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矛盾激化
第97章 矛盾激化
「早就聽聞了石川隊長的名號。」布朗斯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6
在澀谷的那一刀確實不錯。」
他故意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赤裸裸的戰意：「不過，失去了那把神賜之刃後，你還剩下多少實力？
」
石川剛志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
布朗斯基向前傾身，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幾分，「我只是想親手試試，日本政府吹噓的這位「王牌「，到底有多少斤兩————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石川剛志身上的氣勢驟然爆發，仿佛有無形的火焰在他周圍燃燒，連空氣都在這一刻變得灼熱起來。
「你想試試？我很樂意讓你見識一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嗒。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神奈優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也來到了石川剛志的旁邊。
她沒有說話，但態度已經表達得再清楚不過。
雖然不理解那些複雜的政治博弈，但在這一刻，她選擇相信一直並肩作戰的石川剛志前輩。
布朗斯基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猙獰：「有意思。兩個一起上也無所謂，正好————」
「夠了！」
黑田信一的怒喝打斷了他的挑釁。
他快步走到兩人中間，自光嚴厲地在石川剛志和布朗斯基之間來回掃視：「這裡是作戰會議室，不是你們的決鬥場！都給我坐下！」
會議室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除了神奈優月下意識地看了黑田信一一眼，其他人都紋絲不動。
石川剛志和布朗斯基依然對峙著，神奈優月站在石川剛志身側，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劍拔弩張。
黑田信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強壓是沒用的，必須換個方式。
「你們都給我清醒一點！神宮寺涼還逍遙法外！我們甚至不知道他下一次會在哪裡、製造出怎樣的災難！」
「澀谷的死傷，你們都看到了。數千人死亡，上萬人受傷。整個城市核心區被夷為平地。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現在還在外面！」
黑田信一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幾乎是在咆哮：「內讓，只會讓我們重蹈澀谷的覆轍！難道你們想讓那樣的悲劇再發生一次嗎？」
這番話終於起了作用。石川剛志深吸一口氣，身上燃燒的氣勢緩緩收斂。
看到石川退讓，布朗斯基聳了聳肩，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這次算你走運，石川剛志。不過別擔心————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切磋」
黑田信一見狀，知道矛盾被暫時壓下，直接進入了正題。
「現在，我們來談談第一個聯合任務。」
他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檔案，在會議桌上推到中央。
檔案上印著一張照片，正是山上哲人。
「我們的首要目標，是追蹤並捕捉在逃的海神使者山上哲人，並對他進行招募。」
空氣再次凝固了。
「招募？！」
石川剛志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再次爆發，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個罪犯，手上沾滿鮮血的恐怖分子！我們怎麼能去招募這種人？！」
黑田信一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似乎早已預料到這樣的反應，他靜靜地等石川剛志發泄完情緒，然後才平靜地開口：「我明白你的感受，石川剛志隊長。但根據情報顯示，山上哲人是被神宮寺涼欺騙和利用的。在最後的戰鬥中，他甚至站在了我們這邊。」
「那又怎樣？」
石川剛志冷笑，「被利用就可以成為殺人的藉口嗎？那些死去的人難道就該死嗎！」
「這是命令，石川隊長。」黑田信一的聲音變得冰冷，「不是討論。」
「那這個命令，我拒絕執行！」
說完，他不再看黑田信一，而是轉向神奈優月，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神奈，我們走。」
神奈優月看著石川剛志堅定的眼神，又想起了之前在澀谷戰鬥中，自己被迫利用佐藤健太的愧疚。
那種操縱他人感情的罪惡感，至今還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
她不想再經歷那樣的事情了。
她點了點頭對黑田說：「對不起，長官————我也無法認同這個決定。」
說完，她站起身，跟在石川剛志身後，準備離開會議室。
「黑田長官。」
始終站在角落裡的黑田武司突然開口了，眼神中帶著詢問的意味，要不要攔住他們？
黑田信一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抬起手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就石川剛志兩人剛走出大門沒多久時。
嗡嗡！
