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用蠱之道
「所謂奴道，指的是蠱師不需要親自上場殺敵，而是利用自己奴役的蠱蟲、野獸來殺人。雖然大多數蠱蟲和野獸的單體並不強，對付蠱師會很吃力，可如果成群結隊起來……一人破城滅宗不在話下。」
「蠱師能煉化那麼多蠱蟲嗎？」余舟這麼多天上夜課以來第一次提問，他閉眼再次感受了一下丹田裡的情況，睜開雙目疑惑道：「我目前就只有一隻蠱蟲，使用起來尚且夠用。可如果有三隻、四隻乃至更多，我恐怕我的靈氣直接就被吸乾，連站穩都費勁，更不要說戰鬥了。」
「嗯。」
陳點頭，看向錢來、張艾和余舟三人，想了下解釋道：「先說第一個問題。蠱師煉化的蠱蟲並不是越多越好。雖然可以強行煉化，但之後的各種問題，比如餵養蠱蟲需要的材料、使用蠱蟲耗費的靈氣、操控蠱蟲占據的神識……都是大問題。」
「因此成熟的蠱師只會根據自己的道路來選擇合適的蠱蟲搭配，追求少而精。」
「而奴道蠱師……他們並不是直接奴役那些成群結隊的蠱蟲野獸，而是通過奴役它們的首領來間接控制其餘蠱蟲。比如那天千骨宗屠殺虎頭鎮出現的黑霧……我猜測最起碼是一隻蟲類的千獸王。那可是能匹敵三轉蠱師的實力。」
千獸王……三轉蠱師……
余舟心中瞭然。怪不得那位虎頭鎮的守城蠱師會直接選擇逃跑。
「什麼？那個高個子老東西手裡有一隻百獸王腐骨蠅，豈不是相當於二轉蠱師？」商人大驚失色。
陳搖搖頭。
「腐骨蠅……算是蠱蟲里的異類。單體實力太弱。一般的百獸王確實媲美二轉蠱師，但腐骨蠅百獸王大概也就只有一轉後期的力量。如果蠱師肯用一些手段，比如陣法陷阱之類的，一轉中期就可以強行煉化它，只是這勢必導致使用它時力不從心。這也是那天他如此快結束戰鬥的原因。」
原來如此。余舟在心中點點頭。
此時陳看向郎中張艾，和他道：「一般蠱師要走的流派，都是根據自己獲得的第一隻蠱蟲來定。你選擇的蠱蟲是八腳毒蛛，我推薦你以後走奴道或者毒道。奴道需要下的功夫深，毒道易學難精，看你自己選擇了。」
張艾對著陳感激苦笑：「謝謝……只是在這魔窟，我還能不能獲得第二隻蠱蟲都難說。半張餅也就只能餓不死，根本沒力氣考慮其他的。」
漢子甲三聽到這句話，皺起眉頭。
陳沒有什麼動作，也沒說話。只是目光掠過商人，來到余舟身上。
「錢來的蠱蟲我還不知道。你的蠱蟲是氣盾蠱吧。讓我想想……應該是只能走氣道。你是有希望獲得第二隻蠱蟲的。再次進入蠱房後，可以選擇聚氣蠱、氣刃蠱之類的蠱蟲，看你想要什麼了。」
聚氣蠱是輔助類型蠱蟲，可以輔助修煉，提高吸收靈氣的效率，也可以輔助戰鬥，加強一些氣道流派蠱蟲的爆發力。
氣刃蠱則是攻擊類型蠱蟲，顧名思義，可以凝氣成刃攻擊敵人。
余舟回憶著自己三天前在蠱房裡看到的兩隻蠱蟲簡易介紹，對著陳報以善意一笑：「謝謝。」
雖然陳講話的風格很怪，尤其是說這些知識的時候，像是現從書本上摘抄下來一樣，但對於余舟這個之前只在凡人城鎮摸爬滾打的新手來說非常實用。
商人錢來攥緊口袋，指節發白，目光在陳和余舟之間來回掃，臉上有些猶豫。他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暴露自己的蠱蟲，最終他還是把口袋往身後挪了挪。
陳宣布夜課結束了。
幾人席地而坐，修煉的修煉，睡覺的睡覺。一夜無話。
……
第二天卯時，幾人沒等黑袍執事暴躁砸門，就已經先行一步趕到了蠱房外。
但可惜其餘兩個任務還是被老雜役們搶光了。五人依然只能選擇開鑿骨山這一項。
「該死！這幫老東西！」錢來走在通道里，越靠近東窟，那股陰冷感就越強，刺痛感也越重。
陳、甲三和余舟三人已經默默地開始運轉起來血蠱經。
