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陰陽調和
雲錦坊漸漸步入了正規。
方載這個靈脈師受聘於周家，也沒引起什麼波瀾，並未多麼重視。
應該是要等上一年兩年，驗驗他靈脈師的成色，瞧瞧效果真假。
一階的靈脈師，頂多培育培育一階靈脈，對尋仙閣這等上不得台面的勢力，那是急需。
可是對於周家而言，就一般了。
從玉蘭谷來了一名學徒，慕青綰沒有想像中忙碌，平日除了煉製法衣和修煉外，仍有空閒。
隔三岔五，能和方載一起在庭院中品茗飲酒。
二人外加個第三者，慕晴，朝夕相見，感情飛速升溫。
兩年時間，眨眼過去。
這日，修煉室內。
一股厚重氣機波動傳出，一襲青衫，無風自動飄起，又緩緩地恢復常態。
感受著體內生生不息一般的夯實法力，方載睜開雙目，結束修煉，舒展懶腰，嘆道：
「終於到了鍊氣五層。
比起鍊氣初期，積累果然慢了一些。」
不久之前，陳真、大黃率人來到坊市運送蠶絲等貨，已經提前一步，達到鍊氣五層。
兩人先後突破，沒差多久。
這還是在老陳偶爾得了靈石，便會投資自己，購入丹藥的情況下，
其實，他的法力早已圓滿，只是總卡瓶頸，每次都要繼續打磨，一年，乃至更久才行。
潛力不足，精進愈發困難，所以和老實吐納不嗑藥的方載之間，差距愈來愈小。
「恭喜，又突破啦！」
慕青綰察覺到修煉結束，也不叩門，極熟稔地徑直進來，倚著門扉，雙臂環胸，笑道：
「沒準再過幾年，便可超越我了。」
她如今是鍊氣六層，突破沒有多久，下品靈根，同樣不時便會遇上關卡阻礙。
看著三十上下，既熟有韻味，又不失青春輕盈，正值當年。
實則四十有餘，比更大點的陳真還要長上幾歲。
若非修仙，無疑是老姑娘。
或許正是因此，加上當初玉蘭谷一戰時，救過一命，朝夕相處兩年，孤男寡女，乾柴烈火，逐步試探，愈發主動。
不久之前，為了提高法衣銷量，方載幫著出近乎邪修的主意，煉製情趣內衣，極為露骨。
就此水到渠成。
「修煉進益只會愈來愈難。」
方載謙遜一句，站起身來，問道：「莫非有什麼事？」
「周家坊市管事，周衡，昨日親自登門拜訪。
因為你在修煉，所以並未打擾，還說今日會再過來。」
慕青綰小聲介紹說道：「他是鍊氣後期，在青竹山，地位僅次於坐鎮的築基老祖。」
不用多猜，便知對方目的，大概是一兩年過去，所布置的靈脈漸漸形成，靈氣漸濃些許，
所以要開口招攬了。
說曹操曹操到。
一名氣質儒雅的中年人，走入鋪子，見到並肩從屋內出來的二人，笑道：
「慕道友，方脈師，幸會，幸會！」
「周道友，此間不方便交談，周道友不如隨我到後院？」
方載笑著拱手，見到堂中來了一名客人，延請說道。
周衡說話滴水不漏，彬彬有禮，平易近人，「客隨主便。」
慕青綰燒了壺茶水，端到後院，並從庭中那一株霧針茶樹上摘下兩片茶葉泡上，旋即不再逗留，笑道：
「你們聊。」
兩人分工明確，平日端茶倒水這些雜物全交予她，方載負責下廚燒菜，所以習以為常，點了點頭，沏好茶後倒上，寒暄罷了，試探問道：
「不知周道友來，所為何事？」
周衡洞若觀火，心中對於二者關係大概有數。
他知曉雲錦軒的女掌柜，是尋仙閣同姓姑姑親眷，既然會對方載姿態，如此之低。
那麼不言而喻。
「好茶！
我雖喝過霧針茶，可你這味，沁人心脾，令人不由平靜。」
周衡抿了一口茶水，只覺某些浮躁情緒，好似被滌盪了去，側頭稍稍打量那一株樹，鬱鬱蔥蔥，旋即笑道：