神奈優月的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她下意識地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爸爸。
神奈愣了一下。
父親這個時間怎麼會打電話過來？平時他工作都很忙，很少在工作日的白天聯繫自己。
——
她猶豫了片刻，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喂，爸爸？」
「優月啊！」
電話那頭傳來父親異常興奮的聲音，那種發自內心的激動讓神奈優月都能想像出父親此刻一定正笑得合不攏嘴。
「爸爸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剛剛，公司突然通知我，說我被破格提拔為部門主管了！你知道嗎，整整提了兩級！」
父親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你知道嗎，爸爸在這家公司幹了快二十年了，一直都是普通職員。我都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你媽都說，自從女兒進入大學深造後，整個家都開始轉運了！哈哈哈！」
笑完之後，他接著關切地問道：「對了，你在大學的生活怎麼樣？功課重不重？一切都還習慣嗎？」
神奈優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但她還是強迫自己，讓聲音聽起來儘可能平穩：「嗯，我很好，爸爸。恭喜你。先不說了，我這裡還有事。」
「哎好好，你忙你的。」
父親的聲音依然興高采烈，「晚點爸爸再打給你！好好學習，別累著自己！
」
電話掛斷。
神奈優月站在走廊里，手機還舉在耳邊，整個人如同石化一般。
石川剛志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徹底吞沒。
他可以不顧自己的前途，可以承受任何針對他個人的威脅和打壓————
但他不能賭上同伴家人的未來。
神奈優月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孩子。
她的父母都是普通人，一個電話，就能讓他們升職，同樣，一個電話，也能讓他們失去一切。
這就是黑田信一的手段，卑鄙，下作，但偏偏最有效。
神奈優月低著頭，聲音微微哽咽：「對不起————石川剛志前輩————」
石川剛志深吸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搖了搖頭：「不用道歉。這不是你的錯。」
然後，他轉過身，一言不發地朝會議室的方向走回去。
神奈優月咬著嘴唇，低著頭跟在他身後。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黑田信一抬起頭，看著重新走進來的兩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看來石川剛志隊長想明白了。」
他的語氣平靜從容，就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請坐吧。我們繼續討論任務細節。」
石川剛志面無表情地坐回座位，一句話都沒有說，但他看向黑田信一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黑田信一似乎完全不在意這種眼神，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石川的表情。
他心中很清楚一件事。
超凡者確實很強大，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超凡者很強大，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但他們也有致命的弱點，他們太在乎身邊的人了。
只要抓住這個弱點，再強大的力量也能被馴服。
而且說到底，這只是權宜之計。
雖然現在石川剛志、神奈優月這些所謂的「天選之人「還很重要，但那只是暫時的。
隨著美軍的正式加入，超人血清技術的共享開發，日美聯合超能力部隊很快就會建立起來。
到那時，日本將擁有一支真正聽命於政府，完全可控的超能力部隊。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要看這些人的臉色行事，還要小心翼翼地哄著他們。
至於神明會不會因為冒犯了使者而降下怒火？
之前就已經確認過了，那些神明根本不在乎凡人之間的紛爭，也不在乎所謂使者的生死。
想到這裡，黑田信一重新打開檔案，繼續說道：「關於山上哲人的追蹤，我們已經鎖定了大致方向，根據目擊者的報告和監控錄像分析，他在澀谷事件後向西逃離。」
他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地圖：「山上哲人再強，他需要吃飯，需要休息，需要藏身之所。在這個信息化時代，一個人不可能永遠躲藏下去。」
「所以，只要我們布下足夠大的網，他遲早會暴露。」
黑田信一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而那時候，就是我們行動的時候了。」
隨著計劃開展，一股前所未有的國家機器力量便開始高效運轉。
一張針對所有在逃超凡者的天羅地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規模，在全國範圍內鋪開。
內閣特別撥款的專項資金一到位，警視廳、各地警署、公安調查廳、所有人都被動員起來。
指令的內容極為明確。所有疑似山上哲人活動的情況，都必須在第一時間上報。
得益於一些監控網絡與美方提供的情報技術支持。
僅僅四天之後，第一條有價值的線索就出現了。
大阪西成區，一家破舊的便利店。
監控錄像中，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用現金購買了泡麵和礦泉水。
異常事態調查局的作戰指揮室內。
巨大的電子屏幕占據了整面牆壁，上面顯示著大阪西成區的實時衛星地圖。
一個半徑不到五百米的紅色圓圈，精準地標註出了山上哲人可能藏身的區域。
「西成區————」
黑田信一站在屏幕前冷笑一聲，「倒是挺會挑地方。
.