這本功法的品質非常普通，吸收靈氣的效率也很低。經過了三四天的修煉，余舟的境界依然沒什麼太大的起伏，只有靈氣稍微多了一兩絲。但適應煞氣卻很有效。
來到昨天開鑿骨山的地方，余舟抬起骨鎬，對著一隻腿骨再次大力敲下。
咔嚓一聲，裂紋出現，怨氣虛影從中嘶吼著撲向余舟。
「真瘋啊……」錢來看著余舟開鑿骨山的速度，眼裡閃過一絲貪婪、羨慕和嫉妒。他也想能額外完成任務獲得貢獻點。誰不想呢。
「我們去另一邊吧。這裡怨氣太重了。」
陳看著余舟敲碎的一處處裂痕，那些怨氣帶來的陰冷感讓人不寒而慄。搖搖頭去了一個離余舟稍微遠一些的地方。
甲三當然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錢來和張艾也不敢獨自留在這，也跟了上去。於是這裡就只剩下余舟一人。
余舟也樂見於此。
怨氣能補充他人氣這件事終歸是見不得光的事情，周圍的人越少越好，現在他可以毫無保留地快速開鑿了！
……
時間一晃而過，來到了傍晚。
東窟的夕陽比昨日更暗，斜射的光穿過骨縫，在滿地殘骨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余舟揮鎬的動作經過兩天的磨礪，變得越來越穩而快，骨鎬砸在臂骨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鐺、鐺」聲。
而在這些聲音里，他能清晰感覺到丹田內的人氣正緩緩攀升——今天的效率比昨日更高，血蠱經運轉再加上人山人海蠱溢散的人氣，煞氣侵入經脈的刺痛減輕了許多。
「咔嚓。」又一根脛骨斷裂，滾落在腳邊的骨堆里。
余舟低頭掃了眼，腳下的骨材已堆到膝蓋高，遠遠超過十塊的任務標準。當然，收穫最大的還是丹田內的人氣，增長了大約半成左右，按照他自己的算法，叫做增長了1點。目前來說，應該足夠他復活一次所用了。
停下手裡的動作，余舟擦了擦額角的汗，身子忽然頓住。
不對勁。
——周圍怎麼沒了聲響。
「蠱師能煉化那麼多蠱蟲嗎？」余舟這麼多天上夜課以來第一次提問，他閉眼再次感受了一下丹田裡的情況，睜開雙目疑惑道：「我目前就只有一隻蠱蟲，使用起來尚且夠用。可如果有三隻、四隻乃至更多，我恐怕我的靈氣直接就被吸乾，連站穩都費勁，更不要說戰鬥了。」
「嗯。」
陳點頭，看向錢來、張艾和余舟三人，想了下解釋道：「先說第一個問題。蠱師煉化的蠱蟲並不是越多越好。雖然可以強行煉化，但之後的各種問題，比如餵養蠱蟲需要的材料、使用蠱蟲耗費的靈氣、操控蠱蟲占據的神識……都是大問題。」
「因此成熟的蠱師只會根據自己的道路來選擇合適的蠱蟲搭配，追求少而精。」
「而奴道蠱師……他們並不是直接奴役那些成群結隊的蠱蟲野獸，而是通過奴役它們的首領來間接控制其餘蠱蟲。比如那天千骨宗屠殺虎頭鎮出現的黑霧……我猜測最起碼是一隻蟲類的千獸王。那可是能匹敵三轉蠱師的實力。」
千獸王……三轉蠱師……
余舟心中瞭然。怪不得那位虎頭鎮的守城蠱師會直接選擇逃跑。
「什麼？那個高個子老東西手裡有一隻百獸王腐骨蠅，豈不是相當於二轉蠱師？」商人大驚失色。
陳搖搖頭。
「腐骨蠅……算是蠱蟲里的異類。單體實力太弱。一般的百獸王確實媲美二轉蠱師，但腐骨蠅百獸王大概也就只有一轉後期的力量。如果蠱師肯用一些手段，比如陣法陷阱之類的，一轉中期就可以強行煉化它，只是這勢必導致使用它時力不從心。這也是那天他如此快結束戰鬥的原因。」
原來如此。余舟在心中點點頭。
此時陳看向郎中張艾，和他道：「一般蠱師要走的流派，都是根據自己獲得的第一隻蠱蟲來定。你選擇的蠱蟲是八腳毒蛛，我推薦你以後走奴道或者毒道。奴道需要下的功夫深，毒道易學難精，看你自己選擇了。」