「長勢喜人，似比尋常茶樹更有生機。」
「我此次來，是感知到方脈師所布置的靈脈區域，靈氣果然有些增長。
一是為了道謝，二是為了問問，方脈師可有興趣，入我蒼然周家？
待遇都好商量，按照每年薪俸，可比你們那什麼尋仙閣，高出兩倍……」
周家共占據有兩座二階靈脈，其一是這青竹山，用於開設坊市。
其二蒼然山，才是真正的核心。
方載一副受寵若驚，「區區方某，何得何能，得到貴族相邀？」
一般而言，進入家族，是要簽類似於賣身契的東西，動輒十年二十年的，那可就被束縛住了。
而且還會有業務上的要求，哪能像在尋仙閣中自由？
「看來方脈師無意了？」
周衡一臉不出所料，稍頓了頓，放下茶盞，圖窮匕見，拿出第二方案，說道：
「那能不能收下本族兩名學徒，跟隨你在青竹山上培育靈脈？
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說著，他將腰間一隻小乾坤袋摘下，放於桌上，「兩百靈石，外加一枚破境丹藥『凝氣丹』當作束脩。
事後學成，另有一份報酬。」
原來這個才是目的，想要套我傳承。
合計兩三百顆靈石，對於普通初入中期的鍊氣，其實算是一筆不小的款額了。
方載本心懶得教人，最嫌麻煩，可又不能不顧及這周家之勢。
人沒以勢壓人，那是留有顏面，如果拒絕，指不定接下來就是撕破臉皮。
他不介意，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這些修士。
「也好。」
方載稍稍沉吟，點頭答應，「三年之內我會盡力教導，如果是學不會，那可不能怪罪到我頭上……」
「這麼說方道友是答應了，如此甚好。」
周衡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對於三年之說，不置可否，隨後取出一枚令牌，放到了石桌上，笑道：
「十三號洞府的門牌，權當伴禮相送。
方脈師如果是不喜坊市吵嚷，可以去住山上洞府，靈氣相對也更充盈一些。」
兩人說完，敲定事後，他便告辭離去。
慕青綰走過來，打眼認出石桌上的洞府鑰匙，顯然是誤會了什麼，抿了抿嘴，輕道：
「方兄，你要去周家麽……」
正思考的方載回過神來，抬頭一笑，大致說了適才交談的話，「方某不喜束縛。
而且到了家族，終究只是外人。」
「其實洞府和坊市內，也沒差有多少，反正你也會引靈脈靈氣……」
慕青綰眨眨眼，心情頓時又大好了，稍稍猶豫，向前邁出一步。
身穿一襲有相同圖案繡文的青色長裙，俏臉攀上紅霞，目光溫婉，伸出一隻素手，撫在他手背上。
「要不還是留在雲錦軒吧。」
聽到這聲含羞帶怯的聲兒，摸著佳人如雪般的肌膚，清涼如玉，方載心間不由泛起層層漣漪，躁動不已。
兩人四目相對。
月色暈開。
……
當晚。
三樓，裝飾簡樸而近自然的臥房內，隨意散落著女子的衣物。
從門口的青綰長帶，到地毯上的長裙，
從桌面上的翠色髮簪，到椅子上的褻衣肚兜，
從床榻邊的精巧繡鞋，到軟墊上的白色羅襪。
被窩當中，暗香盈鼻。
一具輕蓋薄被，愈顯曲線玲瓏的嬌軀，半遮半掩，露出一截藕白似的手臂，
玉足蹬出床邊，凝雪般的修長秀腿微彎。
這是她的房間。
可她現在不是主人。
「再用你的《幻水霧訣》，變成別的模樣試試。」
方載發掘出了那門變幻術的最佳用法，交頸附耳，小聲嘀咕一句。
慕青綰的耳梢發癢，即便折騰了一次又一次，仍覺羞惱，張嘴便咬，種下草莓，「不行！