西成區是大阪最破敗、最混亂的角落，也是日本少有的「三不管」地帶。
那裡魚龍混雜，流浪漢、非法務工者、逃犯————各種想要隱姓埋名的人都會選擇那裡。
對於一個在逃的超凡者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藏身之所。
黑田信一朝著身後的秘術說道：「通知異常事態調查局，準備出發。」
大阪，西成區街道兩旁是鏽跡斑斑的鐵皮屋和搖搖欲墜的木製建築，牆上貼滿了褪色的小GG和塗鴉。
在一棟幾乎要被拆除的老舊公寓中。
山上哲人正坐在一張散發著霉味的榻榻米上，盯著二手電視上關於澀谷事件的報導。
屏幕上，專家正在分析神宮寺涼可能的藏身地點。
畫面中，神宮寺涼被定性為「人類公敵」
「呵呵，人類公敵————」
山上哲人自嘲地低語著，右手食指輕輕點在榻榻米上，查克拉在指尖凝聚。
一小灘水從空氣中凝結而出，順著他的指引在地板上緩緩流動，勾勒出不同的圖案。
這是他這幾天唯一的消遣，也是他確認自己還活著，還擁有力量的方式。
他想復仇。
但他親眼見證了神宮寺涼那壓倒性的實力之後，理智告訴他，僅憑自己現在的力量，去找那個怪物無異於自殺。
曾經，他以為自己是被選中的人。
失去了神之國度那個宏大目標後，山上哲人突然發現自己又退回到了那個在社會底層掙扎的保安。
沒有方向，沒有目標。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先活下去，隱藏起來，等風聲過去再做打算。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山上哲人的身體瞬間僵硬，他猛地站起身，全身的查克拉在一瞬間被提起。
但已經太晚了。
轟！
木門連同半面牆壁一同炸裂開來，碎木和灰塵在空中飛濺。
一道魁梧如巨熊的身影裹挾著恐怖的衝擊力撞入室內。
埃米爾·布朗斯基。
「找到你了，小魚。」
「早就聽聞了石川隊長的名號。」布朗斯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6
在澀谷的那一刀確實不錯。」
他故意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赤裸裸的戰意：「不過，失去了那把神賜之刃後，你還剩下多少實力？
」
石川剛志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
布朗斯基向前傾身，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幾分，「我只是想親手試試，日本政府吹噓的這位「王牌「，到底有多少斤兩————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石川剛志身上的氣勢驟然爆發，仿佛有無形的火焰在他周圍燃燒，連空氣都在這一刻變得灼熱起來。
「你想試試？我很樂意讓你見識一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嗒。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神奈優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也來到了石川剛志的旁邊。
她沒有說話，但態度已經表達得再清楚不過。
雖然不理解那些複雜的政治博弈，但在這一刻，她選擇相信一直並肩作戰的石川剛志前輩。
布朗斯基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猙獰：「有意思。兩個一起上也無所謂，正好————」
「夠了！」
黑田信一的怒喝打斷了他的挑釁。
他快步走到兩人中間，自光嚴厲地在石川剛志和布朗斯基之間來回掃視：「這裡是作戰會議室，不是你們的決鬥場！都給我坐下！」
會議室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除了神奈優月下意識地看了黑田信一一眼，其他人都紋絲不動。
石川剛志和布朗斯基依然對峙著，神奈優月站在石川剛志身側，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劍拔弩張。
黑田信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強壓是沒用的，必須換個方式。
「你們都給我清醒一點！神宮寺涼還逍遙法外！我們甚至不知道他下一次會在哪裡、製造出怎樣的災難！」
「澀谷的死傷，你們都看到了。數千人死亡，上萬人受傷。整個城市核心區被夷為平地。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現在還在外面！」
黑田信一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幾乎是在咆哮：「內讓，只會讓我們重蹈澀谷的覆轍！難道你們想讓那樣的悲劇再發生一次嗎？」
這番話終於起了作用。石川剛志深吸一口氣，身上燃燒的氣勢緩緩收斂。
看到石川退讓，布朗斯基聳了聳肩，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這次算你走運，石川剛志。不過別擔心————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切磋」
