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余舟的資質
晨光漸亮，白玉廣場上的人聲已如潮水般洶湧。
一縷縷溢散出來的人氣進入余舟的丹田內，淌在人山人海蠱之中。
余舟跟著人流往前擠，青石板路已經被踩得發燙。周圍散修們的談笑聲、蠱囊里蟲豸的輕鳴、遠處傳來的銅鑼聲攪在一起，裹著清晨的露水氣息，灌進他的耳朵里。
「鐺——鐺——鐺！」
三聲厚重的銅鑼響突然炸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廣場北側，那裡不知何時已經搭起了一座黑木高台，台後掛著兩幅巨大的蟲紋幡旗，其中一面龍飛鳳舞寫著千蟲谷三個大字，另一個旗面中央則繡著只張牙舞爪的黑蜈。
一道身影從幡旗後走出。
余舟抬頭看去，那是個穿著暗紫長袍的老者，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手裡拄著根嵌著蟲蛻的木杖，每走一步，杖頭的蟲蛻就泛出一層淡紫光暈。
僅僅只是往台邊一站，老者周身的靈氣便如實質般散開，壓得前排散修們渾身顫抖起來。
這就是三轉蠱師的氣息！
「老夫千蟲谷外門長老，吳千絕。」
老者的聲音不高，卻能清晰傳到廣場每個角落，「今日我門招新，只問戰力，不問出身！無論你是家族修士，是散修，是意外得到功法的凡人，都有機會入我千蟲谷。只要入門，便有上品功法《千蟲經》可修，有蠱蟲可領，有資源可用，但若敢欺瞞作假、私藏歹心……」
他頓了頓，木杖在檯面上一敲，身後蜈蚣旗幟迎著風翻湧，一隻高約三丈的巨大黑體蜈蚣虛影出現在平台之上。
「老夫這百足千獸王，會好好教導他一番規矩。」
話音落下，廣場上鴉雀無聲，連最開始交頭接耳的散修都屏住了呼吸。
余舟悄悄攥緊袖口，沉默不語。這吳千絕的氣息著實恐怖，他下意識拿他和柳長老進行了一下對比，發現更恐怖的是，柳長老雖然氣息內斂，但在飛舟上修煉時的壓迫感明顯要更勝一籌！
吳千絕見威懾效果不錯，便沒再多說，轉身退回幡旗後。
緊接著，一名穿著銀灰短衫的青年走上台，他腰間佩著塊刻著「內門執事」的令牌，手裡捧著個青銅盤，盤裡放著十枚瑩白的測靈石碎片。
「諸位道友，在下內門執事秦越，主持第一關『登名測資』。」
青年聲音清亮，目光掃過廣場，「流程分兩步：先測資質，再登信息。」
他舉起青銅盤裡的測靈石碎片，繼續道：「十人一組，依次上前，將手掌按在測靈石上即可。資質分四等，對應四色靈光——下品為白，中品為青，上品為銀，上上品為金。切記，測靈時需放鬆心神，不可刻意壓制修為，否則視為作弊！」
「測完後，中品及以上者，跟隨其他執事去後方登記籍貫、姓名、功法、骨齡。下品者……」秦越頓了頓，語氣平淡，「可自行離去，或留下觀摩後續試煉，千蟲谷不設阻攔。」
話音剛落，廣場上就響起一陣細碎的騷動。余舟跟著人流往分組點走，心裡卻有些疑惑。柳長老之前說千蟲谷招新不看資質，怎麼還分這麼細？而且看周圍散修的神情，似乎對「下品」格外忌憚，不像只是「沒通過」那麼簡單。
就在余舟思慮之時，第一組十人已經上去了。八道青光，一道銀光，一道金光。
居然一個下品都沒有？
天賦都這麼好嗎？
余舟心中幾分詫異。
不過看其他人的樣子，出金光似乎還是很少見的，連那個內門執事秦越都用上了師弟二字，顯然是已經提前預祝對方能夠入門成功了。
接下來，第二組、第三組……
一直到第十一組。
余舟心中的詫異越來越重。
這十組裡，總共一百個人，確實沒再出過上上品金色資質了，上品銀色也只有三人，但下品的天賦居然比上品還少，只有一個人！
這是什麼情況？
扭頭看向陳和甲三，兩人對著他搖搖頭，顯然也不清楚。
「道友是第一次來？」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旁邊一個背著把刀的矮胖散修湊過來低聲笑道，「別琢磨了，哪來那麼多中品上品？千蟲谷這是玩了個文字遊戲！」
