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煉製對象蠱
石門開啟的瞬間，一股帶著震顫感的氣流撲面而來。
余舟眯眼望去，只見定神窟內布滿了半透明的「氣鼓鼓」——如名所示，它們身體是扁平橢圓的，有兩隻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似乎充當鼓錘的作用。淡青色軀體纏著細碎的銀紋，懸浮在洞窟兩側的岩壁縫隙中，隱約能聽見「咚咚」的低頻氣音，像悶鼓般敲在耳膜上。
「果然是擾人神魂的路數。」
余舟指尖按在眉心，只覺一股細微的暈眩感順著氣音鑽進來，哪怕運轉《千蟲經》也難以完全壓制。他掃過洞窟深處，三十三隻氣鼓鼓錯落分布，氣音疊加在一起，形成某種共振區域，若真踏入其中，怕是撐不過半炷香神智就會被攪得潰散。
沒有絲毫猶豫，余舟緩緩後退。他摸了摸袖中那隻氣爆蠱的玉盒，又想起艾道人提及的大比第一，眼底的決心更甚。神念蠱不僅能煉製希望蠱，也可以幫助他通關這一關，他勢在必得。
……
第二天辰時，來象峰山腰的工坊區已熱鬧起來。
這裡是片依山而建的石屋集群，分為煉蠱、陣法、靈植、煉丹等等數十個區域，余舟此時來到的是煉蠱區。
每間石屋外都豎著丈許高的青銅煉蠱爐，爐口飄著各種顏色的靈氣，混著材料的清苦香。弟子們穿著統一的月白外袍，或抱著材料往石屋走，或圍在爐邊記錄煉蠱筆記，偶爾有內門弟子走過，周圍的外門弟子都會下意識收聲，態度恭敬。
余舟跟著人流到工坊執事處登記，執事翻了翻冊子，抬頭看他：「這一屆新入門的外門弟子余舟？選煉蠱技藝？」
「是。」余舟點頭，補充道，「想多學些蠱蟲煉化的門道，方便後續養蠱。」
學習煉蠱是他早就決定好的，不僅是為了希望蠱的煉製，也是因為煉蠱是蠱師的三大護道術之一。他已經初步體會過養蠱和用蠱的博大精深了，現在要涉足一下煉蠱。
執事沒多問，在冊子上劃了道標記，遞來一塊木牌：「去丙字三號石屋，跟著內門弟子蘇墨打下手。記住規矩，少說話多做事，別亂碰爐邊的材料。」
余舟接過木牌，順著石屋編號找到丙字三號。
推開門時，一股熱浪裹著靈氣撲面而來，屋內正中央擺著一尊半人高的紫銅鼎爐，爐下燃著淡綠色的靈火，鼎口泛著微光。一個穿銀灰內門服的青年正站在爐邊，手裡捏著根銀勺，在瓷碗裡調配著淡褐色的粉末。
「來了？」青年頭也沒抬，聲音平淡，「我叫蘇墨，負責帶你們這批外門弟子練手。先站旁邊看著，我問幾個問題，答得上來再動手。」
余舟和另外兩個外門弟子連忙站定。蘇墨將銀勺放在案上，轉身掃過三人：「你們這十天應該已經學過煉蠱課程的一些基本理論內容了，說一說煉蠱有哪幾種方向？」
旁邊一個圓臉弟子立刻應聲：「有三種。分別是平煉、升煉和逆煉。其中平煉是同轉數之間煉製，比如把一轉狼力蠱煉成一轉均力蠱；升煉是提升轉數，一轉升二轉；逆煉是降低轉數，比如二轉蠱降成一轉，方便外門弟子煉化！」
蘇墨點點頭，目光落在余舟身上：「那煉蠱方法呢？你們學過哪幾種了？」
余舟沉吟片刻，回憶著教習講過的內容，回答道：「目前講了火煉法、培育法和卵生法三種。其中火煉法靠靈火加熱鼎爐，逼出材料精華，適合一些比較硬的蠱蟲，比如石膚蠱；培育法則用靈植、靈水滋養，適合煉製輔助類型的蠱蟲；卵生法是孵化蠱卵，需要控制溫度和靈氣濃度等，大多用於獸類蠱蟲。」
「還算紮實。」蘇墨眼中閃過一絲認可，轉身指向案上的材料，「今天我來煉二轉的對象蠱，材料都在這了，兩隻一轉氣象蠱、半斤靈象草、三兩聚氣砂，還有這瓶『凝形露』。」