黑田信一見狀，知道矛盾被暫時壓下，直接進入了正題。
「現在，我們來談談第一個聯合任務。」
他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檔案，在會議桌上推到中央。
檔案上印著一張照片，正是山上哲人。
「我們的首要目標，是追蹤並捕捉在逃的海神使者山上哲人，並對他進行招募。」
空氣再次凝固了。
「招募？！」
石川剛志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再次爆發，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個罪犯，手上沾滿鮮血的恐怖分子！我們怎麼能去招募這種人？！」
黑田信一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似乎早已預料到這樣的反應，他靜靜地等石川剛志發泄完情緒，然後才平靜地開口：「我明白你的感受，石川剛志隊長。但根據情報顯示，山上哲人是被神宮寺涼欺騙和利用的。在最後的戰鬥中，他甚至站在了我們這邊。」
「那又怎樣？」
石川剛志冷笑，「被利用就可以成為殺人的藉口嗎？那些死去的人難道就該死嗎！」
「這是命令，石川隊長。」黑田信一的聲音變得冰冷，「不是討論。」
「那這個命令，我拒絕執行！」
說完，他不再看黑田信一，而是轉向神奈優月，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神奈，我們走。」
神奈優月看著石川剛志堅定的眼神，又想起了之前在澀谷戰鬥中，自己被迫利用佐藤健太的愧疚。
那種操縱他人感情的罪惡感，至今還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
她不想再經歷那樣的事情了。
她點了點頭對黑田說：「對不起，長官————我也無法認同這個決定。」
說完，她站起身，跟在石川剛志身後，準備離開會議室。
「黑田長官。」
始終站在角落裡的黑田武司突然開口了，眼神中帶著詢問的意味，要不要攔住他們？
黑田信一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抬起手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就石川剛志兩人剛走出大門沒多久時。
嗡嗡！
神奈優月的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她下意識地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爸爸。
神奈愣了一下。
父親這個時間怎麼會打電話過來？平時他工作都很忙，很少在工作日的白天聯繫自己。
——
她猶豫了片刻，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喂，爸爸？」
「優月啊！」
電話那頭傳來父親異常興奮的聲音，那種發自內心的激動讓神奈優月都能想像出父親此刻一定正笑得合不攏嘴。
「爸爸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剛剛，公司突然通知我，說我被破格提拔為部門主管了！你知道嗎，整整提了兩級！」
父親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你知道嗎，爸爸在這家公司幹了快二十年了，一直都是普通職員。我都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你媽都說，自從女兒進入大學深造後，整個家都開始轉運了！哈哈哈！」
笑完之後，他接著關切地問道：「對了，你在大學的生活怎麼樣？功課重不重？一切都還習慣嗎？」
神奈優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但她還是強迫自己，讓聲音聽起來儘可能平穩：「嗯，我很好，爸爸。恭喜你。先不說了，我這裡還有事。」
「哎好好，你忙你的。」
父親的聲音依然興高采烈，「晚點爸爸再打給你！好好學習，別累著自己！
」
電話掛斷。
神奈優月站在走廊里，手機還舉在耳邊，整個人如同石化一般。
石川剛志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徹底吞沒。
他可以不顧自己的前途，可以承受任何針對他個人的威脅和打壓————
但他不能賭上同伴家人的未來。
神奈優月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孩子。
她的父母都是普通人，一個電話，就能讓他們升職，同樣，一個電話，也能讓他們失去一切。
這就是黑田信一的手段，卑鄙，下作，但偏偏最有效。
神奈優月低著頭，聲音微微哽咽：「對不起————石川剛志前輩————」
石川剛志深吸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搖了搖頭：「不用道歉。這不是你的錯。」
然後，他轉過身，一言不發地朝會議室的方向走回去。
神奈優月咬著嘴唇，低著頭跟在他身後。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黑田信一抬起頭，看著重新走進來的兩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看來石川剛志隊長想明白了。」