「文字遊戲？」
「是啊。你要知道千蟲谷真正的核心弟子都在內門，每十年一次的內門招新才是招收真正天才的時候。而咱們外門招新不看資質，只看戰力。」
「當年千蟲谷剛辦外門招新時，按照南疆的傳統把天賦分上中下三等，結果外門弟子裡十有八九是下品，外界就傳『千蟲谷儘是下品弟子』。谷里的長老們覺得丟面子，乾脆改了名頭——把原來的下品改成中品，上品往上提，再給那些連引氣都困難、根本沒資質的，單獨設了個『下品』。」
矮胖散修灌了口酒，嗤笑道：「說白了，下品就是『無資質』的遮羞布！只要能引氣入體，最次也是中品，你看前面測完的，哪有幾個白光亮起的？」
余舟心裡豁然開朗。
好一個文字遊戲！
這麼一來，入了千蟲谷的最起碼也是中品資質！
「下一組，十人，上前！」
這時秦越的聲音傳來。余舟、陳、甲三都在這一組，跟著其他七個散修走上前，看見石台上擺著的十塊測靈石碎片。
「按上去即可。」秦越的目光掃過眾人。
第一個散修是個穿灰衫的少年，顫抖著把手按在靈石上。片刻後，靈石亮起一層淡青色的光——中品。少年明顯鬆了口氣，快步走到旁邊的登記區排隊。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輪到甲三時，他深吸一口氣，手掌按上靈石。淡青色的光緩緩亮起，比之前幾個散修的光略濃些，卻沒到銀色。
「中品。下一個。」
陳走上前。她的動作很輕，指尖剛觸到靈石，石面上就泛起一層柔和的銀光，比之前所有散修的光都亮，連秦越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上品資質，不錯。」
陳沒說話，只是收回手，走到登記區邊緣等著，目光看向最後一塊測靈石碎片，是給余舟的。
余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念頭，將手掌按了上去。
一道銀色，帶著一層淡淡的、泛著暖光的金色，在石台上驟然亮起！
一縷縷溢散出來的人氣進入余舟的丹田內，淌在人山人海蠱之中。
余舟跟著人流往前擠，青石板路已經被踩得發燙。周圍散修們的談笑聲、蠱囊里蟲豸的輕鳴、遠處傳來的銅鑼聲攪在一起，裹著清晨的露水氣息，灌進他的耳朵里。
「鐺——鐺——鐺！」
三聲厚重的銅鑼響突然炸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廣場北側，那裡不知何時已經搭起了一座黑木高台，台後掛著兩幅巨大的蟲紋幡旗，其中一面龍飛鳳舞寫著千蟲谷三個大字，另一個旗面中央則繡著只張牙舞爪的黑蜈。
一道身影從幡旗後走出。
余舟抬頭看去，那是個穿著暗紫長袍的老者，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手裡拄著根嵌著蟲蛻的木杖，每走一步，杖頭的蟲蛻就泛出一層淡紫光暈。
僅僅只是往台邊一站，老者周身的靈氣便如實質般散開，壓得前排散修們渾身顫抖起來。
這就是三轉蠱師的氣息！
「老夫千蟲谷外門長老，吳千絕。」
老者的聲音不高，卻能清晰傳到廣場每個角落，「今日我門招新，只問戰力，不問出身！無論你是家族修士，是散修，是意外得到功法的凡人，都有機會入我千蟲谷。只要入門，便有上品功法《千蟲經》可修，有蠱蟲可領，有資源可用，但若敢欺瞞作假、私藏歹心……」
他頓了頓，木杖在檯面上一敲，身後蜈蚣旗幟迎著風翻湧，一隻高約三丈的巨大黑體蜈蚣虛影出現在平台之上。
「老夫這百足千獸王，會好好教導他一番規矩。」
話音落下，廣場上鴉雀無聲，連最開始交頭接耳的散修都屏住了呼吸。
余舟悄悄攥緊袖口，沉默不語。這吳千絕的氣息著實恐怖，他下意識拿他和柳長老進行了一下對比，發現更恐怖的是，柳長老雖然氣息內斂，但在飛舟上修煉時的壓迫感明顯要更勝一籌！
吳千絕見威懾效果不錯，便沒再多說，轉身退回幡旗後。