他拿起一隻透明玉盒，裡面躺著兩隻半透明的氣象蠱，軀體裡流動著細碎的雷弧，正是來象峰常見的象類蠱蟲。「對象蠱能生成蠱師已馴服象類的異性虛影，實力與本體一致，是比較強的奴道二轉蠱。我個人擅長火煉，你們看仔細了。」
說著，蘇墨點燃鼎爐下的靈火，澄明的火焰瞬間竄起半尺高。他先將聚氣砂撒入鼎中，砂粒遇火即化，化作淡白色的靈氣霧團。「余舟，遞靈象草，每次遞五片，隔十息遞一次。」
余舟應了聲，小心地從竹筐里取出靈象草——葉片泛著微光，摸起來帶著溫潤的質感。他掐準時間，每次等鼎內的草屑化盡，就遞上五片，動作不敢有絲毫偏差。
蘇墨則手持銀勺，不斷攪動鼎中的靈氣霧團，待霧團凝實如棉，突然將兩隻氣象蠱扔進鼎內：「看好了，融合時要讓靈氣裹住蠱蟲，不能讓雷弧外泄。」
話音剛落，鼎內瞬間亮起淡藍色的光，兩隻氣象蠱的軀體在靈氣中緩緩靠近，雷弧交織在一起，卻沒發出絲毫聲響。蘇墨又拿起凝形露，往鼎內滴了三滴，液體融入靈氣，原本透明的霧團竟漸漸染上一層銀白，隱約浮現出象類的輪廓。
旁邊的兩個外門弟子看得大氣不敢喘，一個飛快記錄步驟，一個盯著鼎內的變化，生怕錯過細節。余舟一邊遞草，一邊留意著蘇墨的手法：他的靈氣注入很穩，每次攪動都順著鼎壁旋轉，剛好避開氣象蠱的要害，顯然是練過千百遍的熟手。
約莫半炷香後，鼎內的光突然暴漲，一道銀白虛影從鼎中飄出。那是一隻與氣象蠱相似的虛影，卻泛著柔和的白光，軀體裡的雷弧更顯凝練，落地時竟發出輕微的蹄聲。
「成了。」
蘇墨關掉靈火，用銀勺將虛影引到一隻玉盒裡，虛影漸漸凝實，化作一隻指甲蓋大的半透明蠱蟲，正是對象蠱。他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瑕疵，便將玉盒收好，對三人道：「我去內門交差，你們把鼎爐清理乾淨，剩下的材料分類裝袋，下一批弟子還要用。」
余舟眯眼望去，只見定神窟內布滿了半透明的「氣鼓鼓」——如名所示，它們身體是扁平橢圓的，有兩隻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似乎充當鼓錘的作用。淡青色軀體纏著細碎的銀紋，懸浮在洞窟兩側的岩壁縫隙中，隱約能聽見「咚咚」的低頻氣音，像悶鼓般敲在耳膜上。
「果然是擾人神魂的路數。」
余舟指尖按在眉心，只覺一股細微的暈眩感順著氣音鑽進來，哪怕運轉《千蟲經》也難以完全壓制。他掃過洞窟深處，三十三隻氣鼓鼓錯落分布，氣音疊加在一起，形成某種共振區域，若真踏入其中，怕是撐不過半炷香神智就會被攪得潰散。
沒有絲毫猶豫，余舟緩緩後退。他摸了摸袖中那隻氣爆蠱的玉盒，又想起艾道人提及的大比第一，眼底的決心更甚。神念蠱不僅能煉製希望蠱，也可以幫助他通關這一關，他勢在必得。
……
第二天辰時，來象峰山腰的工坊區已熱鬧起來。
這裡是片依山而建的石屋集群，分為煉蠱、陣法、靈植、煉丹等等數十個區域，余舟此時來到的是煉蠱區。
每間石屋外都豎著丈許高的青銅煉蠱爐，爐口飄著各種顏色的靈氣，混著材料的清苦香。弟子們穿著統一的月白外袍，或抱著材料往石屋走，或圍在爐邊記錄煉蠱筆記，偶爾有內門弟子走過，周圍的外門弟子都會下意識收聲，態度恭敬。
余舟跟著人流到工坊執事處登記，執事翻了翻冊子，抬頭看他：「這一屆新入門的外門弟子余舟？選煉蠱技藝？」
「是。」余舟點頭，補充道，「想多學些蠱蟲煉化的門道，方便後續養蠱。」
學習煉蠱是他早就決定好的，不僅是為了希望蠱的煉製，也是因為煉蠱是蠱師的三大護道術之一。他已經初步體會過養蠱和用蠱的博大精深了，現在要涉足一下煉蠱。