他的語氣平靜從容，就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請坐吧。我們繼續討論任務細節。」
石川剛志面無表情地坐回座位，一句話都沒有說，但他看向黑田信一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黑田信一似乎完全不在意這種眼神，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石川的表情。
他心中很清楚一件事。
超凡者確實很強大，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超凡者很強大，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但他們也有致命的弱點，他們太在乎身邊的人了。
只要抓住這個弱點，再強大的力量也能被馴服。
而且說到底，這只是權宜之計。
雖然現在石川剛志、神奈優月這些所謂的「天選之人「還很重要，但那只是暫時的。
隨著美軍的正式加入，超人血清技術的共享開發，日美聯合超能力部隊很快就會建立起來。
到那時，日本將擁有一支真正聽命於政府，完全可控的超能力部隊。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要看這些人的臉色行事，還要小心翼翼地哄著他們。
至於神明會不會因為冒犯了使者而降下怒火？
之前就已經確認過了，那些神明根本不在乎凡人之間的紛爭，也不在乎所謂使者的生死。
想到這裡，黑田信一重新打開檔案，繼續說道：「關於山上哲人的追蹤，我們已經鎖定了大致方向，根據目擊者的報告和監控錄像分析，他在澀谷事件後向西逃離。」
他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地圖：「山上哲人再強，他需要吃飯，需要休息，需要藏身之所。在這個信息化時代，一個人不可能永遠躲藏下去。」
「所以，只要我們布下足夠大的網，他遲早會暴露。」
黑田信一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而那時候，就是我們行動的時候了。」
隨著計劃開展，一股前所未有的國家機器力量便開始高效運轉。
一張針對所有在逃超凡者的天羅地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規模，在全國範圍內鋪開。
內閣特別撥款的專項資金一到位，警視廳、各地警署、公安調查廳、所有人都被動員起來。
指令的內容極為明確。所有疑似山上哲人活動的情況，都必須在第一時間上報。
得益於一些監控網絡與美方提供的情報技術支持。
僅僅四天之後，第一條有價值的線索就出現了。
大阪西成區，一家破舊的便利店。
監控錄像中，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用現金購買了泡麵和礦泉水。
異常事態調查局的作戰指揮室內。
巨大的電子屏幕占據了整面牆壁，上面顯示著大阪西成區的實時衛星地圖。
一個半徑不到五百米的紅色圓圈，精準地標註出了山上哲人可能藏身的區域。
「西成區————」
黑田信一站在屏幕前冷笑一聲，「倒是挺會挑地方。
.
西成區是大阪最破敗、最混亂的角落，也是日本少有的「三不管」地帶。
那裡魚龍混雜，流浪漢、非法務工者、逃犯————各種想要隱姓埋名的人都會選擇那裡。
對於一個在逃的超凡者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藏身之所。
黑田信一朝著身後的秘術說道：「通知異常事態調查局，準備出發。」
大阪，西成區街道兩旁是鏽跡斑斑的鐵皮屋和搖搖欲墜的木製建築，牆上貼滿了褪色的小GG和塗鴉。
在一棟幾乎要被拆除的老舊公寓中。
山上哲人正坐在一張散發著霉味的榻榻米上，盯著二手電視上關於澀谷事件的報導。
屏幕上，專家正在分析神宮寺涼可能的藏身地點。
畫面中，神宮寺涼被定性為「人類公敵」
「呵呵，人類公敵————」
山上哲人自嘲地低語著，右手食指輕輕點在榻榻米上，查克拉在指尖凝聚。
一小灘水從空氣中凝結而出，順著他的指引在地板上緩緩流動，勾勒出不同的圖案。
這是他這幾天唯一的消遣，也是他確認自己還活著，還擁有力量的方式。
他想復仇。
但他親眼見證了神宮寺涼那壓倒性的實力之後，理智告訴他，僅憑自己現在的力量，去找那個怪物無異於自殺。
曾經，他以為自己是被選中的人。
失去了神之國度那個宏大目標後，山上哲人突然發現自己又退回到了那個在社會底層掙扎的保安。
沒有方向，沒有目標。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先活下去，隱藏起來，等風聲過去再做打算。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山上哲人的身體瞬間僵硬，他猛地站起身，全身的查克拉在一瞬間被提起。
但已經太晚了。
轟！
木門連同半面牆壁一同炸裂開來，碎木和灰塵在空中飛濺。
一道魁梧如巨熊的身影裹挾著恐怖的衝擊力撞入室內。
埃米爾·布朗斯基。
「找到你了，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