哼，你果然是對慕晴那妮子有賊心！
方載這個靈脈師受聘於周家，也沒引起什麼波瀾，並未多麼重視。
應該是要等上一年兩年，驗驗他靈脈師的成色，瞧瞧效果真假。
一階的靈脈師，頂多培育培育一階靈脈，對尋仙閣這等上不得台面的勢力，那是急需。
可是對於周家而言，就一般了。
從玉蘭谷來了一名學徒，慕青綰沒有想像中忙碌，平日除了煉製法衣和修煉外，仍有空閒。
隔三岔五，能和方載一起在庭院中品茗飲酒。
二人外加個第三者，慕晴，朝夕相見，感情飛速升溫。
兩年時間，眨眼過去。
這日，修煉室內。
一股厚重氣機波動傳出，一襲青衫，無風自動飄起，又緩緩地恢復常態。
感受著體內生生不息一般的夯實法力，方載睜開雙目，結束修煉，舒展懶腰，嘆道：
「終於到了鍊氣五層。
比起鍊氣初期，積累果然慢了一些。」
不久之前，陳真、大黃率人來到坊市運送蠶絲等貨，已經提前一步，達到鍊氣五層。
兩人先後突破，沒差多久。
這還是在老陳偶爾得了靈石，便會投資自己，購入丹藥的情況下，
其實，他的法力早已圓滿，只是總卡瓶頸，每次都要繼續打磨，一年，乃至更久才行。
潛力不足，精進愈發困難，所以和老實吐納不嗑藥的方載之間，差距愈來愈小。
「恭喜，又突破啦！」
慕青綰察覺到修煉結束，也不叩門，極熟稔地徑直進來，倚著門扉，雙臂環胸，笑道：
「沒準再過幾年，便可超越我了。」
她如今是鍊氣六層，突破沒有多久，下品靈根，同樣不時便會遇上關卡阻礙。
看著三十上下，既熟有韻味，又不失青春輕盈，正值當年。
實則四十有餘，比更大點的陳真還要長上幾歲。
若非修仙，無疑是老姑娘。
或許正是因此，加上當初玉蘭谷一戰時，救過一命，朝夕相處兩年，孤男寡女，乾柴烈火，逐步試探，愈發主動。
不久之前，為了提高法衣銷量，方載幫著出近乎邪修的主意，煉製情趣內衣，極為露骨。
就此水到渠成。
「修煉進益只會愈來愈難。」
方載謙遜一句，站起身來，問道：「莫非有什麼事？」
「周家坊市管事，周衡，昨日親自登門拜訪。
因為你在修煉，所以並未打擾，還說今日會再過來。」
慕青綰小聲介紹說道：「他是鍊氣後期，在青竹山，地位僅次於坐鎮的築基老祖。」
不用多猜，便知對方目的，大概是一兩年過去，所布置的靈脈漸漸形成，靈氣漸濃些許，
所以要開口招攬了。
說曹操曹操到。
一名氣質儒雅的中年人，走入鋪子，見到並肩從屋內出來的二人，笑道：
「慕道友，方脈師，幸會，幸會！」
「周道友，此間不方便交談，周道友不如隨我到後院？」
方載笑著拱手，見到堂中來了一名客人，延請說道。
周衡說話滴水不漏，彬彬有禮，平易近人，「客隨主便。」
慕青綰燒了壺茶水，端到後院，並從庭中那一株霧針茶樹上摘下兩片茶葉泡上，旋即不再逗留，笑道：
「你們聊。」
兩人分工明確，平日端茶倒水這些雜物全交予她，方載負責下廚燒菜，所以習以為常，點了點頭，沏好茶後倒上，寒暄罷了，試探問道：
「不知周道友來，所為何事？」
周衡洞若觀火，心中對於二者關係大概有數。
他知曉雲錦軒的女掌柜，是尋仙閣同姓姑姑親眷，既然會對方載姿態，如此之低。
那麼不言而喻。
「好茶！
我雖喝過霧針茶，可你這味，沁人心脾，令人不由平靜。」
周衡抿了一口茶水，只覺某些浮躁情緒，好似被滌盪了去，側頭稍稍打量那一株樹，鬱鬱蔥蔥，旋即笑道：
「長勢喜人，似比尋常茶樹更有生機。」
