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鐵柱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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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長安將程鐵柱引入屋內,給他倒了杯水。

  程鐵柱接過,卻沒急著喝,而是看著許長安,神色忽然變得無比鄭重,甚至帶著一絲後怕:

  「長安哥,我這條命,是你救的!」

  「哦?此話怎講?」

  許長安微微訝異。

  「就是當初你送我的那些符籙!」

  程鐵柱放下茶杯,語氣鄭重,眼中帶著後怕,「剛到幽若谷那段時間,三家衝突最是激烈,幾乎天天見血。

  有一次我們小隊外出巡查,冷不防被一隊洛家修士伏擊,他們人多,修為也高,我們瞬間就落了下風......

  當時真是險象環生,我的法器都快被打碎了,靈力也快要耗盡。」

  程鐵柱回憶道,拳頭不自覺地握緊,「要不是關鍵時刻,你給的那幾張金光符硬生生扛住了好幾下致命攻擊,風刃符又逼退了想近身的敵人,我根本撐不到救援趕來...可能就交代在那兒了。」

  許長安聞言,眼神也凝重起來。

  他知道幽若谷危險,卻沒想到竟如此兇險,幾乎是生死一線。

  「後來幾次出任務,你的符籙也幫了大忙,清理棘手的妖獸、快速布置臨時防禦都靠它們。因為幾次表現不錯,還得了一些功勞,分潤了些資源,我這修為才能漲得快些。」

  程鐵柱說著,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法衣,「這身行頭,也是立功後家族賞賜的。」

  他如今已是練氣四層的修為,顯然在幽若谷的經歷雖險,卻也伴隨著機遇。

  「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你能平安回來,便是最好的消息。」

  許長安真心為他感到高興。

  看到故人不僅無恙,還頗有收穫,心中那點因沐家爺孫離去而產生的悵然也沖淡了不少。

  「要的要的!」

  程鐵柱連忙擺手,從儲物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玉盒,遞給許長安,「長安哥,這份謝禮你一定得收下!這是我用功勞在家族庫房裡換來的,聊表心意!」

  說著,程鐵柱便打開了玉盒。

  只見裡面靜靜躺著一塊鴿卵大小、通體赤紅如血、隱隱有光華流轉的晶石,一股精純溫和的氣血之力撲面而來。

  「這是……血精?」

  許長安微微動容。

  血精乃是斬殺強大氣血的妖獸後,以其心頭精血輔以靈藥煉製而成,對於修士恢復氣血、療治暗傷、甚至在突破後快速穩固修為都有奇效

  此物價值不菲,遠非他送出的那疊符籙可比。

  「太貴重了。」

  許長安合上蓋子,想要推辭。

  他送符本是出於朋友情誼,並未圖報。

  程鐵柱卻一把按住他的手,態度堅決:

  「長安哥,你就收下吧!沒有你的符籙,我命都沒了,哪還有機會換這東西?

  我能看出你剛突破不久,這血精正好用來穩固境界,快速提升修為。

  你實力強了,以後才能畫出更好的符籙,說不定我以後還得再找你幫忙呢!」

  程鐵柱話說得誠懇,也帶著特有的實在和一份歷經事理後的練達。

  許長安見他堅持,再推辭反而顯得生分,便不再矯情,將玉盒收下:

  「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多謝鐵柱兄弟!」

  見許長安收下,程鐵柱臉上又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許長安看著故友,心中一動,想起另一件事,眉頭微蹙問道:

  「鐵柱,你這次回來,可有飛雨的消息?洛家出事前後,我便再未聽聞他的音訊。他當初在煙波湖,那邊距離坊市遠,洛家倒台時又那般混亂......」

  程鐵柱聞言,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搖了搖頭,粗獷的眉宇間染上一抹擔憂:

  「沒有。我特意打聽過,洛家敗落得突然,依附他家的散修,有的跟著洛家殘部不知去了何處,有的則散開留在坊市,或是去了棚戶區,或是另尋活路。

  但關於飛雨兄弟的具體下落,一點風聲都沒有。

  幽若谷那邊也主要是陳、趙兩家的人,幾乎碰不到原洛家的修士。」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煙波湖那地方,聽說在洛家被妖獸攻擊和後來家族覆滅時,亂得很,現在也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麼光景,被誰占著。我不敢貿然去查探,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許長安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吧。或許他只是跟著洛家去了別處,暫時不便與我們聯繫。」

  這話說出來,兩人心裡都明白,在這種家族傾軋的大變中,一個低階散修能平安無事的可能性並不高,但總歸存著一份希望。

  「長安哥你放心,」程鐵柱拍著胸脯道,「我現在在趙家,打聽消息總比你方便些。我會繼續留意著,一旦有飛雨的消息,立刻就來告訴你。」

  「有勞你了。」

  許長安點頭,這份情誼他記在心裡。

  程鐵柱搓了搓手,轉移了話題,臉上重新露出喜色:「對了,長安哥,我還有件喜事告訴你,我媳婦就快生了!估計也就這兩三個月的事!」

  許長安聞言笑道:「恭喜!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記得你去之前就說過,如今總算平安歸來,即將當父親了。」

  「是啊是啊!」

  程鐵柱笑得合不攏嘴,隨即又正色道:「長安哥,等孩子生了,擺滿月酒的時候,你一定得來!還有,我跟媳婦商量好了,你救了我的命,這孩子以後必須認你做乾爹!」

  許長安聽了,略一沉吟,卻是搖了搖頭,笑道:

  「鐵柱,你的心意我明白。但這乾爹之事,還是作罷為好。

  孩子有趙家血脈,身份不同一般。我乃一介散修,若是做了孩子的乾爹,恐於孩子將來在家族中未必是好事,或許還會平添些不必要的麻煩。」

  程鐵柱愣了一下,他光顧著報答許長安當初送符籙,讓他撿回了一條命,確實沒想那麼深。

  經許長安一提,才覺有理。

  趙家規矩多,認一個外姓散修做乾爹,或許真會引來些閒言碎語。

  程鐵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還是長安哥你想得周到。看我這腦子...那乾爹就不認了,但這滿月酒,你務必得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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