張艾對著陳感激苦笑：「謝謝……只是在這魔窟，我還能不能獲得第二隻蠱蟲都難說。半張餅也就只能餓不死，根本沒力氣考慮其他的。」
漢子甲三聽到這句話，皺起眉頭。
陳沒有什麼動作，也沒說話。只是目光掠過商人，來到余舟身上。
「錢來的蠱蟲我還不知道。你的蠱蟲是氣盾蠱吧。讓我想想……應該是只能走氣道。你是有希望獲得第二隻蠱蟲的。再次進入蠱房後，可以選擇聚氣蠱、氣刃蠱之類的蠱蟲，看你想要什麼了。」
聚氣蠱是輔助類型蠱蟲，可以輔助修煉，提高吸收靈氣的效率，也可以輔助戰鬥，加強一些氣道流派蠱蟲的爆發力。
氣刃蠱則是攻擊類型蠱蟲，顧名思義，可以凝氣成刃攻擊敵人。
余舟回憶著自己三天前在蠱房裡看到的兩隻蠱蟲簡易介紹，對著陳報以善意一笑：「謝謝。」
雖然陳講話的風格很怪，尤其是說這些知識的時候，像是現從書本上摘抄下來一樣，但對於余舟這個之前只在凡人城鎮摸爬滾打的新手來說非常實用。
商人錢來攥緊口袋，指節發白，目光在陳和余舟之間來回掃，臉上有些猶豫。他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暴露自己的蠱蟲，最終他還是把口袋往身後挪了挪。
陳宣布夜課結束了。
幾人席地而坐，修煉的修煉，睡覺的睡覺。一夜無話。
……
第二天卯時，幾人沒等黑袍執事暴躁砸門，就已經先行一步趕到了蠱房外。
但可惜其餘兩個任務還是被老雜役們搶光了。五人依然只能選擇開鑿骨山這一項。
「該死！這幫老東西！」錢來走在通道里，越靠近東窟，那股陰冷感就越強，刺痛感也越重。
陳、甲三和余舟三人已經默默地開始運轉起來血蠱經。
這本功法的品質非常普通，吸收靈氣的效率也很低。經過了三四天的修煉，余舟的境界依然沒什麼太大的起伏，只有靈氣稍微多了一兩絲。但適應煞氣卻很有效。
來到昨天開鑿骨山的地方，余舟抬起骨鎬，對著一隻腿骨再次大力敲下。
咔嚓一聲，裂紋出現，怨氣虛影從中嘶吼著撲向余舟。
「真瘋啊……」錢來看著余舟開鑿骨山的速度，眼裡閃過一絲貪婪、羨慕和嫉妒。他也想能額外完成任務獲得貢獻點。誰不想呢。
「我們去另一邊吧。這裡怨氣太重了。」
陳看著余舟敲碎的一處處裂痕，那些怨氣帶來的陰冷感讓人不寒而慄。搖搖頭去了一個離余舟稍微遠一些的地方。
甲三當然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錢來和張艾也不敢獨自留在這，也跟了上去。於是這裡就只剩下余舟一人。
余舟也樂見於此。
怨氣能補充他人氣這件事終歸是見不得光的事情，周圍的人越少越好，現在他可以毫無保留地快速開鑿了！
……
時間一晃而過，來到了傍晚。
東窟的夕陽比昨日更暗，斜射的光穿過骨縫，在滿地殘骨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余舟揮鎬的動作經過兩天的磨礪，變得越來越穩而快，骨鎬砸在臂骨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鐺、鐺」聲。
而在這些聲音里，他能清晰感覺到丹田內的人氣正緩緩攀升——今天的效率比昨日更高，血蠱經運轉再加上人山人海蠱溢散的人氣，煞氣侵入經脈的刺痛減輕了許多。
「咔嚓。」又一根脛骨斷裂，滾落在腳邊的骨堆里。
余舟低頭掃了眼，腳下的骨材已堆到膝蓋高，遠遠超過十塊的任務標準。當然，收穫最大的還是丹田內的人氣，增長了大約半成左右，按照他自己的算法，叫做增長了1點。目前來說，應該足夠他復活一次所用了。
停下手裡的動作，余舟擦了擦額角的汗，身子忽然頓住。
不對勁。
——周圍怎麼沒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