「我此次來，是感知到方脈師所布置的靈脈區域，靈氣果然有些增長。
一是為了道謝，二是為了問問，方脈師可有興趣，入我蒼然周家？
待遇都好商量，按照每年薪俸，可比你們那什麼尋仙閣，高出兩倍……」
周家共占據有兩座二階靈脈，其一是這青竹山，用於開設坊市。
其二蒼然山，才是真正的核心。
方載一副受寵若驚，「區區方某，何得何能，得到貴族相邀？」
一般而言，進入家族，是要簽類似於賣身契的東西，動輒十年二十年的，那可就被束縛住了。
而且還會有業務上的要求，哪能像在尋仙閣中自由？
「看來方脈師無意了？」
周衡一臉不出所料，稍頓了頓，放下茶盞，圖窮匕見，拿出第二方案，說道：
「那能不能收下本族兩名學徒，跟隨你在青竹山上培育靈脈？
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說著，他將腰間一隻小乾坤袋摘下，放於桌上，「兩百靈石，外加一枚破境丹藥『凝氣丹』當作束脩。
事後學成，另有一份報酬。」
原來這個才是目的，想要套我傳承。
合計兩三百顆靈石，對於普通初入中期的鍊氣，其實算是一筆不小的款額了。
方載本心懶得教人，最嫌麻煩，可又不能不顧及這周家之勢。
人沒以勢壓人，那是留有顏面，如果拒絕，指不定接下來就是撕破臉皮。
他不介意，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這些修士。
「也好。」
方載稍稍沉吟，點頭答應，「三年之內我會盡力教導，如果是學不會，那可不能怪罪到我頭上……」
「這麼說方道友是答應了，如此甚好。」
周衡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對於三年之說，不置可否，隨後取出一枚令牌，放到了石桌上，笑道：
「十三號洞府的門牌，權當伴禮相送。
方脈師如果是不喜坊市吵嚷，可以去住山上洞府，靈氣相對也更充盈一些。」
兩人說完，敲定事後，他便告辭離去。
慕青綰走過來，打眼認出石桌上的洞府鑰匙，顯然是誤會了什麼，抿了抿嘴，輕道：
「方兄，你要去周家麽……」
正思考的方載回過神來，抬頭一笑，大致說了適才交談的話，「方某不喜束縛。
而且到了家族，終究只是外人。」
「其實洞府和坊市內，也沒差有多少，反正你也會引靈脈靈氣……」
慕青綰眨眨眼，心情頓時又大好了，稍稍猶豫，向前邁出一步。
身穿一襲有相同圖案繡文的青色長裙，俏臉攀上紅霞，目光溫婉，伸出一隻素手，撫在他手背上。
「要不還是留在雲錦軒吧。」
聽到這聲含羞帶怯的聲兒，摸著佳人如雪般的肌膚，清涼如玉，方載心間不由泛起層層漣漪，躁動不已。
兩人四目相對。
月色暈開。
……
當晚。
三樓，裝飾簡樸而近自然的臥房內，隨意散落著女子的衣物。
從門口的青綰長帶，到地毯上的長裙，
從桌面上的翠色髮簪，到椅子上的褻衣肚兜，
從床榻邊的精巧繡鞋，到軟墊上的白色羅襪。
被窩當中，暗香盈鼻。
一具輕蓋薄被，愈顯曲線玲瓏的嬌軀，半遮半掩，露出一截藕白似的手臂，
玉足蹬出床邊，凝雪般的修長秀腿微彎。
這是她的房間。
可她現在不是主人。
「再用你的《幻水霧訣》，變成別的模樣試試。」
方載發掘出了那門變幻術的最佳用法，交頸附耳，小聲嘀咕一句。
慕青綰的耳梢發癢，即便折騰了一次又一次，仍覺羞惱，張嘴便咬，種下草莓，「不行！
哼，你果然是對慕晴那妮子有賊心！