或被土矛貫穿的屍體。

  「重複,收到請回答————烏拉爾號?烏拉爾號!」

  安德烈將目光投向了艦橋內那名死去的軍官,雙手結印。

  一些泥土如同擁有生命般,化作一道細流湧入艦橋,迅速覆蓋了軍官的身體。

  片刻之後,那具屍體僵硬地抽動了一下,在泥土的包裹下緩緩站起。

  他撿起了掉落在腳邊的通訊器,用一種毫無波瀾的語氣說道:「是誤報————」

  與此同時。

  東京,世田谷區的小店中。

  ——————

  林太一通過體內的光球,他能清晰地看到安德烈的所有行動。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不錯,老兵就是老兵,即使獲得超自然力量,依然保持著戰場紀律。他還知道控制場面,沒有製造太大的動靜。」

  林太一睜開眼睛,看向窗外的日出。

  「接下來,就看你能掀起多大的風浪了,安德烈。」

  林太一嘴角的笑容越發濃郁,「讓那些忘記歷史的人————好好回憶一下,他們的祖輩曾經犯下過怎樣的罪行。

  東京,異常事態調查局總部。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石川剛志面色鐵青地沖了進來。

  ——

  黑田信一正坐在辦公桌後,看到石川進來,臉上露出一絲「意外」的表情。

  「石川隊長,這麼早就來看我?」

  「山上哲人呢?!」

  石川剛志直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死死盯著黑田信一。

  黑田信一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疲憊。

  「非常抱歉,石川隊長。在轉移過程中————山上哲人逃脫了。

  「逃脫?」

  石川剛志的眼睛瞬間瞪大,「一個被封印了力量的囚犯,在異常事態調查局的嚴密押送下,逃脫了?」

  「是我的疏忽,讓他逃脫了。」

  「疏忽?」

  石川剛志死死盯著黑田信一,「剛逃脫就去刺殺?而且刺殺的人恰好是在內閣會議上反對你的田村大臣?!」

  「石川隊長,你這是在質疑我嗎?」黑田信一的聲音變冷了。

  石川剛志俯身向前,雙手撐在桌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

  話音剛落,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怎麼回事?!」

  黑田信一猛地轉身,抓起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

  話筒里傳來情報部門負責人急促而慌亂的聲音:「長官!千代田區發生超能力者襲擊事件!神社遭到襲擊!」

  「什麼?!」

  石川剛志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裡今天正在舉行國家祭典,首相和大半個內閣都在現場!

  「立即出動!」

  黑田信一轉身,看向石川剛志和剛剛趕到門口的神奈優月,「異常事態調查局全員出動!首要任務是營救首相和內閣成員,次要任務是消滅或捕獲襲擊者。」

  石川剛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對黑田信一的憤怒。

  無論如何,現在有平民和人質被困,那是他的職責所在。

  其他的事情————回來再算帳。

  十分鐘前靖國神社。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

  為了安撫澀谷事件後的民心,祭奠逝者英靈,日本內閣決定在這裡舉行一場盛大的國家祭典。

  首相,內閣成員,軍方高層...幾乎所有日本政界的核心人物都齊聚於此。

  主殿前的廣場上,數百名身著正裝的官員排成整齊的隊列。

  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了講台,數十台攝像機正在進行全程直播。

  廣場外圍,成百上千的民眾在警戒線外觀看,其中有虔誠的參拜者,也有舉著右翼旗幟的民族主義者。

  「...在這個國家面臨前所未有挑戰的時刻,」

  首相站在講台前,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神社:「我們更應該緬懷那些為國家獻身的英靈,從他們的精神中汲取力量...」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

  人群中,有人高舉著旗幟,有人閉眼祈禱,有人熱淚盈眶。

  就在這時。

  啪嗒。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一個蒼老的身影出現在了廣場的邊緣。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在同一時刻,被入口處的那個身影吸引。

  安德烈。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頭戴舊軍帽,一步一步地向講台走去。

  「閒雜人等禁止靠近!」

  安保人員立刻警覺起來,幾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迅速上前,擋在首相面前。

  「你們————」

  安德烈的聲音嘶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首相皺起眉頭:「你是什麼人?」

  「我問你們!」

  安德烈突然提高了音量,「你們知不知道,這座神社裡供奉的,都是些什麼人?!」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向神社的主殿。

  「那裡面,有下令屠殺了幾十萬平民的劊子手!有進行人體實驗的瘋子!」

  「他們侵略了我的國家,燒毀了我的村莊。」

  安德烈的聲音在顫抖,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而你們————你們這些當權者,不僅不為他們的罪行懺悔,反而還年復一年地來這裡,把他們當作英雄來祭拜?!」

  一瞬間,整個神社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但很快,最先打破沉默的,不是台上的官員,而是人群中的民眾。

  「你在胡說什麼!」

  一個中年男人突然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滾出去!這是我們的神社,輪不到你一個外國人指手畫腳!」

  這一聲怒吼,仿佛點燃了引線。

  「對!滾出去!」

  「我們這一代人又沒做過什麼,憑什麼要一直被你們綁架,我們想做什麼是我們的自由!」

  「那個年代誰不是受害者?!你以為只有你們受苦嗎?!東京大轟炸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越來越多的聲音加入進來。

  憤怒、不滿、委屈————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

  安德烈靜靜地聽著這些話,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不可置信,最後變成了一種悲哀的笑容。

  「原來如此————原來在你們眼中,你們才是受害者。」

  仿佛那些被侵略,被屠殺的數千萬亡魂,才是無理取鬧的一方。

  而主席台上,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政府高官,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這個出場方式......

  」

  他猛地想起了情報部門的報告。

  海神使者山上哲人的初次登場,也是這樣突兀地出現在眾人面前,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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