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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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學一門術法神通,方載用了兩日實驗威能,以及各種效果。

  因為是才掌握,並不嫻熟,法力外放不夠凝練,只對兩三丈的範圍內,效果最好。

  再往外延,那就威能大降了。

  以鍊氣六層的實力,將此法門徹底消化,應該可以籠罩五丈。

  若是法力粒子外溢,那就能更遠了,但那只是氣息,無法形成有效威壓,正如來硯感知到的一樣。

  至於場域之內,因為重力覆壓,頗為消耗法力,依據人數而有差別。

  往下的話,如果一名兩名鍊氣初期,法力傾注匯聚之下,可以輕易將其碾死,壓成扁餅。

  往上則是可對鍊氣後期產生影響,一定程度限制行動,滯緩速度。

  這在廝殺之時,出其不意,興許能將敵人像大黃一樣摔個趔趄,進而順勢陰死!

  而且威壓類似築基修士靈壓,可以拿來嚇唬嚇唬鍊氣後期。

  尚有許多可開發的方向。

  這日,天色陰沉,烏雲遮蓋,山雨欲來風滿樓,隨時傾盆而下。

  沉溺於修煉的方載法力消耗大半,正在院中歇息、恢復,抬頭望著天幕發呆,聽到隔壁傳出一陣呼喊。

  閒來無事,乾脆起身,心情大好,哼著小曲,穿過大堂到了正街。

  慕青綰、來硯、錢鈴師徒仨正在門前張望。

  「發生什麼事了?」

  「丁掌柜賭博時,壓了雜貨鋪的全部身家,輸了精光,坊市派人來抄家了。」

  移目而去。

  消瘦許多的老丁,失魂落魄,正被兩人束縛,半跪於地,見到有人抬出一個破舊箱子,雙目瞪大,撲了上去,大聲哭嚷吼道:

  「求求你們,別把箱子搬走,這是我爹留下來的遺物,裡面儘是些小玩意,不值幾顆靈石!」

  其父乃是散修出身,留下一些家底,所以他才能在坊市開了鋪子。

  咣當一聲。

  使用法力懸浮著的破箱摔到了青石板地面上。

  箱蓋打開,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滾了出來。

  和雜貨鋪中那些千奇百怪的雜貨相似。

  原來是家學淵源啊。

  「去去去!」

  坊市管事蘇白,一腳踹開,抖了抖袖,背負雙手,皺了皺眉,淡淡說道:

  「你在賭坊押注,家底全部輸個精光,豈能怪罪旁人?

  我等只是照章辦事。」

  「若再阻攔,休怪蘇某不講情面!」

  「……」

  方載眯了眯眼,不用多猜,便能知曉一二,百花樓的賭坊,和坊市的管事,定然有利益的輸送。

  所以這些分了潤的衛兵,才能這般盡職盡責。

  真是黑啊。

  等抄完家,蘇白留下一句話,「明日這間店鋪便要轉租,限你今日離去。」

  說罷,不在逗留。

  只剩丁掌柜一個人失魂落魄,嗚咽哭泣,垂胸搶地。

  嘩啦啦——

  大雨來得恰好到好處,傾盆而下。

  「硯兒,玲兒,在這修界,我輩中人面臨各種誘惑……道心堅定,方可長久。」

  慕青綰嘆口氣,順勢教導起了兩名煉衣學徒,「否則的話,這個就是例子。」

  ……

  半響。

  大雨傾盆。

  雲錦軒中,丁掌柜渾身濕漉漉,也沒有用法力蒸乾,看著格外悽慘,他端起了熱騰騰的茶盞,抿了一口,心緒似乎平靜下來,說道:

  「方兄,多謝。

  到了這個時候,只有你拿我當朋友。」

  那是都怕你借靈石。

  我臉皮厚,茶有,靈石沒有。

  「一杯茶水而已。」

  方載心中腹誹,口中寒暄一句,同時雙眸靈光閃過,打量一番,發現對方神色之間沒了先前那股癲狂,問道:

  「丁兄之後有何打算?」


  「如今我的身上,身無分文,莫說靈石,法器也全當掉。」

  丁掌柜苦澀一笑,嘆了口氣,望向屋外,「我要離開這了,當個散修。」

  「還要賭麽?」

  方載試探問道,「你可還記得先前的賭癮?」

  讓人進門,是為打聽打聽,先前那個狀況。

  「當時我只想贏。」

  丁掌柜嘆口氣,「輸光之後,倒看開了。」

  他咬了咬牙,「從今日起,戒賭!我與賭博不共戴天!」

  「能如此想最好。」

  方載點了點頭,心不在焉,思索起來那賭坊的功效,是因為老丁沒了錢,所以不再操縱?

  慕青綰見半天沒說話,稍稍沉吟,從乾坤袋取出一件法衣,以及二十來顆靈石,說道:

  「丁道友,彼此鄰居幾年,當初你對本鋪多有照顧。

  如今離去,我和方載,便以這件法衣,和這一點靈石相贈,也算多個防身手段。」

  她還以為方載思索,是因囊中羞澀。

  「這……」

  丁掌柜猶豫了半響,似乎有些羞愧,最後接了過來,「大恩不言謝,丁某牢記在心!」

  方載瞥了眼慕青綰,對這變成賭鬼的人,仍不信任,但也不好張口再討回來,拱手笑道:

  「坊市尚且不知道有沒有么蛾子了,丁兄趁早離去最好。」

  「所言有理。」

  丁掌柜站起身,點了點頭,「方兄,告辭,山高水遠,有緣再見!」

  說罷,走入雨幕當中。

  方載留意了下,見他回了鋪子,背上行囊,沒有再去賭坊,而是直出坊市,才沒多管。

  之後半月,方載特意打聽了百花樓的賭坊,得知不止一人兩人像丁掌柜那樣傾家蕩產,而是有一群人。

  可是因為坊市管事庇護,相互勾結,也沒引起什麼事來。

  直到這天。

  方載結束例行修煉,到了雲錦軒的大堂,卻見來硯正讀櫃檯上的幾張方紙,於是湊近瞥了一眼,「硯兒,看什麼呢!」

  「大伯。」

  來硯喊了一聲,指了指道:「是通緝令,我們尋仙閣和棲凰谷的執法堂有聯絡。

  所以每隔一段時日,都會分發宗門通緝,如果遇上這些罪犯,可以及時通知。」

  「還有先前曾在青竹坊市出沒過的神偷呢!」

  方載拿來一張懸賞,瞧見上面信息,描述詳實,包括真假不知的畫像、姓名、性別、實力境界等等。

  那個神偷,名風無痕,已經突破到了築基初期,是風靈根修士,並且修煉的是《九霄遁風訣》,似乎在修真界的名頭不小。

  因為不久之前,偷竊棲凰谷一個分舵而被懸賞。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方載先前也有耳聞。

  第二張通緝令,是個鍊氣九層的邪修,綽號『索命骷髏』,成名多年,據說曾和築基修士廝殺。

  「像是這等人物,聞名修界,才是弄潮兒啊。」

  方載感慨一句,正欲轉身,心頭忽然生出主意,喊來了慕青綰,「青綰,之前那個蕭鋒前來,說在搜尋邪修下落,你還記得麽?

  如今可有消息?」

  「應該沒有,並未聽說。」

  「不是有聯絡方式麽,傳信問問。」

  方載摩挲下巴,「你沒覺得,百花樓那賭坊很符合蕭鋒說的特徵?會什麼鼓惑人的秘術。

  老丁那個模樣,指不定是中了招。

  甭管是不是追殺的邪修,如果蕭鋒尚在棠國,讓他順路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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