緊接著，一名穿著銀灰短衫的青年走上台，他腰間佩著塊刻著「內門執事」的令牌，手裡捧著個青銅盤，盤裡放著十枚瑩白的測靈石碎片。
「諸位道友，在下內門執事秦越，主持第一關『登名測資』。」
青年聲音清亮，目光掃過廣場，「流程分兩步：先測資質，再登信息。」
他舉起青銅盤裡的測靈石碎片，繼續道：「十人一組，依次上前，將手掌按在測靈石上即可。資質分四等，對應四色靈光——下品為白，中品為青，上品為銀，上上品為金。切記，測靈時需放鬆心神，不可刻意壓制修為，否則視為作弊！」
「測完後，中品及以上者，跟隨其他執事去後方登記籍貫、姓名、功法、骨齡。下品者……」秦越頓了頓，語氣平淡，「可自行離去，或留下觀摩後續試煉，千蟲谷不設阻攔。」
話音剛落，廣場上就響起一陣細碎的騷動。余舟跟著人流往分組點走，心裡卻有些疑惑。柳長老之前說千蟲谷招新不看資質，怎麼還分這麼細？而且看周圍散修的神情，似乎對「下品」格外忌憚，不像只是「沒通過」那麼簡單。
就在余舟思慮之時，第一組十人已經上去了。八道青光，一道銀光，一道金光。
居然一個下品都沒有？
天賦都這麼好嗎？
余舟心中幾分詫異。
不過看其他人的樣子，出金光似乎還是很少見的，連那個內門執事秦越都用上了師弟二字，顯然是已經提前預祝對方能夠入門成功了。
接下來，第二組、第三組……
一直到第十一組。
余舟心中的詫異越來越重。
這十組裡，總共一百個人，確實沒再出過上上品金色資質了，上品銀色也只有三人，但下品的天賦居然比上品還少，只有一個人！
這是什麼情況？
扭頭看向陳和甲三，兩人對著他搖搖頭，顯然也不清楚。
「道友是第一次來？」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旁邊一個背著把刀的矮胖散修湊過來低聲笑道，「別琢磨了，哪來那麼多中品上品？千蟲谷這是玩了個文字遊戲！」
「文字遊戲？」
「是啊。你要知道千蟲谷真正的核心弟子都在內門，每十年一次的內門招新才是招收真正天才的時候。而咱們外門招新不看資質，只看戰力。」
「當年千蟲谷剛辦外門招新時，按照南疆的傳統把天賦分上中下三等，結果外門弟子裡十有八九是下品，外界就傳『千蟲谷儘是下品弟子』。谷里的長老們覺得丟面子，乾脆改了名頭——把原來的下品改成中品，上品往上提，再給那些連引氣都困難、根本沒資質的，單獨設了個『下品』。」
矮胖散修灌了口酒，嗤笑道：「說白了，下品就是『無資質』的遮羞布！只要能引氣入體，最次也是中品，你看前面測完的，哪有幾個白光亮起的？」
余舟心裡豁然開朗。
好一個文字遊戲！
這麼一來，入了千蟲谷的最起碼也是中品資質！
「下一組，十人，上前！」
這時秦越的聲音傳來。余舟、陳、甲三都在這一組，跟著其他七個散修走上前，看見石台上擺著的十塊測靈石碎片。
「按上去即可。」秦越的目光掃過眾人。
第一個散修是個穿灰衫的少年，顫抖著把手按在靈石上。片刻後，靈石亮起一層淡青色的光——中品。少年明顯鬆了口氣，快步走到旁邊的登記區排隊。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輪到甲三時，他深吸一口氣，手掌按上靈石。淡青色的光緩緩亮起，比之前幾個散修的光略濃些，卻沒到銀色。
「中品。下一個。」
陳走上前。她的動作很輕，指尖剛觸到靈石，石面上就泛起一層柔和的銀光，比之前所有散修的光都亮，連秦越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上品資質，不錯。」
陳沒說話，只是收回手，走到登記區邊緣等著，目光看向最後一塊測靈石碎片，是給余舟的。
余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念頭，將手掌按了上去。
一道銀色，帶著一層淡淡的、泛著暖光的金色，在石台上驟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