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余飛宇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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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回雲山坊市何家時,已是第二天正午。

  「啪!」

  何家家主何紹峰猛地將手中的靈玉茶杯摔得粉碎,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廢物!一群廢物!」

  他對著前來報信、渾身帶傷的族人怒吼。

  「營地怎麼會如此輕易被破?三長老呢?!」

  那族人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家主...狼群太多了,還有兩頭鍊氣後期狼王...三長老他...他力戰殉族了。族人和散修死傷超過七成...物資也損失大半......」

  大廳內,所有何家高層都面色慘白,鴉雀無聲。

  幽若谷開荒投入巨大,此次損失堪稱傷筋動骨!

  何紹峰深吸了幾口氣,強壓下滔天的怒火和一絲隱隱的不安。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查!一定要查出是誰殺了狼崽,陷害我何家!但現在不是哭喪的時候!」

  他猛地一拍桌子:

  「幽若谷的開荒絕不能停!其他三家肯定已經得知消息,此刻不知有多少人等著看我何家笑話,甚至想趁機吞掉我們打下的地盤和發現的資源點!」

  「誰進度快,誰就能搶占最多的資源!這是我何家崛起的關鍵,決不能因一時挫折而放棄!」

  何紹峰眼中閃過決絕狠厲之色:

  「立刻召集族中剩餘好手,再調一隊精銳,由二長老親自帶隊,火速馳援幽若谷!務必穩住局面,搶占礦脈,將所有敢覬覦我何家資源的宵小,統統趕出去!」

  「是!家主!」

  幾位長老立刻領命。

  很快,一支由何家二長老帶領的支援隊伍,匆匆離開雲山坊市,趕往幽若谷方向。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坊市高處。

  陳家族長陳天雄負手而立,冷漠地注視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冰冷弧度。

  魚餌已吞,卻不知已入羅網。

  巢穴,空虛了。

  ......

  趙家,靈植園。

  程鐵柱身著粗布短褂,汗珠不斷從額角滾落,砸進土裡。

  他握緊靈鋤,俯身為墨竹鬆土除草。

  動作不見花巧,卻沉穩精準。

  鋤起鋤落,不傷根須,只斷雜草。

  一番往復,泥土翻湧間隱見靈氣流轉,分明已是老手。

  周圍的靈植夫大多也是如此,埋頭苦幹。

  濕潤的靈土氣息混雜著汗水的咸澀,在燥熱的空氣中瀰漫。

  偶爾有監工的趙家子弟踱步而過,目光掃視,眾人便愈發賣力幾分。

  休息的間隙,程鐵柱走到田埂邊,抓起碩大的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清水,暢快地呼出一口氣。

  旁邊兩個同樣歇息的靈植夫正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何家在幽若谷倒大霉了!」

  一個瘦削漢子壓低聲音道,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咋能沒聽說,營地都被狼群踏平了,死了好多人,連鍊氣後期的三長老都折在裡面了!」

  另一人語氣唏噓又有些隱秘的興奮,「嘖嘖,這下何家可傷元氣了,開荒進度怕是要被其他三家甩開了。」

  「活該!讓他們平日跋扈......」

  「嘿,誰說不是呢...噓,管事來了!」

  兩人立刻噤聲,拿起工具做出忙碌狀。

  程鐵柱默默聽著,他對大家族間的傾軋並不太關心。

  只覺得幽若谷越發危險,幸好自己當初沒被征去開荒。

  他重新拿起靈鋤,正準備繼續幹活,一名相熟的趙家外姓執役弟子走了過來,笑著打招呼:

  「鐵柱,幹活還是這麼賣力啊。」

  程鐵柱憨厚一笑:「張師兄。」

  那張姓執役弟子湊近了些,隨意道:

  「說起來,前些日子家族徵召散修符師,我聽說裡頭有個叫許長安的,是棚戶區出來的,我記得你跟他是一個地方來的吧?認得不?」


  程鐵柱動作一頓,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許長安?認得!當然認得!張師兄,他...他現在在哪兒?」

  「就在坊市中心區的雲靈符齋里畫符呢,那可是個好差事,雖然是被徵召的,但能在裡頭修煉,靈氣可比咱們這濃郁多了。」

  張師兄語氣略帶羨慕,「怎麼,他沒告訴你?」

  程鐵柱撓了撓頭:「最近都沒見著面......謝謝張師兄告知!」

  得知許長安安然無恙,且似乎得了份「好差事」,程鐵柱心中大為安定,干起活來都覺得更有勁了。

  下了工,程鐵柱拖著略顯疲憊的身子,隨著人流走出靈植園。

  剛到門口,忽聽身後有人喊道:

  「鐵柱!等一下!」

  他回頭,見是常在靈植園外圍負責雜務的趙七快步走來。

  「趙七哥,有事?」

  程鐵柱停下腳步。

  趙七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下午有個信使送來,說是給你的。我正好當值,就替你收下了。」

  程鐵柱道謝接過,有些疑惑地打量著這封信。

  「送信的人特意交代。」

  趙七補充道,「是余飛宇托他送來的。」

  程鐵柱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笑容:「是飛宇啊!」

  他小心地拆開封口,取出信紙。

  信上的字跡飛揚跳脫,正是余飛宇一貫的風格。

  內容很簡單,說他已準備回雲山坊市,預計三日後抵達。

  這次特意提前來信,就是要程鐵柱務必空出時間,等他回來當天好好聚一聚。

  信中還特意提到,讓鐵柱代為邀請許長安。

  信末還特意添了一句:「算算年頭,離鄉踏入這仙途,竟已整整十載。此番歸來,正當一敘,以紀此日。」

  「長安哥在符齋,飛宇也要回來了......」

  程鐵柱捏著信紙,黝黑的臉上綻開憨厚的笑容。

  同鄉三人許久未見,如今竟都要在坊市重聚,這讓他倍感溫暖。

  他小心收好信,謝過趙七,看了看天色,決定直接去許長安所在的棚戶區。

  得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許長安,約好等飛宇回來一同聚聚。

  想到這裡,程鐵柱腳步一轉,朝著棚戶區方向加快了步伐。

  ......

  許長安正在屋內調息,恢復著白日繪製符籙消耗的心神與靈力。

  結束一輪周天運轉後,他取出破魂釘,準備修煉。

  「咚咚咚!」

  忽聽敲門聲響起,伴隨著程鐵柱熟悉的大嗓門:

  「長安哥!在家嗎?是我,鐵柱!」

  許長安收起破魂釘,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汗漬未乾,笑容憨厚的程鐵柱。

  「鐵柱?這個時辰過來,可是有什麼急事?」

  許長安側身讓他進屋。

  「進來說!」

  程鐵柱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信,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飛宇捎來的信!他三天後就回坊市,邀請咱倆去聚聚!」

  他指著信末那一行字,「長安哥你看,飛宇說...說我們出來修仙,正好十年了!」

  許長安接過信紙,上面是余飛宇那熟悉的字跡。

  內容簡短,卻透著久別重逢的熱切。

  「悅來酒樓?」

  許長安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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