執事沒多問，在冊子上劃了道標記，遞來一塊木牌：「去丙字三號石屋，跟著內門弟子蘇墨打下手。記住規矩，少說話多做事，別亂碰爐邊的材料。」
余舟接過木牌，順著石屋編號找到丙字三號。
推開門時，一股熱浪裹著靈氣撲面而來，屋內正中央擺著一尊半人高的紫銅鼎爐，爐下燃著淡綠色的靈火，鼎口泛著微光。一個穿銀灰內門服的青年正站在爐邊，手裡捏著根銀勺，在瓷碗裡調配著淡褐色的粉末。
「來了？」青年頭也沒抬，聲音平淡，「我叫蘇墨，負責帶你們這批外門弟子練手。先站旁邊看著，我問幾個問題，答得上來再動手。」
余舟和另外兩個外門弟子連忙站定。蘇墨將銀勺放在案上，轉身掃過三人：「你們這十天應該已經學過煉蠱課程的一些基本理論內容了，說一說煉蠱有哪幾種方向？」
旁邊一個圓臉弟子立刻應聲：「有三種。分別是平煉、升煉和逆煉。其中平煉是同轉數之間煉製，比如把一轉狼力蠱煉成一轉均力蠱；升煉是提升轉數，一轉升二轉；逆煉是降低轉數，比如二轉蠱降成一轉，方便外門弟子煉化！」
蘇墨點點頭，目光落在余舟身上：「那煉蠱方法呢？你們學過哪幾種了？」
余舟沉吟片刻，回憶著教習講過的內容，回答道：「目前講了火煉法、培育法和卵生法三種。其中火煉法靠靈火加熱鼎爐，逼出材料精華，適合一些比較硬的蠱蟲，比如石膚蠱；培育法則用靈植、靈水滋養，適合煉製輔助類型的蠱蟲；卵生法是孵化蠱卵，需要控制溫度和靈氣濃度等，大多用於獸類蠱蟲。」
「還算紮實。」蘇墨眼中閃過一絲認可，轉身指向案上的材料，「今天我來煉二轉的對象蠱，材料都在這了，兩隻一轉氣象蠱、半斤靈象草、三兩聚氣砂，還有這瓶『凝形露』。」
他拿起一隻透明玉盒，裡面躺著兩隻半透明的氣象蠱，軀體裡流動著細碎的雷弧，正是來象峰常見的象類蠱蟲。「對象蠱能生成蠱師已馴服象類的異性虛影，實力與本體一致，是比較強的奴道二轉蠱。我個人擅長火煉，你們看仔細了。」
說著，蘇墨點燃鼎爐下的靈火，澄明的火焰瞬間竄起半尺高。他先將聚氣砂撒入鼎中，砂粒遇火即化，化作淡白色的靈氣霧團。「余舟，遞靈象草，每次遞五片，隔十息遞一次。」
余舟應了聲，小心地從竹筐里取出靈象草——葉片泛著微光，摸起來帶著溫潤的質感。他掐準時間，每次等鼎內的草屑化盡，就遞上五片，動作不敢有絲毫偏差。
蘇墨則手持銀勺，不斷攪動鼎中的靈氣霧團，待霧團凝實如棉，突然將兩隻氣象蠱扔進鼎內：「看好了，融合時要讓靈氣裹住蠱蟲，不能讓雷弧外泄。」
話音剛落，鼎內瞬間亮起淡藍色的光，兩隻氣象蠱的軀體在靈氣中緩緩靠近，雷弧交織在一起，卻沒發出絲毫聲響。蘇墨又拿起凝形露，往鼎內滴了三滴，液體融入靈氣，原本透明的霧團竟漸漸染上一層銀白，隱約浮現出象類的輪廓。
旁邊的兩個外門弟子看得大氣不敢喘，一個飛快記錄步驟，一個盯著鼎內的變化，生怕錯過細節。余舟一邊遞草，一邊留意著蘇墨的手法：他的靈氣注入很穩，每次攪動都順著鼎壁旋轉，剛好避開氣象蠱的要害，顯然是練過千百遍的熟手。
約莫半炷香後，鼎內的光突然暴漲，一道銀白虛影從鼎中飄出。那是一隻與氣象蠱相似的虛影，卻泛著柔和的白光，軀體裡的雷弧更顯凝練，落地時竟發出輕微的蹄聲。
「成了。」
蘇墨關掉靈火，用銀勺將虛影引到一隻玉盒裡，虛影漸漸凝實，化作一隻指甲蓋大的半透明蠱蟲，正是對象蠱。他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瑕疵，便將玉盒收好，對三人道：「我去內門交差，你們把鼎爐清理乾淨，剩下的材料分類裝袋，下一批弟子還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