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賺靈石的思路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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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長安聽段融道明來意,心中諸般念頭急轉,頃刻間已權衡利弊。

  段融代表連山會前來求符,所言符籙短缺之狀,應非虛言。

  自幽若谷開荒以來,各家爭奪資源日趨激烈。

  坊市正規渠道的符籙必是優先供應幾大家族,散修遭斷供,並不意外。

  連山會尋至自己,無非兩個緣由:

  一是他新晉客卿,或許尚未被趙家全然掌控,尚存一絲縫隙可鑽;

  二是看他同為散修出身,欲以舊情動之。

  甚至不惜高價求購,可見已近山窮水盡。

  然而,此事絕不能應!

  趙家招攬客卿,予之分潤、賜之庇護,所圖為何?

  無非是將符師產出牢牢握於手中,為趙家開荒擴張增添籌碼。

  此時若私下售符於連山會這般散修組織,無異於資敵,是觸犯趙家根本之大忌!

  一旦事發,眼下這客卿身份非但不是護身符,反成索命鎖。

  好不容易得來的安身立命之所,頃刻便化為飛灰,甚至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更何況,連山會內部人員龐雜,熊烈或許仗義,但其麾下眾人豈能個個守口如瓶?

  彼此並無深恩厚誼,僅憑同為散修的情分,實在太過脆弱。

  為他們之事,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與道途前程?

  絕無可能。

  連山會能否購得符籙,是他們自己的運數。

  而我只需護持自身周全,穩步前行。

  修真界弱肉強食,唯有優先保障自身道途,方是正理。

  諸般思慮如電光石火,在腦中一閃而過。

  心意既定,許長安臉上浮現為難神色,嘆息道:

  「段道友,連山會兄弟們的難處,許某感同身受。同為散修,我深知山中搏命,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段融聞言,眼中剛現出一抹希冀,卻聽許長安話音一轉:

  「只是,段道友想必也清楚,許某如今身為雲靈符齋客卿,身份殊為敏感。

  趙家規矩極嚴,尤其眼下幽若谷正在開荒,符齋對所有客卿產出皆有定數,嚴禁私下流通符籙,違者...嚴懲不貸。」

  許長安語氣沉凝,嘆了口氣,拒絕道:

  「並非許某不願相助,實是身不由己。

  若私下售符與貴會,一旦事發,非但我這立足之地頃刻不保,更恐為連山會招來滅頂之災。

  此中風險,你我都承受不起。還望段道友與熊會長體諒。」

  段融臉上的期待漸漸褪去,終化為一聲沉重嘆息。

  「許道友思慮周全,是段某冒昧了。」

  他沉默片刻,抱拳一禮,「只顧著會中兄弟安危,未曾想卻讓道友為難。此事...確係強求不得。告辭!」

  段融語氣難掩失落,卻並無怨懟,顯然亦是明理之人。

  只是離去時那略顯沉重的背影,透出連山會如今的窘迫與艱難。

  送走段融,許長安關上門,室內重歸寂靜。

  他指尖輕撫桌沿,目光漸深。

  段融的請求雖被回絕,卻無疑點醒了他一事。

  如今坊市符籙緊缺,黑市價格必然水漲船高!

  自己手上那些每日積攢的符籙,若繼續捂在手裡,便是死的資源。

  趙家畫符後分潤的俸祿,用於日常修行尚可,但想快速提升,購買靈米妖獸肉,乃至添置法器與丹藥,還遠遠不夠。

  唯有將手成資源換成靈石靈砂,才能流動起來,推動修為增長。

  而想將手上的資源變現,黑市,無疑是當前最好的地方。

  那裡不問來歷,只看貨色!

  本就是銷贓和購買見不得光物資的地方,魚龍混雜,來歷不明的符籙流入再正常不過。

  將符籙售於黑市,再由他們轉手給連山會這等急需者。

  錢貨兩清,無跡可尋。

  既規避了直接交易的風險,又能將手中的死資源變成活靈砂靈石,解自身燃眉之急。


  「風險雖有,但值得一冒。」

  許長安心中定計,眼神變得堅定。

  接下來數日,他依舊每日準時踏入雲靈符齋。

  辰時整,符齋大堂內,許長安一襲青衫,向櫃檯後的趙掌柜微微頷首。

  「許客卿來了?」

  趙掌柜從帳本上抬起眼皮,例行公事般問了一句,目光便又落回密密麻麻的帳目數字上。

  他對這些外聘的散修客卿向來如此,完成定額即可,無需多言。

  許長安臉上露出幾分侷促,拱手道:

  「掌柜早。晚輩資歷尚淺,唯恐有負所託,不敢懈怠。」

  他的行為完美符合一個新晉客卿勤勉又略帶忐忑的形象。

  趙掌柜「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只揮了揮手示意他進去。

  許長安不再多言,謙遜地欠身,隨即步履輕而快地穿過前堂,走向那間專屬於他的靜室。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許長安臉上那副謹慎謙卑的神情瞬間消散,他背靠著門板,深深吸了一口氣。

  靜室內靈氣充沛,感受著遠比棚戶區精純濃郁數倍的靈氣湧入四肢百骸,滋養經脈,令人心曠神怡。

  許長安利落地鋪開符紙,研磨靈墨,筆走龍蛇。

  不過半個時辰,五張火球符已然完成,符紙赤紅靈光湛然,皆是品質不錯。

  符筆擱下的瞬間,許長安便已在體內悄然流轉《歸元鍊氣訣》的心法。

  靜室內濃郁的靈氣如同百川歸海,絲絲縷縷匯入他體內,奔流於經脈之間,最終沉入丹田,緩慢的增長修為。

  許長安維持著這副「苦思冥想」的姿態,一坐就是一兩個時辰,期間耳朵卻豎著,留意門外動靜。

  若有腳步聲靠近,他便適時地提筆勾畫幾下,製造出仍在努力工作的假象。

  畫符兩刻鐘,「沉思」大半個時辰。

  再畫兩刻鐘,再「沉思」大半個時辰。

  偶爾出會嘗試繪製一兩張新符,失敗居多,成功甚少。

  符合一個剛晉升客卿,仍在摸索階段的符師形象。

  整個白日,他便在這般高效「摸魚」的節奏中度過。

  直到下工前一個時辰,他才不緊不慢地將最後幾張任務符籙繪製完畢,整齊碼放好。

  做完這一切,許長安並未像其他客卿那般準備離去,而是再次閉上雙眼,屏息凝神。

  這一次,他不再是慢悠悠地吸收,而是如同海綿吸水般,全力運轉功法,近乎掠奪性地吸納著靜室內豐沛的靈氣!

  他要將自身經脈與氣海填滿,將狀態調整至最佳,儘可能多地將這免費的靈氣「打包」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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