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金陽宗,李語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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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金陽宗,李語嫣

  然而,事情並未就此結束。

  數日後,吳德海再次邀約,兩人在酒樓雅間坐定。

  店小二剛將幾碟靈蔬小菜和一壺靈酒擺上桌,吳德海便迫不及待地斟滿兩杯,將其中一杯推到許長安面前。

  「許道友,這杯我先敬你。」

  吳德海一飲而盡,隨即重重嘆了口氣,臉上儘是愁容,「不瞞你說,我這幾日實在是焦頭爛額。」

  他一邊示意許長安用菜,一邊開始大倒苦水:「我們那獵妖小隊,原本一切都籌劃妥當了,誰曾想,隊裡的一位道友,昨日竟留下一道傳音符,說要去那洞府遺蹟碰碰機緣,就這麼不告而別了!唉,這讓我等如何是好?

  那青風狼的蹤跡好不容易才鎖定,眼看就要到手的好處,難道就這麼飛了?」

  吳德海越說越是激動,拿起酒壺又給自己滿上一杯,目光熱切地看向許長安:「許道友,這次你可真要幫幫老哥我!陣法是現成的,路線也一清二楚,現在就缺一個穩妥可靠的自己人!」

  吳德海言辭懇切,不斷描繪著獵殺成功後的豐厚收穫,仿佛只要許長安點頭,大把靈石便能輕鬆納入囊中。

  許長安面上帶著客氣的微笑,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靈蔬,心中卻是警鈴大作。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熱情,這第三次,還如此執著地找上門來....

  坊市內的符師或獵妖師,不在少數。

  有經驗,擅長鬥法的也大有人在。

  此人為何偏偏反覆邀請他這個看起來並不擅長此道,且與之交情泛泛的符師?

  事出反常必有妖。

  許長安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待吳德海說完,他才放下筷子,露出十分遺憾的神情,道:「吳道友如此信任,許某實在感激,也知道友如今處境艱難。只是..

  「」

  許長安輕嘆一聲,語氣帶著無奈與痛惜:「唉,說來慚愧。前幾日我強行繪製一批符籙,欲求突破,不料靈力運轉過急,竟傷了經脈。

  近一兩個月內務必靜養,不可妄動靈力,更遑論爭鬥,否則恐傷及根基,斷送道途。

  道友此番盛情,許某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還望道友體諒,另尋高明為好。」

  吳德海盯著許長安的臉,仔細看了片刻,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但很快又被吳德海更濃的笑容掩蓋,擺了擺手,狀若無奈地嘆道:「既然如此,獵妖之事,我便再去問問其他人吧。」

  許長安走出酒樓,街上往來修士絡繹不絕,叫賣聲、交談聲此起彼伏,一派熱鬧祥和的景象。

  這一切,感覺有點熟悉。

  但一個可怕的念頭卻倏地鑽入他的腦海:所謂的組隊獵妖,那聽起來穩妥可靠的陣法與契約,會不會本身就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局?

  一個針對他這樣看似沒有背景,獨來獨往修士的陷阱?

  只等他點頭答應,踏入雲霧山脈,便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

  想到這裡,許長安後背不禁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或許...是我想多了。」

  許長安下意識地安慰自己,畢竟沒有真憑實據。

  但理智告訴他,在危機四伏的修仙界,任何一絲不合常理的「熱情」背後,都可能隱藏著致命的殺機。

  「防人之心不可無。」

  許長安於心中默念,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而堅定。

  不管吳德海是真心邀請也好,是布下殺局也罷。

  從今往後,與此人,必須劃清界限,再無任何瓜葛。

  任何可能的風險,都必須扼殺在萌芽之中。

  就在許長安離開後,隔間的門被一隻手推開,兩名修士一前一後踱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修士,他盯著許長安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媽的,這小子屬烏龜的?縮得這麼緊!三番兩次都不上鉤,是不是太謹慎了?」

  吳德海此時臉上早已沒了笑容,只剩下陰沉著的臉色。

  他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冷哼一聲:「不是謹慎,是怕死。經脈受損不過是推脫之詞。這小子惜命得很,一點風險都不願沾。」


  那跟在瘦高個後面的修士,眉頭緊鎖:「那咋辦?總不能一直跟他耗下去!」

  「換人!」

  吳德海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做出決斷。

  「這小子警覺了,再糾纏下去,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重新物色目標,找個膽大的。」

  「可惜了,本來覺得這小子獨來獨往,底子還算乾淨,是個不錯的人選..

  」

  瘦高個修士有些遺憾地咂咂嘴。

  吳德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乾淨?哼,在這修仙界,太乾淨了反而活不長。」

  靈酒在杯中輕輕晃蕩,映著三人晦暗不明的面容。

  就在許長安剛走出酒樓不遠,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一股強大的靈壓由遠及近,籠罩了整個雲山坊市。

  街道上的修士們紛紛駐足,驚疑不定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艘長達數十丈、通體流轉著淡金色光暈的巨型飛舟,正破開雲層,緩緩朝著坊市中心的廣場降落。

  飛舟側面,一個醒目的金色烈陽圖案熠熠生輝,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金陽宗的飛舟!」

  「好大的排場!金陽宗怎麼又派人來了?」

  「定是為了那遺蹟!連這等大宗門都如此重視,看來裡面的東西非同小可!」

  」

  「」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議論聲四起,夾雜著敬畏與羨慕。

  飛舟甲板前端,數名身著金陽宗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男女臨風而立,個個氣息凝練深厚,修為最低也是練氣中期,為首幾人更是已達練氣後期。

  他們俯瞰著下方的雲山坊市,和遠遠看去如同螻蟻般的散修,眼神中帶著宗門弟子特有的矜持與優越。

  而在這些宗門弟子中,有一人格外引人注目。

  她身著月白裙衫,身姿窈窕,容貌清麗脫俗,肌膚勝雪,顧盼之間自有一股靈動之氣,正是李語嫣。

  十多年宗門修行,讓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澀,更添了幾分出塵氣質。

  她身旁站著一名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青年,名為張維遠,此刻正微微蹙眉看著下方。

  「沒想到又回到這雲山坊市了。」

  李語嫣輕聲開口,聲音如清泉落玉珠。

  「張師兄,還記得嗎?我們當年就是從這裡出發,前往金陽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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